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将离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看到日向的表现,角名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日向大脑放空,不愿意面对这个惨痛的现实:“我只写了英语作业……”
角名安慰道:“没事,侑肯定也没写,你们两个一起被骂吧。”
日向闭上了眼睛:“但等侑哥回来就已经不用交作业了。”
所以……最终会被骂的人只有他。
看着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角名好心提议:“你们一年级的作业应该是一样的?找国治给你‘辅导’一下。”
日向痛苦抱头:“但阿熊一定会念叨我……”
即使熊谷一定会同意把作业借给他“参考”,但压免不了被熊谷与理石他们联合起来念叨,那也太可怕了。
角名轻笑一声,默默把眼罩带了回去,没有再看日向:“这是必须的代价。”
看着角名不准备继续帮他,日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不情不愿地给理石发消息。
没错,他也可以不抄熊谷的!
云雀应该也已经写完了,毕竟今井和熊谷一个班,肯定会督促他写作业。
云雀的回复也很快,同意了借他作业抄。
但在日向不知道的地方,还在体育馆里面的云雀已经扭头看向熊谷:“阿熊,翔阳想要抄作业。”
熊谷微笑看过来:“他又不自己写。”
云雀继续告状:“好像有写外语的,其他的一笔没动。”
熊谷沉默两秒,最终还是认命了:“算了,让他自己把国文的写了,其他科目可以借他抄。”
非要说的话,数学什么的对于已经铁了心当体育生的日向来说也没什么用,他自己知道要学英语就行。
至于国文……他不想看到之后日向接受参访的时候还一口莫名其妙的拟声词,显得他们稻荷崎的排球部不重视选手的文化课教育一样……
云雀对着熊谷竖起大拇指:“我会转告他的。”
而知道这个消息的日向面色发白,整个人即将飞升天外。
他们这次选择了在大阪倒车,黑须教练是开车到车站接他们的。
看到日向惨白的脸色,误以为他生病的黑须教练吓坏了。
“怎么了?翔阳你哪里不舒服吗?”
“是排协的伙食不好吃?还是训练累到了?还是有人欺负你?”
日向扒着黑须教练的胳膊就开始卖惨:“教练——我心里不舒服——我现在超级难过!”
黑须教练紧张兮兮地看着他:“怎么了?好好跟我说一下。”
角名在后面嗤笑一声。
下一秒,黑须教练就听到日向跟他说:“我不想写作业啊——”
黑须教练瞬间面无表情,并把日向从他的身上揪了下来:“这个免谈,我希望在你高中毕业之前你的班主任不会第三次叫我过去谈话。”
排球的事情可以放一放,检查训练结果的事情也可以放一放。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盯着日向把作业全都写了。
最终,日向一科的作业都没能抄到。
黑须教练在排球馆给他准备了一套桌椅,安排了绪方在旁边盯着他写作业。
好在他们的作业总体来说不算太多,日向中午到排球部,晚上走的时候就已经把国文作业全都写完了。
按照这个进度,明天赶完所有作业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好心的绪方以及熊谷也没有真的忍心看日向在那抓耳挠腮,提供了不少辅导。
对此黑须教练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也不能真的看日向因为没写完作业被拉出去罚站。
而且还有可能会因此影响他们排球部的日常训练。
——还是要给王牌留点面子的。
宫侑跟着U20参加的亚洲比赛还算顺利,虽然最终止步八强,但也是这几年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而且比赛本身输得不冤,他们的对手是卡塔尔的老牌强队,在这次U20总体没有太多磨合时间的情况下,能拿下一局已经相当了不起。
不过这次的比赛也不算是什么重要的比赛,主要目的还是让未来两年的U20主力适应一下大型比赛,为后面16年的奥运与后面的世锦赛筛选人才。
比赛整体的用时也不长,输了比赛后的第二天宫侑他们就回国了。
而且因为是在亚洲这边比赛,也不涉及什么倒时差之类的问题,第三天日向就在稻荷崎的大门口看到了正在等他的宫侑。
和理石一起上学的日向直接扑向了宫侑:“侑哥!好久不见!”
昨天宫侑回来的时候是他们上学的时间,他也不可能因为要去接宫侑而请假,很久没有见到孩子的宫父母带着侑和治出去吃饭,两个人也没有机会见面。
理石平介默默后退,蹭到了不远处推着自行车过来的熊谷身边,两人灰溜溜跑进了学校,没有和宫侑进行任何对视。
刚输了一场比赛、还很久没有和日向见面,宫侑的心情估计不是很美妙,他们必须避免被波及。
但这次两人想错了,宫侑的心情相当不错。
和日向结伴走向教学楼,宫侑听着身边日向叽叽喳喳的声音,心情前所未有的美妙。
虽然U20的队伍里熟人不少,但能和他说上话的不多,也就阿兰他们几个能正常交流。
那个谁,难搞猫头鹰和不吭声大炮他都懒得说,出去接受采访就只有他一个人能和记者互动,两个人往旁边一站,一个木着脸不说话,一个被教练勒令不许瞎说话。
后面拍照摄影师让他们笑一笑,结果牛岛笑了还不如不笑。
更关键的是,这次出去比赛,教练随手一指让他和木兔住一起,这几天下来他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炸了。
白天和饭纲以及教练他们研究对手,晚上还要给木兔当心理导师……
最崩溃的那一天,他给白鸟打了个电话,让白鸟处理木兔。
结果白鸟沉默了一会儿,转手找清水要了个手机,又打给了赤苇。
最终,赤苇隔着两个手机把白天被对手针对、表现相当一般的木兔哄好了。
有一肚子槽想要吐,但完全不敢开口的宫侑只能在赤苇话疗结束后和白鸟发短信,两个人一起疯狂吐槽木兔,期间夹杂了对赤苇的敬佩。
同样是活力满满的类型,日向就完全不会让人感觉烦躁。
说到底还是木兔的问题!
“这次比赛侑哥感觉怎么样?”
还在回忆痛苦时光的宫侑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直到日向扯了扯他的衣服,他才回过神:“什么?”
日向眨了眨眼,看向宫侑的视线中满是期待:“我说,侑哥这次比赛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特别的感觉?”宫侑认真思考了一下后回道,“也没有什么,只是感觉……世界真大啊。”
“不同的对手是不同类型的强大,那种差异性要远远大过高中比赛的对手,当然打起来难度也更高。”
也正因如此,他会更加期待更高舞台的比赛,期待能够与更加强大的对手邂逅。
当然,如果那个时候他的身边有日向在就更好了。
日向蠢蠢欲动:“有什么咱们现阶段能用上的技术吗?”
他也很清楚,亚洲乃至于世界的舞台对于他来说还有些太远。
想要和宫侑一起走向那个舞台,先要做到的就是再把自己磨练得更强,否则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罢了。
宫侑的回答很模棱两可:“有,但是也没有。”
日向有点没听明白:“嗯?”
“单从技术上来说也没有什么,大部分都是基本功上衍生出来的打法,翔阳你基本都已经会了,只是需要更进一步提升熟练度而已。”
侑简单解释:“整体战略上倒是看到了很多不同国家的不同战术思路,还有一些欧美排球强国的打法,但对于咱们来说没有办法复现。”
每个国家的青年队都是集整个国家最顶尖的选手在一起的,虽然对比同水平的队伍还是会存在很明显的优势劣势区间,但对于他们来说还是足够天衣无缝的。
例如稻荷崎没有办法保证拦网的绝对强度,就没有办法在预设拦网能够确保触球或者提供足够的掩护。
所以……也仅仅只是能简单参考罢了,更多参考的部分还是比赛时临时的战术部署选择,提升队伍的灵活度与随机应变能力。
而这一点是作为二传的他与自由人之间进行协调才能有足够效果的。
宫侑转而问日向:“北斗最近练得怎么样,能不能和歌川一人打半场?”
日向摸了摸下巴:“不太行吧,北斗虽然反应速度很快,接球救球的水平都很厉害,但他体能不是太好。”
说实话,西泽是他接触到的人中唯一一个他看着从低水平一路成长起来的“天才”。
对方在自由人的位置上如鱼得水,这段时间的训练下来甚至在一传稳定性上的表现已经超过了云雀。
但新生本身体能不好的问题还是存在,西泽还没有办法完全跟完一军的训练,不过他自己倒也很积极的进行体能训练,假以时日必然能够有足够的提升。
而且西泽一传稳定性上的表现其实已经让黑须教练赞不绝口,是可以作为关键球员在必要时候上场防对方强攻区间的。
听着日向描述部里这段时间的情况,宫侑脑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
两人在教学楼分开,结束一天的课业后重新到排球部力集合。
看着日向换了运动裤,宫侑敏锐地察觉到了有哪里不对。
“翔阳……你腿上是什么?”
说着,宫侑伸手摸了摸日向的小腿,但摸到的却不是预料中肌肤的手感,而是有些粗糙的、像是布料一样的东西。
不……与其说是像布料,其实更像医用胶带?
宫侑与瞪大了眼睛:“你受伤了?”
他一把把日向拉到了自己怀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日向的情况。
日向连忙按住他的手:“没有没有,不是受伤。”
“侑哥不是知道吗?之前大见教练去弄的那个秘密武器……惊喜!”
听到这里,宫侑想起来了。
他摸了摸从日向脚底到小腿肌肉上贴着的肤色胶带:“啊,就是这个?”
肌贴是按照肌肉形状与走向贴的,从日向小腿肌肉的两侧蔓延上来,勒出了相当漂亮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