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olitikerin
更是汉密尔顿和维斯塔潘之间的赛道事故。
雷德蒙德甚至只来得及跟家人拥抱一下,就被迫不及待的记者们团团包围。
“你对于车队今天的表现有什么感受?”
“雷德,你怎么看待维斯塔潘和汉密尔顿在第一圈的撞车?”
“你觉得汉密尔顿是不是故意的?”
“你会安慰维斯塔潘吗?”
问题一茬接一茬地出现,法拉利两位车手的坚持固然热血,但对于围场而言,今天那个赛道事故才是最吸引人的。
毫无疑问,雷德蒙德直截了当地表明态度,“绝对不可能是故意的,刘易斯不是这样的人,你们可以仔细看看镜头回放,那只是一个赛道事故而已,只是刘易斯追求极限操作下的失误而已,不该被强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是因为跟汉密尔顿同是英国人才这么认为的吗?你跟维斯塔潘的关系也不错,这么维护汉密尔顿,会不会影响你跟维斯塔潘的感情?”
雷德蒙德咬着吸管喝水,同时也毫不客气地回怼,“正是因为我跟MAX关系也很好,我才最清楚他们是什么为人。”
“从事故发生到现在为止,我没有见过MAX,但他应该早就接受过采访了。我十分肯定,他绝对不会认为自己的退赛是汉密尔顿故意为之的。”
“可造成的结果就是这样,大家都认为那样的超车就跟谋杀一样。”
“谋杀?你是说刘易斯把弗格森爵士的枪借过来,然后对着维斯塔潘扣动扳机?”雷德蒙德冷笑,言语之间毫不客气,仿佛要把之前在车队身上受的苦全部发泄出去,“汉密尔顿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小人,维斯塔潘也比你们想象中更为大度,我们任何一个人在赛道上都不会轻易相让。”
“如果汉密尔顿是故意制造撞车的,那他凭什么有把握不会双退?”
“少一些胡乱的猜想,多尊重一下事实吧!”
“为什么是弗格森?”
雷德蒙德上下挑了个白眼,“我是曼联球迷啊!”
雷德蒙德对汉密尔顿的维护不可谓不直白,这与他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无关,他诉说的是事实,而无数接受采访的车手,以及那些退役后,转行当评论员的车手普遍也都这么认为。
唯一有争议的只有一点,判罚尺度。
围住雷德蒙德的记者同样问了这个问题。
“对于汉密尔顿的判罚是不是太轻了?哪怕只是加重到罚时十秒,今天这个分站冠军就是你们法拉利的了,勒克莱尔就可以站在最高的位置上。”
诛心之言。
雷德蒙德的目光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再说一遍?”
“我是说勒克莱尔的亚军有点遗憾……”
“你在侮辱谁?”雷德蒙德当场打断这个记者。
“第二名是个很差的成绩么?你看不到夏尔今天的表现吗?你看不到刘易斯今天几近痴狂地追逐么?你口中的亚军挡住了汉密尔顿整整50圈的追击,汉密尔顿也在这种高压下撑住了整整50圈!”
“你不懂他们,也根本不懂赛车,更不配站在这里。”
“判罚尺度的事情你们去问赛会,”雷德蒙德浑身都是火气,“我们**就只是个车手!”
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利益、政治和舆论操控的围场里,所有人都关心输赢、关心积分、关心谁受益谁受损,只有车手的感受是可以被放置二线的。
雷德蒙德心疼维斯塔潘早早结束的比赛,可这就是比赛的一部分。
他也心疼汉密尔顿被捧杀的遭遇和裹挟,但偏偏,这也是围场的一部分。
雷德蒙德浑身戾气推开面前的话筒,单方面宣布采访结束,然后头也不回地回到P房里。
法拉利的工作人员这会儿都跟鹌鹑似的不敢说话,他们觉得经历了这么多的雷德蒙德肯定要大发雷霆,比如问问他们那个12.3秒到底怎么回事。
可接住浑身尖刺的是家人的温暖。
雷德蒙德刚刚怒气冲冲的进来,小侄女和大侄子就跟两颗炮弹一样冲过去,大喊着雷德舅舅你太棒啦!
一手抱起一个,一边小脸亲上一个。
艾达和她老公从雷德蒙德手里接过两个孩子,言语温和地看向弟弟,“比赛很精彩,晚上回家一起吃饭吧,克里斯已经叫人准备了,都是你爱吃的。”
姐夫克里斯贤惠一笑。
雷德蒙德的父母也围过来,“别不开心了,你今天已经很努力了。”
“回家睡一觉,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明天花点钱让自己开心开心。”
“把夏尔一起喊上吧。”雷德蒙德妈妈拍拍儿子的手臂,“他小时候就经常来家里玩,你们又是这么好的兄弟,晚上一起来吃饭。”
“嗯……好的妈妈。”
第27章
晚餐时刻,雷德蒙德全家都齐聚了。
两个小朋友在那乖乖坐好,看着帅气老爸给他俩榨橙汁。
雷德蒙德则坐在母亲身边,虽然疲惫但还是很贴心地给父母倒红酒,然后又突然想起什么,随手拍了一张红酒照片发给莱科宁。
至于勒克莱尔,他在给雷德蒙德抹黄油......
艾达撑着头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切。这就是家里的好了,哪怕外面再苦再累,回到家总归是让人安心的。
众人没怎么提今天比赛的事情,两个长辈不断跟勒克莱尔搭话,说他有时间的时候记得多来英国玩,家里马场中还有给他准备的马匹,妈妈还调笑着说勒克莱尔再不来,那匹赛马都要不认识他了。
说到马,大侄子也来了兴致,表功一样喊住雷德蒙德,说对方之前送的马已经跟他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小侄女也想抢占雷德蒙德的注意力,伸手在自己脑袋上比画,说雷德蒙德之前送的珠宝项链太大了,不过戴在头上倒是挺好看的。
雷德蒙德虽然性取向摆在那里,也不准备生孩子,但是对姐姐家的两个娃却是很喜欢的,笑眯眯地说下次再给他们送点。
“雷德要说话算话!”两个娃眼睛睁得大大的。
艾达给两个孩子一人舀了一勺炖牛肉,笑着指责弟弟,“行啦,他们才多大,别把他们惯坏了,雷德你多吃点。”
雷德蒙德选择性失聪,他们琼斯家的孩子惯不坏,都是好孩子。
在最轻松的环境里,雷德蒙德终于可以多吃一点。
为了控制体重,雷德蒙德在高强度的训练过后,饮食基本就是一些水果、蔬菜、鸡胸肉,而他口中的多吃一点,也不过是些没什么蘸酱的熟牛肉罢了。
一想到这里,雷德蒙德又忍不住想起了霍肯伯格和拉塞尔。
这两个围场中的大高个,控制体重的要求可比其他人更苛刻,放纵餐少之又少,哪怕到了休赛期也不能让自己的嘴巴吃个爽。
“雷德,虾肉吃吗?”
勒克莱尔的话打断了雷德蒙德的思考,眼前年轻的队友已经用叉子叉起两只虾举到他的面前。
雷德蒙德点头,但虾却没有立刻来到他的面前。
勒克莱尔一边跟艾达说笑着聊天,一边手指灵活地给他剥虾。
艾达看到假装没看到,雷德蒙德的父母也不当回事:雷德蒙德的感情选择从来没有瞒过父母,夫妻俩也从不觉得喜欢同性有什么问题,有时候想想,万一勒克莱尔真的追上雷德蒙德也挺好,反正都知根知底的。
关键要看雷德蒙德自己怎么选择才对。
雷德蒙德也没觉得剥个虾有什么,从小到大他这个人都是娇生惯养的,他基本不会自己剥虾,以前有他爸妈,出门在外有工作人员或者其他好朋友代劳。
维斯塔潘、霍肯伯格、拉塞尔都为他做过类似的事情。
雷德蒙德也不会因为这样的温情而觉得对方真的爱死我,我也必须要爱死他。
他心安理得地接过勒克莱尔拨好的虾,顺手又叫人再给对方换一下擦手巾。
艾达看着这一幕心里忍不住笑出声:他弟弟简直难搞得要命!
雷德蒙德被爸爸喊了一声,有钱老头子思考了半天还是觉得自己儿子在法拉利有点受罪。
“需不需要我跟车队再谈一谈?实在不行多投点赞助费,把车队的环境改一改,我看了两天实在头大。”
雷德蒙德摇头拒绝,“大厂都这样,迈凯伦时期你投了多少,不也就这样吗。”
“法拉利不混乱还是法拉利吗?”
雷德蒙德在比赛的时候虽然气愤车队那些离谱操作,但当铁佛寺这么多年,他的阈值也很高。而且雷德蒙德已经不是围场小白了,这里资本虽然重要,但也不能改变所有,雷德蒙德觉得自己家就算再有钱,那也不能随便打水漂啊。
再给法拉利增加赞助费,天晓得他们会不会兴奋到喝多了,然后把气动扳手对准他的尾翼呲上去......
“别担心了爸爸,”雷德蒙德摊摊手,随即又指了指勒克莱尔,“我跟车队的磨合其实挺好的,夏尔也给予了很多帮助。”
勒克莱尔适时抬起他那张漂亮到极点的脸,对着这一大家子笑得一点不值钱。
晚餐的氛围格外温馨,勒克莱尔这个非琼斯家族的摩纳哥小伙子在这里也十分坦然,在座的每一个人,包括两个小孩子,都会在叫他时,用法语亲切地称呼一句夏尔。
整个围场,除了法语区的车手,也只有雷德蒙德会这么叫他。
雷德蒙德接过小侄女拿给他的低糖布丁正准备开动,而这个时候他手机也适时地响起。
是汉密尔顿的电话。
作为今天银石大奖赛的分站冠军,雷德蒙德想想都知道对方正经历着夺冠的刺激和争议的海浪。
比赛结束没有多久,外界的舆论已经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
雷德蒙德戳了戳他母亲,耳语了两句,后者微微点头表示已经叫人处理了。
自雷德蒙德玩起赛车并且做出了一番成绩,雷德蒙德的家人就有意识地结识了不少传统竞技相关喉舌和新媒体的人。
放下钢勺,雷德蒙德擦了擦嘴角,“抱歉,你们继续吃,我去接个电话。”
爸爸还在温声细语地跟姐夫说事情,只是抬了抬眼睛表示理解。
而勒克莱尔依旧在跟姐姐说一些车队有意思的事情,在看到雷德蒙德起身要去接电话,非常顺手地就帮忙把他身后的椅子往外一拉,让他脚下的动作更方便。
走到门外,反手关上了大门,隔绝了里面所有人的目光。
“刘易斯,”雷德蒙德撑在门口的栏杆上,抬头看向英国难得清明的夜空,语气还是持续了刚才的好心情,“我们的七冠王先生需要帮忙吗?”
汉密尔顿在那边哈哈大笑,“没有没有,舆论比我们团队想象中要好很多了,我能解决的。”
“刚刚在跟我妈妈他们一起吃饭,想到你这会儿肯定也在家里。”汉密尔顿向对方发出邀请,“晚上要出来骑车吗?今天天气很好,说不定我们有机会能看到日出。”
雷德蒙德转了个身往栏杆上一靠,语气忍不住调笑,“今天你还有力气出来骑车?”
“好吧,那是借口。”汉密尔顿也没有谎言被戳穿的不好意思,“所以晚上要出来跟我约会吗?”
雷德蒙德想都没想就拒绝,“骑车不行,睡觉更不行。”
“真狠心,”汉密尔顿也没多强求,“好好休息雷德,替我向你父母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