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间喵叫
他很难得到答案，于是他把自己严格分开，把冷漠与暴虐放到所谓的“黑袍人”中，再之前则是“圣武士”中。
艾尔斯把一切精力放在了“赎罪”上，并不会过多思考自己的天性与本心，因为无论怎么思考，属于暴力、血腥的那一面都是要被抑制的。
至于对无辜的人，即使他对于对方的态度感到不耐烦，他也依旧会温和有礼。
因为这是他应该做的。
“那我们可以一起去寻找。”杰森头也抵靠在半龙头侧，“艾尔可以把自己想的都告诉我，无论是什么，哪怕是你觉得需要抑制的部分，全部都可以告诉我。”
“...”
艾尔斯这次沉默了许久，杰森也没催他，只是盯着半龙头顶的角在发呆，整个屋里一片死寂。
半龙正在思考，他在想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展露那所谓的真正性格与想法，他不想再看到同伴害怕自己的眼神了，如果要他去面对杰森害怕的眼神，他宁愿独自离开踏上冒险。
但是既然已经选择了谈话，那他就应该开诚布公，否则对话毫无意义。
他也不想欺瞒对方，无论站在誓言角度还是私下内心的角度，他都不想。
隔了许久，艾尔斯才回答说，“好。”
半龙反身抱住人类，脸压在对方颈间，一人一龙因这动作一起倒在沙发上。
杰森突然被扑倒，视野内都是天花板，愣怔地眨眨眼，新奇道，“你这算不算是在撒娇？”
“...”
人类戳戳半龙的背。
“是。”艾尔斯鼻尖都是属于杰森的味道，对于他来说杰森的存在让他安心。
“所以前面说了这么多，最后你就只是要了个拥抱。”
人类失笑道，手指轻轻揪了下半龙的银白发丝，他还以为会有些更过激的呢。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就是了。
“没有提前询问你的意见就自主行动，这本身并不合乎礼仪与道德，我不该这样做。”半龙瓮声瓮气地，嘴上说“不该”，脸还是紧紧贴在对方颈侧。
而杰森有点尴尬，他脑子里一下闪过一大堆自己突然“袭击”半龙的“不合礼仪”的画面。
不对，他尴尬什么？半龙也没拒绝他！
第113章 叽叽喳喳韦恩宅
“所以我们就说好了，你也不准想着离开。”杰森警惕道。
“我们拉过勾的，你发誓说不会抛下我。”他都还记着呢，这个他可不会忘记。
“我很抱歉之前所有的隐瞒，但我没想过离开你。”
艾尔斯的声音自杰森颈间传来。
他明明不止一次的答应过杰森会对他坦然，但实际他根本就没有做到，这样的行为不是他应该做的。
半龙说话时胸腔喉间带出的共鸣震得杰森耳朵微微发麻，人类两条手臂自半龙胸腔两侧伸出抱住了他，艾尔斯此前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样过。
艾尔斯的圣武士包袱极重，只有在很偶尔的时候才会对极少数人显出呆滞或俏皮的一面，对外他的形象永远在温柔、威严和摄人之间来回切换。
杰森没想到这一场根本就算不上时间长的谈话居然能让他看到这样的艾尔斯。
“你刚刚还说要去其他城市。”
杰森开始算账，别以为他没听出来半龙潜藏的意思。
“那是黑袍人不是艾尔斯。”
半龙的话听起来很像是在耍赖，不过人类能听出其中的真心。
“算了，谁叫你是艾尔斯呢。”杰森状似轻松道，还伸手戳了戳半龙脸侧的疤。
“换一个人或者龙我可不会这么好脾气。”
半龙没有说话，只是又蹭了蹭人类的脖颈。他知道现在的行为是在放纵自己，但刚刚杰森说了在他面前可以表达真实的自我，那他稍微过线一点点也是可以的吧？
只要不过分的话...
但他好像只会想要的更多，艾尔斯又收紧了手臂。
隔了好一会，杰森把半龙的发丝几乎都摸了遍，感觉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便说，“等下和我去蝙蝠洞。”
艾尔斯没有回答，他埋着脸一动不动地。
“艾尔？”
杰森伸手推了推半龙，还是没有反应，半龙又断电了。
说好的不会再随便晕过去了，结果怎么还是一声不吭地晕了。
杰森无语地撑起身体开始给蝙蝠侠发信息，艾尔斯的脸顺着动作滑到人类腰腹。
他很快就忍无可忍地把艾尔斯的脸翻了个面，那对龙角顶在他的腰间胃前，硌人得很。
联络器上蝙蝠侠发了好几条信息，他担心半龙的异常会对杰森的安全产生威胁。
杰森简单地把和半龙的对话总结为了一句[危机解除。]不过他在发完后又给蝙蝠侠发送了另一条信息。
两只手都空闲下来的杰森挪了挪艾尔斯脑袋的位置，扯开半龙的嘴角向上，让他做出一副笑脸，随后又向下拉。
[我会诚实地表达自己。]
杰森捏着半龙的嘴一张一合。
[我发誓。]
[杰是我最信任的人。]
一连让半龙“说”了好几句，杰森才像被戳中笑点似的笑得直不起腰。
“原谅你了。”谁叫他是个大度的人呢。
也不知道扯了多久，他在看到半龙眼睫微颤时才停下手，假装前面的都没发生过。
“脸...有点麻。”
重新连上线的艾尔斯迷茫地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和嘴角。
“所以不要趴着睡。”人类绷住表情义正严词地开口，一副全是为了半龙好的样子。
艾尔斯张口欲言，没等半龙说些什么，杰森把之前的话又说了一遍，“等下和我去蝙蝠洞。”
“因为体检？”半龙撑起身来，他给自己的放纵时间够久了。
“你怎么知道？”人类惊奇道，他们的短信可是用的密语。
“不难猜。”
以艾尔斯对蝙蝠侠的浅薄认知，在知道他的异常后，蝙蝠侠大概率会想要先把他的身体情况探明白。
“那你愿意体检吗？”
杰森知道半龙有多抗拒身体检查，而且他的血不能被其他人得到，无论是什么目的。
“嗯。我答应过你会体检。”
。
另一边蝙蝠洞。
“杰森还好吗？”夜翼担心道。
“他说没事。体检会在蝙蝠洞照常进行，但不能留存任何属于艾尔斯的基因样本。”
蝙蝠侠说，这足以证明那个半龙身体有特别之处，特别到即使是蝙蝠侠也要被防备，而且大概率会触及到对方的逆鳞。
“什么时候？”搅局者问。
“现在。”蝙蝠侠的视线转向了韦恩庄园内的隐藏监控。
他们正说话的功夫艾尔斯就已经带着杰森传送到了韦恩宅门口。
阿弗来得很快，“欢迎回家，杰森少爷；也同样欢迎您，艾尔斯先生，您的眼睛还好吗？”
“很高兴见到你，潘尼沃斯先生。它还在恢复中，多谢关心。”艾尔斯行了个标准的抚胸礼。
杰森无聊地看着眼前一个全套燕尾服的英国人管家和一个身披盔甲的圣武士你一言我一语地客套，说话一个比一个官方郑重，他感觉换个场景这两个能直接演上宫廷剧。
半龙走到客厅时突然停下，在杰森疑惑的目光中，艾尔斯平静地说，
“你或许会想和他们谈谈，在没有我在场的情况下。”
杰森知道瞒不住他，干脆地点点头，而后走进前往蝙蝠洞的电梯，半龙留在客厅等他们结束谈话再下去。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遗孤有些意外。
“他几乎都能猜到，瞒着他没有意义。”杰森严肃道，“这个机器不能留存任何关于艾尔斯的检测报告。”
“他大概率能听见这里的对话。”
蝙蝠侠说，虽然他已经给蝙蝠洞又加强隔音了，但他对半龙的听力还没底。
“他不会一直听着，尤其当你不是罪犯又不想让他听见时。”
听到这，蝙蝠侠才继续问道，“他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杰森直接靠到蝙蝠电脑前的设备上，“不要研究和保存他的血，更不能被其他人得到，具体理由是他的隐私，应该由他自己选择要不要告诉你们。”
“你就把他当作和超人一样，不能被随意获取DNA信息的人吧。”
“你到这里应该不止这一个要说的。”
罗宾走出训练室，但他的视线全在监控画面上。
“当他出现在夜巡时不要抗拒，适当地让他和你们一起夜巡，尤其是你，蝙蝠侠。”
“理由。”
“他需要一些改变。”杰森抱胸，“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说，但你的确很棒，在带新人这方面。”
“他怎么看都算不上新人。你想他不再杀人？”搅局者问。
“怎么可能。”杰森哼笑道，“那是他誓言的一部分，我才不会为了什么不杀原则让他破誓。”
誓言与圣武士是现在艾尔斯的基石，而且他会尊重半龙的选择，那不是他应该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