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西教练
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在告诉他,自己的未来已经是一个已婚男人,并且从照片来看,他们很恩爱。
这些证据从某种意义上证实了外国人说的话,茧一眠更加迷茫了。
因为现实太过离奇,他便把自己想象为一个被投放到了一个全新游戏地图的玩家,降落在初始点,周围都是黑色的、需要探索的未开发领域,而王尔德的定位是游戏新手教程的引导人或许,自己应该和他多交流交流?
东方少年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王尔德正在整理书架,侧脸的轮廓深邃立体。男人的动作很认真,擦拭着每一本书的封面,然后按照某种规律重新摆放。
茧一眠:嗯……贤惠人夫?
话说自己什么都不干,就这样看着对方一个人忙,感觉不太好啊。去帮帮忙吧。
要表现得更大方、更成熟一些。无关未来的爱情故事,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不能让东道主一个人做所有的事情。
茧一眠在心里给自己做着思想工作,但真要迈出那一步时,却又犹豫了起来。他从墙角探出,缩回,探出。
白色的衣角在白墙后摆动。
王尔德强忍着笑意,不经意地回头看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哦,茧,你在这里。可以帮我”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什么都行。”茧一眠几乎是同时开口说道。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啊,抢拍了。
茧一眠内心无数表情包一一闪过。但他的脸上只是扯了一下嘴角。
王尔德柔声轻笑,开始分配任务。
这栋别墅很大,光是客厅就有普通人家的一整套房子那么大。
王尔德引导着茧一眠,简直是手拿把掐他总是能在恰当的时机,制造出看似不经意的身体接触。
递抹布时,手指轻抚过茧一眠的手背;擦拭高处时,胸膛若有若无地贴近对方的肩膀;偶尔弯腰捡拾什么,会恰好碰到茧一眠的手指。
每一次触碰之后,王尔德都会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继续着手头的工作,给少年留下缓冲与自我安慰的时间也许只是巧合吧?
然后,在茧一眠刚刚说服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意外时,下一次的触碰又会不期而至。
一而再,再而三。
少年多少也有些察觉到了。
究其根本这个人根本不做家务吧!
茧一眠好歹是有些生活常识的。正常的打扫应该是先收拾杂物,再除尘,然后从上往下清洁,最后拖地。可王尔德却是先拖地板,然后又去擦柜子上的灰,尘土簌簌落下,刚扫过的地板又脏了,需要再扫一遍。
除此之外,对方的手指光洁,不像是做家务的手,更像是画家的手而茧一眠确实在二楼里看到了一间摆满了油画的画室。
“……”少年停下手中的动作,直勾勾地看着王尔德。
那目光干净纯粹,如明镜一般,将王尔德所有的小心思都照得无所遁形。
“你又偷偷碰我,别再这样了。”
王尔德被抓了个正着,倒也不慌张,反而露出一个有些无辜的笑容。他见好就收,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我不会了。”
偷偷观察了少年的表情后,金发男人又可怜兮兮地补充道:“唉,以往我的爱人这时候都会表扬夸赞我的,还会来替我挽起袖子,给我一个吻,真寂寞。”
茧一眠移开视线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转身去打扫另一边的地板。
静默。
两人各自忙碌着,房间里只有抹布摩擦家具的声音和脚步声。
偶尔王尔德会偷瞄茧一眠几眼,后者专心致志地干活,侧脸清俊。
直到收拾完。王尔德终于放下手中的工具,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
房子太大,收拾起来真的很累人,下次再有这种事还是找家政吧。
忽然,他感受到了什么身后有人抱住了他。
拥抱悄无声息,如微风,亦如焰火,温暖的体温贴着他的后背。
“辛苦了,奥斯卡。”
声音拂过心弦,王尔德想要回头,身后的声音却说:“别回头。”
“这样的话,就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了……他会对你这么说的吧?没有本人,你先这么应付一下吧。”
直到身后的人松开怀抱,脚步声渐渐跑远,王尔德伸手摸了摸后颈,那里如被晚霞染过一般。
第119章
此地为不真实的会客室,是从梦境中剥离出来,悬浮在时空的缝隙里一般的地方。
墙壁是温润的象牙白,墙面上缠绕着花纹,天花板高得望不到头,垂下来的是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张圆桌,白玉材质,银质的点心架螺旋而上,托着这些甜腻的梦境,空气中弥漫着香草和奶油的甜香。
此刻,少年王尔德试图勾搭两个茧一眠,茧一眠挡在前面,少年茧一眠则试图躲在“自己”身后。
成年的王尔德几乎额角青筋暴起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己。
少年王尔德穿着一身华丽过头,只有在盛大舞会上才会出现的装扮,胸前的花边一层接着一层,蕾丝和丝绸相互缠绕,每一个褶皱都精心设计过。
少年整个人仿佛一件巴洛克时期的艺术品,华丽得让人眼花缭乱,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品味。
相比之下,成年的王尔德显得内敛许多。
他穿着纯白色系的衣服,乍看之下简单朴素,没有过多的装饰。
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其中的所有细节都精雕细琢低调的宝石纽扣、袖子内层的金丝花纹,特意剪裁的偏低领口。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会让这些小心思从衣物的缝隙中流露出来。
少年茧一眠的衣着偏好宽松舒适,满身都是干净轻松的气息,和天空白云站在一起就能构成完美的青春电影画面。少年气质朝气蓬勃,清澈如晨露,纯真如初雪。
成熟的茧一眠一袭浅色风衣,双腿修长笔直,腰线被恰到好处地凸显出来。即使是一些简单的动作倒茶时微微俯身,或是转头时风衣下摆的飘动,都有些引人遐想。
成年人的眼角和嘴角都含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静静看着人,都会给人一种在深情凝视的错觉。
金发少年已经完全陷入了“双倍老婆”的美好幻想中。
不久前得知心仪的漂亮大美人是自己未来的“老婆”!而现在又出现了意外惊喜见到了小一号的可爱版“老婆”!
如此美好的事情竟然水灵灵地出现了两份年长的成熟可靠有韵味,年少的稚嫩害羞一撩就脸红。
仙品!美味!
少年王尔德缠着人笑:“亲爱的~你今年多大呀?喜欢画家吗?我给你画一幅画吧!”
“你的眼睛真好看,像黄昏时分,满是冰块里的酒中,缓缓升起的气泡,漂亮的好像装着整个黄昏的温柔”
少年茧一眠颤着移开自己那双被夸赞的眸子,简直尴尬得脚趾抓地,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眼睛还能被这么夸奖。
明明身边的人都和他是一样的颜色,或许如他们看外国人五颜六色的颜色感到新奇,外国人看他们这种颜色觉得少见,应该是这个道理吧,是吧!
少年向成年的自己求助!
成年版茧:“嗯?”
听的太多,有些习以为常,害羞也不会表现出来了。
成年王尔德的撩拨方式像是一条优雅的毒蛇,静静地吐着芯子缠绕在你身边。
他会在不经意间从你身后轻抚过你的手臂,蛇尾蹭过你的肌肤,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但存在感极其强烈,意犹未尽,危险又暧昧。
而少年王尔德则像是一头热烈的狮子,张扬直接。
他会在心怡人面前不停徘徊,展现自己的魅力,就像雄狮在求偶时会骄傲地抬起头颅,摆动着金色的鬃毛。
“除了画我还会写诗!”少年还在继续他的攻势,“我愿意为你写最美的诗句,用最华丽的词藻来形容你的美!你会是我的缪斯,我的”
“你给我老实一点。”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少年王尔德就感到脑袋上挨了一记重击。
!少年王尔德气呼呼地转身,身后的老年王尔德(少年王心里这样称呼他)正皮笑肉不笑地瞪着自己。
他毫不示弱地扬起一抹带刺的笑:“哦,原来是我的长辈啊。不过现在是少年的时代,老年人还是靠边站比较好吧?”
年长者的额角青筋更加明显了。
王尔德们最讨厌的几件事变老变丑,以及别人拿他的年纪说事!
年长的王尔德吐着危险的信子:“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对年长者这么说。毕竟,有些经验是需要时间来积累的,而时间的魅力,[处男]大概还不会懂。”
少年王尔德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一样,瞬间变得五颜六色。
在欧洲那边,尤其是超越者之间,谁要是处男,那可是会被笑话死的!
王尔德事多要求高,看不上英国那帮同事,喜欢没有心机的普通人,又因为身份没法和普通人谈恋爱,最后挑挑拣拣,到最后也没有破处。
“!!老东西你疯了吧!你是年轻时候的我,这么坑自己有什么好处?”少年王尔德压低着声音爆发。
他瞧着黑发少年那边没有什么大反应,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希望没听到!太丢人了!
少年茧一眠:听到了,但不是很在意,反而对于欧洲那边的开放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这个年纪是处男明明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啊……不是反而才奇怪吧。
男德是立男之本。
少年王尔德很快冷静下来,虽然看不上这个老王尔德,但他还是很了解自己的。
“王尔德”不会说那些会诋毁“王尔德”形象的话,所以或许有一种可能性这话不会给形象添污点。
结合茧一眠给人干干净净的第一印象,少年王尔德心里起了一个美好的猜想。
难不成,他们都是彼此的第一次?
这么想着,他已经满心泡泡,甚至看着另一个自己都顺眼了不少。
“脑残。”王尔德简洁地评价道。
两个茧一眠在一起非常养眼,与隔壁两只不同,两人相处得很好。
少年在看到未来的自己后,原本沉甸甸的内心负担一下子就变轻了许多嗯!这不是长成了一个看起来很棒的人嘛!
少年茧一眠贴近耳朵小声问:“可以摸摸你的肌肉吗?”
他从小就瘦弱,而眼前这个未来的自己虽然也很瘦,但肩膀挺阔,呈现出完美的倒三角形状,宽肩窄腰,从小臂上的一些线条也能看出,这是有料的身材类型。
“可以呀。”茧一眠说道,为了方便对方,他俯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