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第163章

作者:安西教练 标签: 年下 文野 沙雕 吐槽役 BL同人

茧一眠循声看去,一只黄色的小狗正摇着尾巴朝他跑来。

“你是……斑比?”

“汪汪~”狗子欢快地回应。

之前聊天时,茧一眠曾经无意中提到自己比起人,更喜欢小动物。

王尔德学长当时笑着告诉他,自己在老家养了一只狗,只是宿舍不方便,就寄养在母亲那里。如果有机会,他把它带来给茧一眠看看。

没想到,这个“如果有机会”,竟然真的实现了。

茧一眠弯下身来,摸摸小狗的头。

斑比的毛有点脏,下身粘着泥土,联想到他在院子里看到的土坑,大概就是这孩子刨的吧。或许那些门也是为它留的?

“斑比,你有见到王尔德学长吗?”茧一眠问道,期待小狗能回答他。

斑比“嗷嗷”一声,摇晃着尾巴,走一步回头看一步,像是要引导茧一眠去什么地方。

茧一眠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他跟着斑比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一人一狗一步一响,在浴室门前,斑比停下了脚步,尾巴依然摇摆着,却不再前进。

丰富连绵的水声从门缝里渗出,其中似乎夹杂着其他的什么声音。水汽从门缝里溢出,门内是朦胧的雾气。

是学长在洗澡吗?

想到这点,茧一眠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这太像是偷听了,良心在心里小声地谴责着他。

他刚挪开脚步,准备悄悄离开。忽然,浴室里传出模糊的声音。

“茧……茧……”

茧一眠愣住了,那声音很轻,很模糊,好像在叫他?他幻听了吗?

他稍微走近了一些,心跳如鼓,感觉自己好像变态。

“嗯……眠……”

更加模糊的,自己的名字,伴随着细微的喘息声钻进茧一眠的耳朵。

水声突然停止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茧一眠剧烈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回响。他犹豫了一下,担心里面出了什么事,提高音量喊着问道:“学长?你没事吧?”

浴室里传来“扑通”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掉落了。

没过多久,王尔德裹着厚厚的两层浴巾,门半掩着,恰好挡住了下半身。

金发的男人像是在浴室里呆了很久,两颊都被水蒸气熏红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

“咳,茧,你怎么在这里?”王尔德的声音有些沙哑。

茧一眠略显局促,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我正好完成校外课业路过这边,想着来看看。抱歉,我打扰到你了吗,学长?”

“没有,我看到消息了,你没打扰我。”王尔德捂着浴巾快速去房间拿自己的手机,大致扫过一眼后,淡定地撩了撩头发,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捏着浴袍的手微微露出青筋。

“真是的,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快,没有去接你……那个,我换个衣服。”

“那,我去楼下吧。”茧一眠连忙退了好几步,说了好几句抱歉。

“好,茧你稍微等我一下。”王尔德保持着完美的笑容。

茧一眠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爬上茧一眠的脸颊。

啊啊啊,他是看到了出浴的学长吧。

茧一眠明明没有仔细看,但是无意间瞥到的那些碎片在记忆中快速重组,水珠,线条,白光。

视觉好似晚了几分钟才传达过来,后知后觉的羞耻感像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啊啊,他是蠢货吧,怎么就这么进来了!还对着浴室里的学长打招呼,太没礼貌了吧!

会不会被认为是变态啊?学长刚刚都没有直视他,生气了吗?是生气了吧

楼上的房间里,王尔德匆忙地穿衣服。修长的腿迅速伸进裤子里,他的手有些抖,布料贴着还未完全干透的肌肤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房门外传来斑比开心的叫声,毛茸茸的狗尾巴啪嗒啪嗒地敲击着地板,开心地围着王尔德转圈摇尾巴。

王尔德先去电脑房查看监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前半小时内发生的一切斑比用爪子扒开门把手,跑到院子里踩泥坑。随后茧一眠到来,按了两下门铃,等待,进入院子,进入房子,在黄狗的带领下来到自己的浴室门口……

王尔德的脸色难看地看了看身边什么也不知道的大黄狗。

斑比正摇着尾巴看着主人,一脸无辜。王尔德拍了拍他的脑门,斑比以为主人在和自己玩,转圈转得更开心了。

“你真是要气死人了。”王尔德的身体现在还微微涨着,本来在浴室里……有些情不自禁,喊了对方的名字。

现在想起来,简直是糟透了。

自己的暗恋对象来到了自己家,不仅没有迎接,还在浴室里……被人听到了,怎么想都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对方反应过来了吗?

都是男人,应该会反应过来。

他会怎么想?

不,怎么想都无所谓,重点是不能让人跑了。

好不容易对方来和自己合租,绝不能第一天把人吓跑。

要做的事只有一个,他必须想办法挽回这个局面。

茧一眠在楼下等着,再次抬头时,王尔德穿着一身白色制服站在楼梯处。

他记得这身衣服,而且印象很深刻,是他和王尔德第一次见面时,对方的着装。

那是大一的下半学期,所有学生都要参加为期七天的户外拓展训练。茧一眠在攀岩项目中不小心扭到了脚踝。是王尔德把他送到了医疗室。

当时的王尔德就穿着这身白色的院服,茧一眠当时就在想,怎么会有人能把这么普通的衣服穿得这么帅气。

茧一眠看着王尔德微微愣神,心跳为似曾相识的一幕加快。

王尔德的手抵在嘴唇处,半掩住微微露出的浅笑:“怎么了,学弟,不会是在看着我发呆吧?”

“啊,没,不……好吧,或许是的。”茧一眠被抓包后尴尬地挠挠头,“这身是我第一次见到学长时,学长穿的衣服,微微有些晃神……哈哈,不知道学长应该不记得那时候的我。”

茧一眠自认为,那时候的他不仅不会打扮,还小小的个子很矮,是个很不起眼的人。对方当时送自己去了医疗室之后便离开了,那时候的他对对方来说就是顺手搭了一把的学弟吧。

王尔德微微挑眉,果然是这身啊。

他没选错,毕竟他记得茧一眠当时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他第一次见到茧一眠,是新生入学时。

很多高年级都喜欢在这个时候观察新生,一是感慨怀念青春,二是抓住机会找个漂亮的人处对象。

不过,王尔德不属于两者,他只是单纯地路过,又恰好觉得那天的风很好,于是吹了会儿风。

他向来是个随性的人,从不强求什么,却总能在不经意间遇见最美的风景。

九月初的午后,阳光正好。王尔德靠在教学楼的栏杆上,栏杆的铁质表面被阳光晒得温热,他的手肘轻松地搭在上面。楼下的新生报到现场人群熙熙攘攘。

一名黑发少年闯入视野,东方的清秀气质在人群之中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少年拖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纤细又结实的手臂。

微风吹来时,他的发丝向上卷起,衣摆也跟着飘动着。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一般,蓝天白云作景,少年身影如清风,所有美好的要素都在这一刻汇聚在一起。

王尔德看着这幅场景的时候,脑袋里只剩下一个想法想把这个人,连带着这幅场景画下来。

然而,他一转眼的功夫,少年就像兔子一样钻进人群。王尔德在栏杆边站了很久,也没有再看到那个身影。

第二次见面是在一个雨天。那天的雨下得很大,王尔德撑着黑色的雨伞,准备从教学楼离开。

他刚出屋檐没几步,忽然身后传来跑步声,一个少年笑着钻进他的伞下。

“朋友,回宿舍路过,去实验楼吧?一起顺路走一段!”

王尔德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伞下的人,只觉得惊喜。少年怀里抱着资料,用外套紧紧包裹着。那双眼睛即使在雨天的灰暗中也闪闪发光。

茧一眠已经跑过一段路了,他的头发、衣服都被淋湿了,睫毛上也挂着水滴,视线模模糊糊的。而为他打伞的那位同学把伞压得很低,脸被阴影遮住,他又着急,压根没看清对方的脸。

而且他的口语极其蹩脚,就怕被对方追究,他用英文又解释不清楚。

在到达实验楼的那一刻,王尔德还没来得及问少年的名字,少年就立刻飞奔进楼里。他回头对撑着伞的王尔德大声说:“谢了!”

斜着下的雨,淋湿的衬衫,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人。

少年身上仿佛自带着一股风,每次出现时都会吹起他的发丝,衣角,继而吹进王尔德的灵魂深处,继而心湖荡起阵阵涟漪。

之后王尔德便开始有意无意地向周围的朋友打听这个人。少年少见的东方面孔很显眼,他很快就从学生会得到了他的各种信息。

原来他叫茧一眠。

从别人口中,他还得知了不少趣事。

茧一眠和他的室友关系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两人之间的矛盾从最初的小摩擦发展到后来的冷战,最终闹到了整个宿舍楼都有所耳闻的地步。他们的八卦也顺势成为了同年级学生的谈资。

然而只要是稍微深入了解一点的人就知道,这简直是个天大的喜剧。

那位室友其实对茧一眠有好感,偏偏两人都属于脑子不灵光的类型,一个笨拙迟钝,一个傲娇脾气差。

茧一眠作为东方人,本就难以准确拿捏外国人语气里的情绪,更何况面对这样一个扭曲表达的室友。对方说的话直译过来都不算好听,以至于茧一眠一直认为对方很讨厌自己,继而也对他产生了反感。

某天午后,食堂里人声鼎沸。几个大一的同学围在角落的餐桌前,压低声音聚成一小堆八卦着。

“又开始了,昨天那个谁抱怨茧把他的牛奶喝了,其实那牛奶明明就是他专门买给人家的。”

“哈哈哈,我知道昨天晚上还看见那个东方人抱着一箱一模一样的牛奶回宿舍,估计是想赔给人家。结果晚上又背着包跑出去,到现在都没回宿舍,估计又吵起来了。”

“好嗑,我磕了。”

“不嗑,这是什么小学生情结啊。”

王尔德轻笑一声:“呵呵。”

“唉?学长?你怎么在我身后?”说话的学弟这才发现王尔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身后,顿时有些紧张。

“没事,你们继续说…挺有意思的故事。”

从这个时间开始,王尔德便一步步进入茧一眠的生活。

他是精心编网的猎手,一次恰到好处的偶遇开始,给人期待的留白,在之后时不时出现在对方的生活中,一点点攻略对方。

其中自然没少挑拨离间,他会在茧一眠面前强行解读他室友的恶劣行为,在适当的时候给茧一眠提供帮助和安慰,还帮茧一眠换了宿舍,让茧一眠彻底摆脱了尴尬的室友关系,也断绝了那个可怜室友的所有机会。

做了这么多,绝不能在临门一脚时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