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乔满低声问,“汉尼拔先生,我该去报警吗?”
他问的是关于短信的事。
“你身边那位侦探福尔摩斯先生,”汉尼拔轻抚着乔满的长发,如同一个温和的长辈,“他难道不替你解决掉这件事吗?”
“他……”
“我们当然可以去报警,但是满,”汉尼拔继续说,“报警意味着这些短讯要暴露在警察的面前,这对你来说或许不算好的选择,会影响到你的心里状况,你好不容易恢复正常,难道又要因为这些短讯而坠入深渊吗?”
乔满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有些焦虑地咬了咬手指,称得上无措的看着汉尼拔。
“不要太害怕。”汉尼拔的手在乔满脆弱的后颈停下,“那个男人还在监狱里待着,他出不来,这些短讯看起来好像和他发的如出一辙,事实上比起那些癫狂的言语显得含蓄简洁很多。”
这些话实在算不上安慰。
乔满有些惶惶然地把汉尼拔的衣服抓得更紧了,“所以……所以您的意思是,的确是有另一个人在盯着我,所以他才会知道我在威尔家里。”
“如果你害怕的话正中他的下怀。”汉尼拔微微弯腰,他贴在乔满的耳边,轻轻嗅着这个青年身上的香味,微微眯了眯眸子,然后轻声细语,“你是这样无辜又敏感的孩子,你的心脏是如此脆弱,一旦被他们发现你的弱点,在他们有机可乘的时候,就是你彻底被捏在掌心的时候。”
这些话让乔满感到恐惧,因为他无法控制自己对那些短讯产生应激反应,他只能求助汉尼拔,“那我……那我该怎么办?”
男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乔满的耳垂,这个动作在这样的空间里充满了性暗示的意味。但乔满并未察觉到,他满心都是不安,紧紧地抓着汉尼拔的衣服,用信任的、纯粹的眼神看着汉尼拔,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仿佛只有汉尼拔一个人。
汉尼拔微笑着问,“你觉得你该怎么办呢?亲爱的孩子,你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是的,乔满想,他还记得。
汉尼拔先生无数次对他说,“我这里可以提供最安全的场所,在我这里,你永远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别人伤害、欺骗,我是你可以信任的人,也是唯一可以帮助你恢复正常人生的人。”
汉尼拔先生是他可以信任的人,可以帮助他恢复正常生活的人。
是的。
乔满抬起了自己沉重的眼睫看着汉尼拔再次想,是的。
知道乔满想起来了,汉尼拔注视着乔满的脸,“那么,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昨天晚上?
乔满的身体不由得抖了抖,好半晌才低喃着,“不好,那个消息……昨天晚上就有了。”
“为什么不来找我?”汉尼拔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乔满的下巴,“我可是……”
“太晚了。”乔满垂下头,他没有说是夏洛克打晕了他,只是攥着汉尼拔的衣服,重复了一句,“太晚了。”
“下次不用怕晚。”汉尼拔温声道,“我说过,你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找我,不论什么时间我家的大门都会为你打开。”
乔满的情绪好像真的好了好多,“……好。”
“真是个乖孩子。”汉尼拔的手摸了摸乔满的脑袋,“这么乖的孩子值得被奖励……你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
乔满下意识地思索了一下,轻声问,“汉尼拔先生还有糖吗?就是以前你给我吃的那种。”
“只想要一颗糖吗?”汉尼拔问。
乔满点了下头,他轻声说,“想要一颗糖。”
“果然还像个孩子,还好我随时为你准备着。”汉尼拔低低地笑了一声,他剥开糖果的纸皮将那颗糖果塞进乔满的口中,“吃吧,甜分能让你的大脑分泌多巴胺,缓解你的焦虑带来满足感。”
乔满用舌尖压着那颗甜滋滋的糖果,他看着汉尼拔,鼻尖有些酸涩。
“真可怜。”汉尼拔用大拇指蹭了蹭乔满的唇角,“下次要记得及时来找我。”
不知道是因为熏香还是因为音乐,他有些犯困,慢腾腾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我会来找你的。”
汉尼拔的情绪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那么我们回去吧。”
“回去,我也……”
“当然。”汉尼拔道,“还是说你现在要去找那位大侦探?”
找夏洛克吗?
“你太累了。”汉尼拔说,“满,你需要好好的休息。”
乔满怔怔地看着汉尼拔,眼睛却没有闭上。
“不用怕。”汉尼拔将青年睫毛上的碎发捋开,“等到你醒来,我还是在你的身边。”
乔满的脸忍不住朝汉尼拔怀里又蹭了蹭,这个可靠的心理医生在他心里如同最亲近的长辈,他可以放松下来。
乔满睡着了。
在他信任的这位汉尼拔先生怀里,毫无防备地露出了他的颈项。
修长,白皙,如同天鹅,看起来很容易被折断。
也许是车载音乐让他感到放松,又或者是一只迷途的羔羊让他感到愉悦,总之现在汉尼拔很高兴。
是那种品尝到了最香甜的美味时的愉悦。
这道还没能完整品尝的美食再次摆放在了他的餐桌上。
……
“外面的人说,满出去了。”
“雪下得这么大,他能去哪里?”
“在他离开之前。”摩根揉了揉脑袋,“他问了我关于威尔的事,我猜想他也许是去找威尔了。”
“那很正常。”艾米莉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从前就很好。”
“威尔是谁?”夏洛克的声音冷不丁在后面响起。
“是满的朋友。”霍奇纳解释了一句,“在满离开美国的那年,他也离开了FBI。”
夏洛克说,“他的朋友不是那个汉尼拔?”
“汉尼拔?”霍奇纳顿了顿说,“汉尼拔不是他的朋友,是他的心理医生,的确很受满的信任,我有幸见过两次,但……”
但以霍奇纳的性格也做不出背后说人坏话的事。
夏洛克却没有那种顾虑,语调有些凉飕飕,“但是我很讨厌他,他很装,而且看起来很会骗人。”
摩根没想笑的,他发誓,他说,“莱克特医生那可不是骗人,他是心理医生,他的确能帮满好受一些……福尔摩斯先生,在满最痛苦的时候只有莱克特先生和威尔才能靠近他,当然,霍奇的冷脸让满不敢拒绝。”
霍奇纳:“……”
这句话并不像是夸奖。
霍奇纳转过头问,“我需要的资料调出来了吗?”
夏洛克埋头的时候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手机,他看到了乔满给他发的消息,说请小半天假,见过朋友就会很快回来。
真是一个不合理的助手,夏洛克想,请假只需要在手机上说一声就可以了吗?难道在以前的工作环境也是这么随便?
想到这里,夏洛克莫名有些愤愤然,他很想打电话过去把乔满骂一顿,但最终他还是没这么做,而是把手机丢到一边。
“行。”夏洛克自言自语,“等回到伦敦我就立马解雇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夏洛克又把手机取过来,给华生发消息:[你找的这个助手实在不合格,上班期间随便乱跑就算了,连请假都不会当面请。]
莫名其妙被说了一顿的华生一头雾水,他回到:[也许是怕看到你的脸说不出话来。]
夏洛克:[你什么意思?]
华生:[没别的意思,但你工作的时候不是不喜欢被人打扰吗?这个时候发消息和我吐槽一个小小的不会影响到你的助手,这不符合你的人设你知道吗?]
夏洛克:“……”
是吗?
一个小小的,不会影响到他的助手,可有可无的助手,他在莫名其妙生气什么?
夏洛克:[你说得对,就算他去找他的朋友不再回来我也不会管了,让他去找他的汉尼拔先生吧。]
华生:“……”可是夏洛克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在意啊,这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他真有些好奇乔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夏洛克一天给他发两次消息吐槽。
这次夏洛克真的把手机丢到了脑后。
……
车子在车库里停下来,汉尼拔绕到副驾驶把乔满抱了下来。
这个可怜的孩子依旧没醒,他的长睫还在不安的颤抖着,本能地把脸埋在往汉尼拔的怀里埋去。
汉尼拔噙着微笑,他抱着乔满进入了他的豪宅,把风雪都遮挡在了门外。
看着躺在那张大床上却蜷缩成一团的乔满,汉尼拔的精神很振奋,这种振奋感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了。
汉尼拔的手指捋过乔满的长发,将这些洒落在脸上的发丝全都替乔满别到了耳后,手指顺着颤抖的长睫移到了鼻尖,再到嘴唇。
怀里的青年在不自觉地轻颤着,好像潜意识里感受到了恐惧。
汉尼拔的手指按上乔满湿润的唇瓣,反复摩挲之后一点点朝里面陷入进去,碰到了咬合的牙齿。
汉尼拔并没有着急,他只是轻轻地捏了捏乔满的下巴,牙齿轻易地分开了,他的手指继续探索着,指尖触碰到了青年舌尖,柔软湿润。
汉尼拔想,这片舌不管怎么做应该都会很好吃。
大概是因为忽然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入侵口腔,青年的眉微微蹙起,含糊地想要呢喃着什么,却又因为舌尖被按着而连呢喃都没办法做到。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舌头没办法自主行动了,他只能闭紧嘴巴尽力咽下口水。
“一年过去了,还是这样啊。”汉尼拔如同在轻叹,却又将另一根手指也探入进去,他夹住了那片湿滑柔软的舌头自言自语,“这样的体质也许会影响口感。”
青年轻轻地呜了两声,舌尖一点点舔舐着在自己口中的那两个手指。
汉尼拔意味不明地看着乔满这套动作,他微微弯腰,嘴唇几乎贴在了乔满的耳边,“告诉我,你在伦敦没有和人做过对吗?”
乔满当然没有回答他,房间里除去熏香的味道就是极轻的吮吸声,是青年在无意识地舔舐着口中的手指,发出了暧昧的水渍声。
汉尼拔另一只手从乔满的后背移到了腰,这截腰很柔软很有韧性,再往下是挺翘的臀肉。
腰臀比很好,这具身体很完美。
那件高领的毛衣紧贴在乔满的身体上,完美地勾勒出青年身体的线条。
但青年似乎并不喜欢别人过多关注他的身体,夏天的时候穿着长裤,衬衫会扣到最上面一颗,连锁骨也不露出来,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冬天更不必说,会用围巾把大半张脸都遮住。
他似乎不知道,这副过度保护自己,过分禁欲的状态反而更会激起其他人心底的恶意和情欲。
汉尼拔的手按在了乔满的臀上,隔着那条黑色的裤子,他的手指似乎都能陷入柔软滑腻的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