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第52章

作者:安西教练 标签: 年下 文野 沙雕 吐槽役 BL同人

英军第二小队在炮击中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9月17日,茧一眠的部队在图尔附近同样遭遇了这只由安德烈纪德率领的特殊部队。他们是新政府的精锐力量,由三千名志愿者组成,他们中的大多数没有精良的装备,没有专业的训练,只有一腔热血和誓死抵抗的决心。

年轻的法国士兵们冲向英军坦克。胸前绑着炸药包。

一次。两次。三次。

英军的装甲部队损失惨重,节节败退。

三个月的时间,原本推进了100公里的英军战线开始逐渐后退,德军也未能实现闪电占领巴黎的目标。一场速战速决的战争,演变成了消耗战、阵地战。

士兵们最初的热情褪去了。

第一个月,士兵们还能保持乐观。他们相信战争很快会结束,相信自己会成为胜利者,相信圣诞节前能回家。

红发大个子麦克劳德每晚都会讲笑话,让战壕里充满笑声。他有无数关于德国人的笑话,每一个都能逗得大家前仰后合。

“记得我说过要去巴黎狂欢三天三夜吗?我后悔了,现在我只想睡上三天三夜。”他说。

大家笑了。疲惫的笑。

第二个月,笑声渐渐稀少。恐惧和绝望如影随形。每天都有人死去,被炮弹炸成碎片,被机枪打成筛子,被毒.气窒息而亡。他们的名字被记在一个本子上,然后被遗忘。

麦克劳德在一次巡逻中踩到了地雷。他的下半身被炸飞,却没有立即死去。他躺在无人地带,整整哭喊了三个小时,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没人能去救他,去救他的人,只会增加一具尸体。

茧一眠记得麦克劳德的眼睛蓝色的,像夏日的天空。现在那片天空永远暗下来了。

第三个月,幸存的士兵变得麻木。他们像机器一样执行命令,像行尸走肉般生活。有人开始自伤,故意制造轻伤,以便离开前线。有人夜里哭泣,白天沉默。有人写信,尽管知道那些信可能永远寄不出去。

年轻的布朗低声说,他的脸因长期不见阳光而苍白,“这不是我想象的战争。我以为我们会冲锋,会英勇作战,会像英雄一样死去。但我看起来只是在这里等死。”

茧一眠不知如何回应。他没有战斗意愿,能做的只有尽力保护这帮和他同龄的年轻人。

然而,在这残酷的屠宰场,活下来全凭运气。

从伦敦出发时,骑兵连三百人余,现在,只剩下二十二人。其中十一人重伤,七人轻伤,只有四人完好无损。

法国核心力量开始凝聚,旧政府垮台,投降派被清除。愤怒的民众冲上街头,高喊着“剿灭叛徒”的口号。

新领导人迅速上任,与巴黎公社达成合作。雨果亲自为新政府起草宣言“法兰西不会死,法兰西永远不会死,我们将战斗到最后一刻。”

整个法国的中坚力量终于拧成一根绳。

新战线迅速建立,防御工事日夜修筑,武器工厂不分昼夜生产,妇女走上工作岗位,儿童参与后勤。一个国家,全民皆兵。

德国占领区的土地尚未收回。但英国已被彻底赶出法国领土。

从布雷斯特到敦刻尔克,没有一寸土地容纳敌人的脚步。

英国议会慌了,会议室内乱作一团,充斥着争吵声、指责声、恐惧的低语。

首相面色铁青:“怎么会这样?法国人不是应该投降的吗?”

现实远比预期残酷。三方战争已成定局。一方的弱势意味着被其他两方吞噬,没人能独善其身。

这像是餐桌上的诡异童话。被吃的猪头突然拿起叉子,转向用餐者。

原本只是想分一杯羹的大人物们完全没想到会引火烧身。

决策失误。判断失误。情报失误。一切皆错。

战略紧急改变。

首相咬牙切齿:“如果法国敢把我们拉下桌子,那我们就要使出最大程度的反击!”

英国派出大部分军队直冲冲打入法国。毫无保留,倾巢而出。

战线再次推进,短短半个月,突破五十公里。

但他们犯了致命错误,因为战争区域不在本土,英国疏于自己防御。

12月10日,英格兰的天空难得没有阴雨。

德国撕毁条约,空军突袭英格兰南部,上百架轰炸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如同黑色的死亡之翼。

防空警报响起时,为时已晚,炸弹如雨点般落下,火光冲天。

伦敦码头区被夷为平地,朴茨茅斯港口设施全毁,南安普顿市中心变成废墟。民众在废墟中奔逃。到处是哭喊声,救援声,痛苦的呻吟。

英国伤亡惨重,经济重创,本土完全暴露,如同被剥光衣服的老人,瑟瑟发抖。

次年三月,局势完全失控。

三国你打我我打你。英国陷入两线作战,前有法国,后有德国,腹背受敌。

德国趁机扩大战果。坦克师团长驱直入,装甲部队势如破竹。海军封锁英吉利海峡。空军日夜轰炸英国本土。

法国则趁势收复失地,一寸土地一寸血,刻骨铭心。

此时的欧洲大陆如同一锅沸腾的热粥,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英国经济重创后的第一反应是吸干周围盟友的血,立刻加收爱尔兰关税,提高澳大利亚、新西兰的赋税,冻结盟国在英资产。

德国那边也不好过,为了减少损失,他们引入了不少同盟国部队。匈牙利、罗马尼亚、芬兰,这些国家的士兵被推到前线。或成为炮灰、或成为盾牌、或成为消耗品。德国将军在后方指挥,同盟国士兵在前方死亡。

法国男人不足。战争如同绞肉机,吞噬着一代年轻人。再这么打下去,他们这一带之后的人口就没了,种子没了,未来就没了。

他们紧急调动部队,殖民地士兵涌入欧洲战场,成为法国反击的新力量。

一切为了生存,为了尊严,为了未来。

茧一眠带着队解散后,他又被编入其他部队当领导。

钟塔侍从那边发现他在大规模战斗中做出的成效不足,于是安排他回国进行转岗,准备把他派去执行间谍和刺杀任务。

时隔一年,茧一眠又将踏上英国的土地。

他又长高了些,肩膀更加宽阔,只是不那么爱笑了,几乎不笑了。

深灰色大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衣角翻飞。

海浪拍打着码头,阴沉的天空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坍塌下来。他站在岸边,看着来接他的船靠近。

布朗跟在他身后,此次前来是为茧一眠送行的,自从茧一眠在一次炸弹中救下布朗后,布朗就一直跟着他做事。

见船来了,布朗冲他挥手告别,动作僵硬,表情麻木,颧骨高耸,眼窝深得像要凹进去,不再有年轻人的活力,战争夺走了太多东西。

茧一眠点头致意。他答应布朗为他的父母带信,那封信一直揣在他内袋里。

茧一眠掏出口袋里一块巧克力。他之前没舍得吃,一直留着。因为贴近身体,巧克力已经有些地方不成形了,包装纸皱巴巴的。

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期,这是珍贵的奢侈品。啃发霉的面包,喝脏水充饥,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布朗接过巧克力,眼睛忽然湿润了。

“谢谢您,长官。”他声音颤抖。

布朗上前一步,突然拥抱了茧一眠。虽是短暂的接触,笨拙的动作,但胜过千言万语。

茧一眠轻轻拍了拍布朗的背,“我走了,你保重。”

船缓缓离岸,少年军官的背影在码头渐行渐远,深灰色大衣融入灰暗的天色,就像一个影子慢慢消失在雾中。

布朗深深地望着那艘驶向英格兰的船,海的那边是故乡,可他不能回到故乡。

战争让活着的人成为亡灵,让他们站在生者的土地上,却永远失去了好好生活的权利。

写这一章的时候经过反复思虑,还是选择了定下了比较沉重的基调。

虽说是异能大战,但到底也是一场大规模战争,受到伤害最多的还是普通人啊。

第41章

王尔德已经提前知道了茧一眠即将回来的消息。

他忙碌了一整天,兴奋,紧张,又期待。

这一年来,他也过得不安生。刺杀不断,暗杀频繁,每一次出门都要小心翼翼。期间,画像一直在王尔德庄园承担着门神和护卫的责任。

此刻,王尔德正和画像对峙在长廊上。

王尔德看着墙上的头骨装饰,说道:“让开,我要把那些没用的东西都扔掉。”

画像护在墙前,执拗地摇头,“不要!凭什么非得扔掉,往常挂在这里你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画像自从现形之后,就不愿意回到画框内。他在庄园自由活动,成了这里的另一个主人。

闯入庄园的刺客都会被他以各种方式杀死。

有时是被两堵墙忽然夹紧捏爆,血肉横飞,骨头碎裂。

有时是直接从高空坠落的铁球,砸得脑浆迸裂。

有时是在愣神时直接被人从背后用绳子勒住脖子,在地上拖拽直到死亡。

画像乐此不疲,他的活动范围就只有王尔德庄园,而收拾这些外来者是他唯一的乐趣。

在王尔德从法国回来之后,画像自己在庄园培养了新的爱好。

他现在很喜欢人的头骨。

一些不幸的入侵者,画像会把身子埋进玫瑰园,特意把脑袋留下来。他比较喜欢单个的头颅,但放久会腐烂,所以他大多时候会加工处理一番。

他做了很多装饰。有时把头骨做成壁挂,有时放在花瓶里插花,有时直接摆在银碟子上,这能让他愉悦很久。

王尔德无比恼火。他不明白画像怎会与自己的性格产生如此大的偏差,他百分百确信自己绝不喜欢人头这种东西。

以前不重视就由着他去,没想到画像竟变本加厉,开始改变整个庄园的布局和风格。他甚至随意将头骨摆在走廊上,原本优美的风景壁画也被换成了哥特风格的阴暗画作。

之前那段时间,王尔德忙得不可开交,无暇顾及。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茧一眠即将回来,必须把这些阴森的东西全部撤掉!

“不要!”画像断然拒绝,“你凭什么认为他会不喜欢,万一他正好喜欢呢?畏畏缩缩连真实的一面都不敢展现,这样的恋爱关系一点也不可靠。”

王尔德狠狠一瞪:“因为那不是我真正的一面,那是你的!”

画像摊手,“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为什么要分得这么清楚?”

王尔德伸手,要拿下摆在壁橱上的头骨。画像迅速挡住,两个王尔德就再次对立而站。

往常,王尔德会定期为画像重新补色,保证两者形象一致。但此刻的区别已经明显王尔德已二十五岁,画像却停留在去年的样子。

现在的王尔德明显看上去更憔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他时常被钟塔传唤,应对各式各样的人物,每天都要画许多幅画。以至于现在做曾经最爱的画画都觉得烦躁。因为用笔过度,他患上了腱鞘炎,需要随时带着护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