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饺逍遥
佐久早圣臣:“……”
“再说吧。”他带着厚厚的厨房手套,把鳕鱼从蒸锅里端出来,对客厅里摔来摔去的两个人和正在喂猫的木兔光太郎说,“可以吃饭了。”
*
“臣臣你不是和我们一样一直都吃食堂的吗?”木兔光太郎眼里冒着blingbling的星星,“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学会做饭的!这也太好吃了!”
佐久早圣臣平静地回答:“看教程做,很简单的。”
“是吗?”木兔光太郎想了想,“有一次赤苇买了一些速冻的点心放在我家的冰箱里,告诉我蒸着吃很方便,但是我一个人在家,把锅都弄坏了,点心也没吃上。之后我才知道,蒸东西原来是要放水的。”
所有人:“………………”
琥珀川流问:“你有没有想过「蒸」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呢?”
木兔光太郎叼着叉子,努力地想了半天,最后诚实地摇了摇头。
“没关系。”琥珀川流慈蔼地说,“吃饭吧,木木,吃饭吧。”
“哎呀你根本就不懂。”宫侑挤眉弄眼地说,“家里有要特别照顾的人,当然还是自己学做饭最放心了嘛。”
佐久早圣臣:“……”
琥珀川流切下一块蒸鳕鱼蘸酸奶酱,听见这话,心里得意地偷笑。
“在我家吃饭不能说话。”佐久早圣臣板着脸冷酷地说,“你要说话就端着盘子,站到门口去吃。”
宫侑:“……”
宫侑心里恨铁不成钢:可恶!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啊!
*
送走这些莫名其妙来家里蹭了一顿饭的家伙,琥珀川流自然地收拾起了餐具,一样一样清理好,再放到洗碗机里。
“我来吧。”佐久早圣臣赶紧说。
“这点小事我还是会做的呀。”琥珀川流说,“你做饭辛苦了,这些就我来吧。”
佐久早圣臣站在旁边,安静地望着他。
有的人即使站在厨房里收拾餐具也很好看,像琥珀川流这样的人,天生就是要活在聚光灯和别人的目光中的。可是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在他家的厨房里帮忙洗碗。
佐久早圣臣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小时候,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很忙,他有时候拿着钱自己去买吃的,有时候则去古森家吃饭。他们家通常都是古森元也的爸爸做饭、妈妈洗碗,但两个人都会一直有说有笑地在厨房里陪着对方,仿佛这些繁琐的事情也一样很幸福。
那是他第一次对「家」这个字有自己的理解。
家不是一个地方,而是在那里,有陪伴的人。
“佐久早!”琥珀川流忽然大喊他,“我好像有一根睫毛掉到眼睛里了……”
“……”佐久早圣臣无奈地笑了笑,过去帮他吹了吹。
厨房顶灯下,他身体的阴影完全笼罩过来。琥珀川流眨了眨眼睛,表情还有些茫然似的,才说:“噢!好了。”
佐久早圣臣撑着洗手台,胸膛从背后靠着琥珀川流,问他:“你之前一个人在家的时候,睫毛掉到眼睛里了,怎么办呢?”
琥珀川流:“我就哭。”
佐久早圣臣:“……”
“睫毛被眼泪冲出来就好了。”琥珀川流一本正经地说。
“那,”佐久早圣臣顿了顿,声音放轻了,“……那你以后不用再哭了。”
他看见琥珀川流低头的侧脸,那弧度漂亮的嘴角似乎勾了勾,很快又压住了。
“是吗?”琥珀川流又开始哼哼,“我还没有说要答应哦,佐久早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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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枣日记】
后辈不能对前辈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你想知道吗?
下一章直接上高速,所以明天请一下假,因为我写那种剧情比较慢,也想尽力写好一点。大家后天十一点准时来吧!!!谢谢大家!!!(鞠躬
第34章 秋雨
琥珀川流接到设计师打来的电话,说是从他意大利选购的古董柚木餐边柜运到新家中了,要他本人去开箱签字。
这件事情并不紧迫,但是佐久早圣臣抬了抬眼睛,对他说:
“你去吧。”
琥珀川流犹豫地说:“……你不是一会儿就要走了吗?我还是送送你吧。”
“等下有车来接我,不用送。”佐久早圣臣说,“没关系,你去吧。”
琥珀川流纠结了一会儿,不知道是眼睁睁看着他出门难受,还是自己出门回来看见家里空了难受。
这种难受从昨天晚上佐久早圣臣收拾行李箱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佐久早圣臣把一个大行李箱摊在主卧的地上,正在往里面放消毒湿巾,豌豆走过来优雅地伸了个懒腰,又优雅地坐了进去。
“……出来。”佐久早圣臣对它说。
豌豆:“喵。”
——不要。
“你不能去。”佐久早圣臣试图对公主讲道理,“我走了之后,你妈妈……我是说琥珀川一个人在家,你得陪他。”
豌豆:“……喵。”
——好吧。
琥珀川流拿着一杯蜂蜜牛奶进房间的时候,正好看见豌豆耷拉着尾巴从佐久早圣臣的行李箱里跳出来,心里就开始难受:
那么大的行李箱,半边都是空的,明明足够装一个豌豆再装一个我。
啊啊啊可恶的世界杯简直坏事做尽!明明四年才举办一次,为什么偏偏就撞上了我和佐久早圣臣认识的第一年!豌豆还是一只小猫咪啊,它不能没有爸爸!
回忆到这里,琥珀川流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当演员的就是共情能力太强了,他想要是自己真哭了那就太矫情了,佐久早圣臣也不能安心去比赛,还是出门吧。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决定慢慢走去新家。反正也不算很远,适量的运动还能让人累一点,回来面对空空的家里也没什么精力想别的,倒头就睡最好了。
“你——”佐久早圣臣叫住他,顿了顿。
琥珀川流站在玄关,回头看他。
佐久早圣臣站起来,走到玄关前,按住他正要开门的手。男人的身形其实很有压迫感,总是阴郁的表情更是令人望而却步,然而每次琥珀川流面对他,无论再怎么胡闹他都不会生气,所以导致琥珀川流常常忘记了这一点。
而现下,佐久早圣臣将他抵在门前,浓密的睫毛下是漆黑的眼眸,令琥珀川流不禁后退一步,后腰也撞在了冰凉的门把手上。
佐久早圣臣轻轻扶住了他的腰,两个人的姿势变得更亲密。他低着头,看向琥珀川流在狭小空间中被迫扬起的脸,平静地问:
“……你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了?”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那张帅脸显得更有冲击力了。佐久早圣臣的皮肤很白,嘴唇也很淡,衬得眉眼浓黑深邃,睫毛在高挺的鼻梁上打下一小块阴影。
明明是这样冷峻淡漠的人,看向自己的时候却又非常认真,似乎世界上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琥珀川流在心里想,这位后辈太犯规了,恃帅行凶啊。
他急促地呼吸了几下,微微偏过头去。
佐久早圣臣垂眸,看着他漂亮修长的脖颈上,随着这一个动作浮现的淡青色的筋络和血管。
这时候年上的阅历和优势就尽数显现了,后辈步步紧逼,琥珀川流还能平复心情,重新转过头来,像一位真正的兄长一样,笑着抬手摸了摸佐久早圣臣的脑袋:
“等你回来再说吧。”
佐久早圣臣:“……”
*
百年柚木呈现出一种被时光浸润后的琥珀色光泽,琥珀川流与设计师检查了这一件价值不菲的古董,与他们的预期并无出入。东京的井之头五郎先生在这方面非常专业,他带着货物亲自来交付,看着琥珀川流签下名字后,拒绝了一起吃饭的邀约,说要自己去开发东大阪市的美食地图,就拎着公文包、带着「咚、咚、咚——」的BGM走掉了。
“哎呀,虽然说不着急,进度还是很快呢。”设计师满意地说,“除了一些还需要等待工期的定制家具,基本上都完成了,之后就是您和佐久早先生把个人物品搬进来,就可以了。虽然……咦,您怎么这样看着我?”
琥珀川流本来想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打算和佐久早先生一起搬进来。想了想,自己给新家添置的东西都是双份的,双人床、双份的陶瓷餐具、双份的洗漱用品……好吧,瞒不住也是正常的。
“那么今天就先这样了?佐久早先生会来接您吗,还是我送您回去?”设计师自然地问。
“我想再看一会儿。”琥珀川流说。
“可是我今天要先走了。”设计师略带抱歉地看了看时间,“……我答应了我女儿今天陪她去动物园餐厅的。”
“好呀,没关系的,你先走吧,待会儿我也回去了。”琥珀川流笑着说,“当然是女儿更重要啊。”
设计师也走了,整座宅邸中只剩下琥珀川流一个人。
这里虽然崭新,家具尚未来得及将空旷的房间填满,却没有寂寞的感觉,而是充斥着一种安静的温柔。
冬令时,傍晚的阳光已经变得稀薄,从金色的银杏树上斜斜穿过障子门,照在木质地板上,整座宅邸仿佛被时光凝固、保存完好的琥珀。
「之后就是您和佐久早先生把一些个人物品搬进来。」
设计师的这句话仿佛一段微小的电流。
令他瞬间有一种酥麻而温暖的感觉,像是常年紧绷的身体和神经,终于找到了一池温暖的温泉,在其中慢慢放松。
——也就是说,我要有一个家了。琥珀川流想。
他在各个房间里转了很久,一边收拾整理,一边想象着这里以后的画面。豌豆会在哪里蹦跳、磨爪子,佐久早圣臣会在哪里看书……
天已经黑了,等他再次走到门口,才发现正下着淅淅的雨。秋雨很密,声音却轻,夹杂在呼啸的风里,他竟然没有发觉。
新家里虽然已经准备了一部分生活用品,但确实没到连雨伞都有准备的地步。琥珀川流想打电话喊助理来接,结果手机没电了,出门的时候也没有带充电器。
琥珀川流:“……”
怪不得艺人上《我独自生活》之类的节目那么有收视率,观众根本想不到这些艺人独立生活的能力有多么糟糕。
算了,等雨停了再回去吧,或者干脆在这里住一夜。琥珀川流心说。
他本来站在障子门前,仰头看着秋雨落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上。但是风吹着雨打入了房间,他还是把障子门拉上了,转身去找房屋的电闸。
这时候他听见有车驶入门前的道路。
轮胎在被雨打湿的地面上摩擦出的声音尤为刺耳,如同很多年前缠绕惊扰他的一个梦魇。琥珀川流的心脏重重地跳动,一个人待在昏暗的古旧宅邸里,他忽然害怕是不是多年前放过自己的死神再一次找上门来,一转身果然看见障子门上映着一个人影。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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