作者:悲来乎
既然已经对下一个目标进行过预告,就没有让目标一直活下去的道理。
韦恩庄园里,推门走出卧室之前,希欧多尔跟杰克说:“只要能确定大概位置,我们就能确定出现的是不是稻草人本人,这已经足够了。”
卧室里待了一整天,这一天里,希欧多尔除了联络那些受害者家属,引诱他们作为诱饵外,还查了稻草人的祖母,那个邪教教徒。
在哥谭这个城市,希欧多尔已经听过或正经或邪恶的无数教派。
它们总是有不同的教义,不同的要求,不同的入教仪式……
这是不同点,也是共同点。
希欧多尔查了那个教派,从现存的信息里,找出了那个消失教派的某些仪式。
他不确定稻草人是否真正被这样对待过,但值得一赌。
赌赢了,稻草人会出现在那里。
赌输了,无非就是再想另外的办法将稻草人引出来。
无论最后的结果是哪一个,都有其独特乐趣。
“现在我们还需要一些特别的准备,”虽说没办法完全复现一个邪教仪式,也没办法在短时间里找出足够的尸体和标本来复现乔纳森·克莱恩小时候被关过的地下室,但该有的还是要有。
布置一个能令稻草人恼怒的场景很简单,尤其原始场地还在那里。
因此真正需要关注的,有另外的事。
如果稻草人真的被他引出来,杀死稻草人的任务就要即刻开始。
他需要有人替他动手。
——那些受害者家属会很愿意,但他们办不到。
不确定系统是否愿意在“排除未知干扰”的情况下替他动手,所以希欧多尔想见他。
带着与系统见面的目的,希欧多尔开口:“今天下午,我会去GCPD。”
只要他出去,杰克会出现在他附近。
[好。]
满意地勾起了嘴角,希欧多尔终于推门走出卧室。
-
已经关注到稻草人在悬赏Master Criminal的线索,蝙蝠侠他们自然不会错过有关这个悬赏的异动,与系统一样,他们注意到了这个名为“乔”的男人,甚至由此关注到了“稻草人受害者互助会”成员间频繁联络。
以朋友被稻草人所害的名义,提姆伪装后加入了互助会。
会内的活动室,椅子环成一个圈,穿着某个学校的校园制服,以往出现在外面时总会掀上去的头发散在额前,提姆靠在椅子上,微微低着头,像周围所有人一样忧愁。
“已经过去了很多年,”约翰很少出现在互助会上,但今天他来了,“May还是每一天都出现在我眼前。”
May,他的女儿。
这里所有人都知道。
“我清醒的时候,她就躺在担架上,面容狰狞,深受折磨。”说着这些,约翰双目赤红,语气里带着难以掩盖的痛苦。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但是我喝醉的时候,她就穿着最喜欢的芭蕾舞裙在家里跳舞。”
就算是伪装潜入进来的提姆,听着这些,心情都难以避免地沉了下去。
只是……
除了痛苦。
这个约翰的情绪里,竟然还有些不和谐的解脱。
这不算多明显。
但放在这里,和他身边所有人一样,都带着默契的某些期待和轻松的时候,这样的情绪就凸显了出来。
提姆的手放在口袋里,同步了约翰的手机数据。
直到从这个互助会离开,提姆才拿出了手机。
“我不确定他们打算做什么,”跟布鲁斯保持着通话,提姆继续说,“不过他们之间大概率保守着同样的秘密,和稻草人有关。”
[“继续关注他们。”]
“当然,”提姆回到车上,“你那边怎么样?”
布鲁斯入住了大陆酒店,为了调查大陆酒店与稻草人的联络。
[“大陆酒店没有为稻草人提供掩护,但悬赏确实是为稻草人服务。”]
他们的调查都还算顺利。
提姆已经在开车回韦恩庄园的路上。
“我已经同步了某个受害者家属的手机数据,”提姆没在其中发现值得注意的,但他会继续关注,“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行动,最近两天应该会有结果。”
否则不会有这样压抑,期待,轻松的感觉。
与此同时,蝙蝠洞里,阿福收到了希欧多尔的消息。
——我去趟GCPD做笔录,不用为我担心。
拿着手机,看着来自希欧多尔的消息,阿福叹了口气,再次打开监控。
“有这样的必要吗,”达米安看到了新打开的监控,以及希欧多尔·韦恩的车,“白天去GCPD还要担心他被跟踪?”
“请您相信,我也希望没这样的必要。”
阿福希望跟踪是无稽之谈,那样希欧多尔才安全。
-
希欧多尔将车停在了停车场内。
在这里待几分钟不会引起什么特别的注意:“杰克,你在吗?”
[我在。]
“关于这次的计划,我们需要见面谈谈。”希欧多尔不算太担忧,就好像他知道最后系统一定会同意。说着话的同时,他往车窗外四处看着。
[好。]
希欧多尔亲眼看到,在他话音落下,杰克声音响起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停车场的角落里走出来。他戴着兜帽,双手插在口袋里,耸着肩膀,头微微低着。
修改着停车场监控,系统走到了希欧多尔的车旁,拉开了后排车门,钻进车里。
他坐在后排,希欧多尔正后方。
没有转头,希欧多尔只抬眼看着后视镜,在中过恐惧毒气之后,再一次见到了杰克。
他低垂着头坐在后面,一言不发。
上次的安慰拥抱简直像是幻觉。
希欧多尔收回视线。
后排,杰克抬起了眼。
“这次的行动很可能已经被蝙蝠侠观察到,”希欧多尔需要早做准备,“我需要引开蝙蝠侠。”
他没有转头,也没有看着后视镜,于是系统看着他。
“你的办法。”
“蝙蝠侠对我有所关注,”希欧多尔已经能确定这点,甚至猜测出他在蝙蝠侠那里有某种程度上的优先性,因为布鲁斯,“我要是遇到麻烦,他会来救我。”
系统真正看向他:“你不需要蝙蝠侠来救。”
无论是蝙蝠侠,还是谁,保护宿主是他的职责。
引开蝙蝠侠的计划本该放在最后说,但要是想让系统同意作为执行人,希欧多尔觉得,至少他需要让系统短暂得,没那么理智。
“这对我们的计划很重要。”
不仅不需要他的保护,还要让他制造危险。系统沉默片刻:“所有的计划,交给其余人去做之后都有失控的风险。”
希欧多尔很可能会真正受伤。
希欧多尔知道有这样的概率,但很难会有比重度烧伤更难忍的伤了。
更何况……
“我相信你不会再次伤害到我的,杰克。”希欧多尔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地说着这些,同时像是无意一般以右手掌心摸了摸当初被咬伤的左肩。
系统看到了希欧多尔的动作。
立即想起了他们两个曾在车内做过的事。
温暖的身体,光滑的肩,唇齿间因疼痛而溢出的惊呼和低喘……
系统已经下意识皱起了眉,他自己没有发现:“不会。”
伤害到希欧多尔这样的事,不会再次发生。
希欧多尔确定系统会将致使他受伤的风险降到最低。以及,他相信蝙蝠侠能在真正有危险产生前救下他。
杰克,蝙蝠侠,布鲁斯,不管是哪一个,都能保护他,这样的几重保护下,希欧多尔并不害怕。
哪怕他们都有了失误,他自己也会想到办法拖延些时间。
于是受伤并不在他自己担忧范围内。
今天想办法见系统,他只有一个目的:“只是……”
希欧多尔迟疑着:“我要引开蝙蝠侠,如果要杀稻草人。”
“我会帮你。”
宿主已经进行了必要的安排和布置,这样的帮助不算超出职责。
系统依然在以理智来判断他自己的行为是否合理,并且给自己毫不犹豫的同意打上了“职责范围内”的标志。
哪怕从始至终,他对稻草人的杀意没有停止。
视线下意识停留在希欧多尔包扎严密的手指上。
不久之前希欧多尔痛苦挣扎,身染鲜血的模样还在他眼前反复出现。
——失职。
以保护宿主为目的而用这样的形象出现,却让宿主在身边受伤,系统为他的耿耿于怀,做出了这样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