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的相亲对象总对我抛媚眼 第56章

作者:饺逍遥 标签: 年下 天作之合 甜文 排球少年 轻松 日常 BL同人

佐久早圣臣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伸手摘掉了他的口罩。

“呜……是该换一个了吗?”感冒药起效了,琥珀川流迷迷糊糊地问。

“他们走了,不用戴了。”佐久早圣臣看着他因为感冒、呼吸不通畅,而有些泛红的脸,“戴着睡觉不舒服。”

“可是我……”琥珀川流断断续续地说,“现在是一个巨大的细菌皿啊……”

佐久早圣臣轻轻地笑了一下。

没错,琥珀川流一直在打喷嚏、擤鼻涕、咳嗽,就像一个巨大的细菌皿。

木兔光太郎和日向翔阳刚刚来过,靠垫东一个西一个,沙发上全是褶皱,沙发缝隙里和地板上还有毛豆年糕的碎屑。

对于曾经的佐久早圣臣来说,这是世界上最不适宜他生存的环境。

但是现在,他可以稍稍放松一些,接纳这一切。

因为这是他最爱的人,和他最好的朋友们。

“没关系。”他给琥珀川流掖了掖被子,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之后再清理吧,这些都没有关系,现在只要你快点好起来。”

*

“满血复活——!”

几天后,仙台机场,琥珀川流对着手机大喊:“啊哈哈!雪兔!我们来了!仙台有什么好玩的吗?”

仙台市位于日本东北,他没怎么来过这里。仙台比大阪和东京都冷多了,外面积着厚厚的雪,佐久早圣臣从包里拿出了一条围巾,给琥珀川流打蝴蝶结。

“太丑了,圣臣,太丑了。”琥珀川流试图阻止这位没有审美的男人,然而佐久早圣臣置若罔闻。

“还玩……你们……快点过来……救命啊……”屏幕里,立花雪兔气若游丝、痛心疾首地说,“我两天只睡了八个小时,你知道为什么吗,伴郎佐久早先生?因为你应该前天就抵达仙台的。”

“前天琥珀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佐久早圣臣严肃地说。

“我知道,这是不可抗力。”立花雪兔叹了口气,“所以你们现在快点来,我感觉还有好多事要做,我根本处理不了。”

“我们在等计程车,四十分钟后抵达你们家。”佐久早圣臣说。

“你太紧张了,雪兔。”牛岛若利镇静的声音传来,“其实没有什么事情的,已经处理得很好了。你现在应该去睡一会儿,剩下的交给我吧。”

他转头对佐久早圣臣和琥珀川流说:“你们如果想逛逛,也可以先把行李放过来,再出去玩。”

“我睡不着,而且交给你,我也不放心。”看见琥珀川流脖子上系的蝴蝶结围巾,立花雪兔根本不敢对这些人的审美抱有任何期待,他绝望地说,“……我现在就想赶紧把婚结掉,然后这辈子都不要结婚了。”

屏幕这头和屏幕那头的人都笑了起来。

“不会有下一次了。”牛岛若利安慰他。

“这么恐怖啊?”琥珀川流笑着问。

“不至于。”佐久早圣臣一本正经地说,“你千万不要被他吓到了。”

-----------------------

作者有话说:四十几章了,小枣终于要知道那天看见的花的名字了

第46章 婚礼

婚礼当天,仙台,清晨六点半。

“今天要辛苦你们二位了。”牛岛若利严肃地对他的伴郎天童觉和佐久早圣臣二人说,又看向琥珀川流,向他点了点头,“抱歉,今天要借用佐久早一天。”

琥珀川流笑起来:“没关系。”

八幡宫神社里,神官与巫女正在进行着最后的准备工作。神官用竹帚拂过神殿前的石板和参道,巫女们端来漆器盛着的神馔,摆放在神案上。宾客还没有抵达,只有双方的家人、伴郎,以及化妆师和摄影师在休息室里陪着。

牛岛若利已经换上了最正式的、带着家徽的黑纹付羽织袴,天童觉和佐久早圣臣则穿着色纹付羽织袴,天童觉是绛红色的,佐久早圣臣是藏青色的。

琥珀川流帮佐久早圣臣整理了一下前襟,天童觉在旁边笑着揶揄他们:“哎呀呀,当时臣臣君的和服尺寸还是流流君帮忙量的呢,真是太巧了呀。”

天童·带头撮合·始作俑者·觉竟然说:太巧了。

两个人只好假装不知道地回答:“是啊,太巧了。”

化妆师把新郎和伴郎都拾掇了一番,这几个人都是浑然天成的大帅哥,化妆师基本上也就帮他们抓了抓头发。摄影师抓拍了几张照片,牛岛若利看了看时间,决定派琥珀川流去另一边打探情况。

琥珀川流今天不是任何一方的伴郎,所以拥有自由游走的权利。他来到立花雪兔的准备室,看见立花雪兔穿着纯白色、前襟上有剑兰花家徽的羽织袴,及川彻喋喋不休地在他的脸上按散粉,五色工则在旁边一脸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不用再化妆了,已经很好看了。”琥珀川流对他说,“我是被隔壁派来打探情况的。”

“快了快了。”立花雪兔问,“隔壁的朋友们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好了。”

“急什么?”及川彻看见琥珀川流,警惕地问他,“宫侑到了吗?”

“还没有,应该也快了。”琥珀川流说完,哭笑不得地看着及川彻如临大敌地开始往自己脸上扑散粉。

琥珀川流又回去向牛岛若利方如实汇报了情况。不知道的还以为科技退步到19世纪了,电话还没被发明出来,只能依靠探子在两城之间打探传递情报,双方的探子还是同一个人。

佐久早圣臣点了点头,走过去握住了琥珀川流的手。

仙台的冬天很冷,正月里,神殿前的积雪还没有融化,清晨又开始飘雪。琥珀川流也穿了一件灰蓝色的和服,像清晨的雾霭一般,手也很冷。

“冷不冷?”佐久早圣臣塞了一个充电式的暖手宝给他,“拿着。”

“还行。”琥珀川流握着暖手宝,在休息室里团团转,还是没能躲过佐久早圣臣往他的和服里贴满了一次性暖宝宝,感觉整个背都要烧起来了。

“侑和木兔他们都到了。”佐久早圣臣又说,“你去找他们吧,不用忙了,仪式也差不多要开始了。”

琥珀川流随着神官来到了他的座位,和宫侑、木兔光太郎和日向翔阳他们坐在拜殿中央靠前的蒲团上,前面是牛岛家和立花家的长辈。有这几位老者在前面,整个大殿中都寂静肃穆,即使是最闹腾的人也忍不住放缓脚步、放轻声音。

“牛岛家和立花家,都是宫城县的望族。”日向翔阳悄悄给琥珀川流解释。

怪不得他们要选择传统仪式,琥珀川流心想。他又转念,牛岛若利看起来就很正经古板,只是没想到立花雪兔竟然也是来自于这么传统的家族。

宫侑穿着正式的黑西装,一直在旁边窸窸窣窣的。琥珀川流转头用眼神询问,看见他正在与自己的领结搏斗。

“你看见及川彻了吗?”宫侑用气音问他。

琥珀川流真的对这两位一同框就争奇斗艳的女明星没招了,他一边帮宫侑拆掉领结重新整理,一边哄他:“看见了,他应该是这两天准备婚礼太忙了没睡觉,看起来气色不如你好。”

宫侑的狐狸尾巴得意地翘起来。

风中传来轻轻的铃铛的声音。

神官手持神乐铃与笏板,缓慢肃穆地带领新人从侧殿走出来,绕行至本殿。

两个人一黑一白,站在纷纷的细雪中,听神官吟诵祝词。佐久早圣臣手持漆盘,将酒杯递给他们,牛岛若利先啜饮了一口,再交给立花雪兔。

庄重繁琐的仪式里,时间都仿佛过得很慢。最后宾客们也同饮祝酒,传统婚礼仪式就结束了,所有人乘上安排好的丰田世纪轿车前往宴会厅。

宴会厅里温暖如春日,所有的装饰都是由立花雪兔设计和敲定的,水晶吊灯璀璨,纯白的桌布和银质餐具,主花是琥珀川流当时挑选的,紫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如蝴蝶。

“快快快救命啊——”

休息室里,新郎们和伴郎们比宾客稍早一些抵达,立花雪兔慌乱地脱掉羽织袴、换白色西服。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不用急。”牛岛若利按住他,回头对伴郎们说,“佐久早,麻烦你去厨房看一下准备好了没有。及川,麻烦你检查一下宴会厅里有没有什么问题,要送给宾客的伴手礼我已经提前交给天童和五色了。”

“牛岛前辈!”五色工的妹妹头探了进来,“你爷爷的两个朋友要提前离席,你要不要过来送送他们!”

“我这就来。”牛岛若利马上说,转头又拜托琥珀川流,“麻烦你帮一下雪兔。”

琥珀川流过去接手,帮立花雪兔扣衬衫的扣子。

立花雪兔从一大早起来就没吃东西,又冷又饿又困又累,终于忍不住抱怨:“我就说不应该在正月办婚礼的!”

琥珀川流用(佐久早圣臣出门前强塞在他口袋里的)苏打饼干投喂他。

“其实我想在有太阳的草坪上办婚礼,像露天party一样。但若利只有正月有空,我们又都不想等到明年了。”立花雪兔絮絮叨叨,说着向琥珀川流眨了眨眼睛,“……你们可要选在暖和的时候哦,五六月份的时候在海边怎么样?”

琥珀川流:“……”

“他没有跟你讨论这个吗?”立花雪兔掂量了一下手里紫白色的捧花,“没事的,等下我用这个砸他!他躲不掉的!”

琥珀川流笑起来,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哎!”立花雪兔眼尖地发现了什么,对宴会厅里的侍者说,“不要拍他呀。”

侍者放下手机,讪讪地看着琥珀川流:“你是……”

琥珀川流点了点头,礼貌地说:“抱歉,今天不合影,也请你把刚刚拍的照片删掉好吗?”

侍者说:“好的……”

佐久早圣臣从厨房巡视回来,怕琥珀川流的胃不舒服,给他带了点吃的先垫垫,是厨师刚烤好的鲈鱼和芦笋。

立花雪兔也扑了过去:“有什么好吃的,我也要吃——”

“没偷你的,不好意思。”佐久早圣臣才把他想起来。

“喂你!我才是没吃饭的好吗!”立花雪兔说,“哼那我就要抢琥珀川哥的了。”

“分给你,分给你。”琥珀川流哭笑不得。

“我看了,待会儿的前菜拼盘是冷的熏三文鱼和西班牙火腿,你不要吃,可以喝点南瓜浓汤。”佐久早圣臣又叮嘱他,“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应该出去了。”

*

新人坐在前方的长主桌中央,两侧坐着四位伴郎们,宾客则围坐着底下的圆桌。

吃过前菜,侍者给宾客们添上香槟。及川彻抬手,用银叉敲了敲香槟酒杯,喧嚣的宴会厅顿时就安静了,而佐久早圣臣也紧跟着站起来,熨帖地扣上西装的第一粒纽扣,清了清嗓子。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中午好,我是佐久早圣臣。受到牛岛若利先生和立花雪兔先生的邀请,我将在这里进行一个简短的发言。”

“臣臣做伴郎发言?我还以为会是及川呢。”台下,宫侑悄悄地问琥珀川流,“他准备说什么啊,是不是你给他写的稿子?”

“……不是哎。”琥珀川流也有点惊讶,“我都不知道,他没有跟我说啊。”

“我和若利很早就因为打排球认识了,当然,没有比他和立花签下结婚誓约的时候早。”他看向立花雪兔,顿了顿,台下响起了知情人们意会的笑声。

——这两个人作为幼驯染,在一个八岁一个六岁的时候就约好了要结婚。

“若利是我排球道路上的榜样,是我最尊重的前辈,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和对手。但我也必须向他们承认,我曾经并不理解这样一个在我们眼中最强大的人,会选择另一个与他的远大目标看起来毫无关系的人,共度一生。”

在满场略有些尴尬的气氛中,佐久早圣臣平静地继续说:

“事实上,我曾经一度感到困惑。在高中与他们做对手的时期,我并不理解为什么若利要持续地迁就名字里有「兔」的、状态不稳定的、看起来太娇贵的队友,就像赤苇一样。”

木兔光太郎受伤地大喊:“喂!臣臣!”

全场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