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悲来乎
蝙蝠侠没有承认他的担忧。
阿福没有多问什么,通讯切断之前,他才想起:“关于那个流浪汉的身份,您有什么头绪了吗?”
一个来历成谜的流浪汉,身手出众,情感淡漠,偏偏希欧多尔信任他,喜爱他。
看样子似乎也不打算和他分开。
他们两个还曾经出于未知目的,去共同犯罪。
这种情况下,阿福当然想知道希欧多尔继续与那个流浪汉待在一起是否合适。
[“或许,暂时不必理会他。”]
直到通讯切断,阿福知道的也只不过是蝙蝠侠最近会很忙而已。
“或许……”杰森重复着刚才蝙蝠侠的回答,“看来他是知道了什么,才把之前有关Theo的监控和资料都封锁了。”
不仅不告诉他们,甚至还切断了他们调查的路径。
迪克:“……”
听起来是很可恶,但迪克相信:“他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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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和杰克一起被变相关押在韦恩庄园,所有计划都不得不成为“未来式”,且罗宾他们的夜巡近期不会出任何问题的情况下……
——至少原本达克赛德入侵时,蝙蝠侠和罗宾他们该是安然无恙的。
这种情况下,希欧多尔没有必要非去干涉或者旁观什么。
考虑到即便是去了蝙蝠洞,他也是最弱且最帮不上忙的。
想着这些,希欧多尔坐在卧室地毯上,跟杰克一起打牌。
最近这些天是他有史以来一次性在家里待过的最长时间,没办法出去,迪克他们又很忙,希欧多尔只能跟杰克一起找些东西玩。
但……
“你输了。”杰克平静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希欧多尔:“……”
继电子竞技,拼字游戏,甚至是拼图之后,他终于在打牌这种事情上也输了个彻底。
“这种类似的赌博行为,似乎都有赌注。”
杰克第一次主动说出了这样的话。
希欧多尔觉得有点意思,尽管在系统开发到了身体极致的脑域,以及杰克比已知所有电脑都能精准计算的情况下,他会输已经算是注定的事。
不过……
“所以,你想赌什么?”游戏已经不是希欧多尔的主要目的,没人能在反复失败之后保持平静,因此他早将目的改成了带杰克接触更多日常的事务。
这种突然提出的意见和想法,对希欧多尔来说是惊喜。
或者说情趣,如果赌注合格的话。
“我想……”
一般情况下,赌注都以某种可转移的利益为主。
杰克自然知道这点。
只是无论什么利益,对他来说都是无用的东西。他唯一想的,也只是希欧多尔。
于是思索片刻,且迅速去网络中搜索了伴侣之间适合的赌注之后,杰克才继续说。
“以吻来当赌注吧。”
希欧多尔自然没什么不答应的。当然,也不会故意放水。
但不久之后,杰克手里的牌还是一张张减少。直到最后,扔掉手中最后一张,坐在地毯上,他无声地看向希欧多尔。
将手里剩下的牌扔回地毯上,花色各异的牌散落着。
同样坐在地毯上,希欧多尔穿着解开了几颗纽扣的衬衣,靠着背后的黑色沙发,他右手的手腕搭在支撑着的右膝上,看向对面的杰克。
“自己来取。”
几乎在希欧多尔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坐在希欧多尔对面的杰克直起了身体,他半跪着倾身,膝盖压过地毯上散落的牌,俯身向希欧多尔凑近。
从上面看时,解开了几颗纽扣的衬衣遮不住胸膛。
右手撑在希欧多尔身后的黑色沙发上,杰克的视线从希欧多尔裸露的皮肤上划过,吻向靠坐着的像是无动于衷的希欧多尔。
轻轻与希欧多尔嘴唇相贴,杰克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又缓慢分开。
只是此时希欧多尔拉住了他的衣领。
“不如把刚才输给你的,也顺便取了吧。”
原本就克制着的杰克在听到希欧多尔的话之后再也无法忍耐。
掐着希欧多尔的腰直接将坐在地毯上的希欧多尔放倒在沙发上,杰克压在希欧多尔身上,侵略性地吻着,与此同时,手也不受控制地从希欧多尔身上那件白色衬衣的下摆探进去,摩挲着他腰间皮肤。
从上往下看时,希欧多尔的身体被完全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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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天。
期间蝙蝠侠一直待在瞭望塔,与正义联盟一起排查疑似与处刑者有关的宇宙。
要用这么多时间来搜集信息,大部分的阻碍还是在于跨宇宙的难度和不方便,而不在于符合条件的宇宙太多。
事实上,疑似“遭受过达克赛德或者宇宙势力的入侵”并且发生过“大规模的混乱”,这样的两个条件下,尽管符合的宇宙依然不算少,但多次排查后,他们终于从中找到了十分疑似的那个。
尽管锁定了疑似的,但详细情报依然需要他们过去之后才能搜集。
“谁去?”绿灯侠左右看了看。
发生过大规模的混乱,被入侵过,那个宇宙大概不算平静。
蝙蝠侠是一定要过去的:“不必有太多人。”
他们只是为了去调查处刑者的事,不引人注意才是最需要做到的。
没有犹豫,他再次开口:“我自己去。”
-
三天,神盾局转移宇宙魔方的行动就在二十分钟之后。
纽约街头,Theodore靠着墙,站在某条街道的转角,不远处就是复仇者大厦。
[最近神盾局在调查你的行踪,复仇者联盟也在一定程度上寻找你的踪迹。]
Theodore仅仅在三天前现身过一次,之后就隐藏了起来,从没制造过任何混乱,也没有牵扯进任何事件。虽说是不特定因素,但没有主动做什么的情况下,复仇者联盟并没有高强度搜寻他的踪迹。
“确定浩克今天会来这里?”
[已经快到了,三分钟后,他会从这里经过。]
浩克的破坏性极强,Theodore不会主动去挑衅他。
完全避免伤势和损耗的情况下,能让浩克失控的最简单的办法,无疑是对布鲁斯·班纳下手。
“听说他是个不错的人。”至少系统给出的资料里是这样描述的。
[可以这样说。]
深吸一口气,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反抗下,Theodore回忆起了除了梦中,他不愿想起的那段时间。
鼻尖萦绕着烧焦味道,经受着肢体截断的疼痛,被烧伤疤痕折磨着的那段时间。
他父亲无数次小心翼翼地抱着他,说相信他能振作起来。
看着Theodore扶在胸口似乎想去拿药但又收回的手,系统不解地从他大脑中脱离,停在他面前。
[你要做什么?]
“他很聪明,”Theodore呼吸不稳,面前原本稍显模糊的景象在系统本体照耀下清晰了一些,“要演得真实一些。”
通常回忆产生的时候,疼痛也紧接着产生,并且扩散。
这次Theodore没有吃药。
他忍耐了下来。
只是……
痛苦时,他的精神,他的灵魂,都在想方设法转移他的注意。
“我本可以的。”他控制不住地开口,看向系统。
他本可以像布鲁斯期待的那样振作起来,哪怕肢体被截断,皮肤被烧焦。
如果他没有将阿福拖累致死。
[够了,别再继续去想。]
系统见过Theodore受到回忆折磨痛不欲生的场景。
[烧伤,截肢,在意之人因自己而死亡,你只是短时间受到了太多打击,Theodore。只要你愿意,我能帮你摆脱回忆的限制和影响。]
这样的话系统说过太多次。
Theodore每次都拒绝了它。
但不可否认,系统总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阻止他继续去想。
系统的话语下,回忆被制止,疼痛的蔓延也勉强得到了减缓。
Theodore空出精神来完成今天的目的。
当布鲁斯·班纳出现时,他靠着冰凉的墙面,面色苍白而痛苦地滑落。
清晰视线中,那个“不错”的人朝他跑了过来。
“你还好吗?”面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身体无法支撑,无论哪一点都不像是伪装,他是真的十分痛苦。
布鲁斯·班纳半蹲下,他扶着面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的左臂,没有轻易尝试让他站起来,而是简单检查着他的身体。
“我还好。”
Theodore嗓音沙哑,他靠着墙壁坐在地上,看着面色焦急的布鲁斯·班纳,还有旁边的系统,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