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第139章

作者:安西教练 标签: 年下 文野 沙雕 吐槽役 BL同人

你不是魏尔伦吗?

他的大脑瞬间高速运转起来,各种可能性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不会吧,别告诉他,魏尔伦也失忆了?

魏尔伦不,现在他以为自己是兰波脑海里一片混乱。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爆炸,在爆炸发生的那一瞬间,他记得自己用尽全部异能制造了重力防护罩,迅速控制重力飞离了爆炸中心。

但那爆炸的范围实在太大,即便是在逃离的过程中,他也被余波冲击到了,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

再次睁开眼睛时,自己不知怎么被冲击到了荒郊野岭,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

他立刻找了附近的医生进行治疗,医生说他的颞叶受到了钝性外伤,造成了选择性记忆缺失,需要好好疗养,说不定会慢慢恢复记忆。

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隐约知道一定是自己做了什么,才造出了那个深深的巨坑。而在火焰来临之前,他到底做了什么,具体的内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唯一清晰的是,他想要去旅行,想要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地走遍世界。

这个念头他记得真真切切,本来想着等伤好了就去外面疗养,顺便寻找失去的记忆。

但当他在治疗中心的窗户里看到那个黑发男人拿着帽子时,内心深处立刻涌起一种强烈的感觉那东西本来该是他的。

他想要直接冲出去把帽子抢回来,可在某一瞬间,他又怀疑那真的是自己的东西吗?

更奇怪的是,他对拿着帽子的人准确来说,是对某个曾经拿着帽子的人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恐惧让他更加暴躁,受伤的刺猬越是害怕越是要把自己包装得有攻击性。

于是他拿起枪,冲了出来。

现在,当他拿着这顶帽子,看着上面熟悉的纹路和质感,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名字:兰波。

“我是兰波。”他对着帽子,仿佛对着过去的自己一般说道,奇怪的确定,“这是我的帽子,我叫兰波。”

第106章

茧一眠回到病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瞧了瞧。确认情况后,他冲着王尔德鬼鬼祟祟地招招手。

王尔德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着一本杂志,听到动静抬起头,兰波此时正侧着身子看着窗外。

茧一眠赶紧用手指抵住嘴唇,冲王尔德做了个“嘘”的手势。

王尔德挑了挑眉,合上杂志,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茧一眠也走,朝走廊深处勾了勾手指。

王尔德:这是在玩什么小把戏呢?

他跟着茧一眠往走廊那头走。两人绕过护士站,转过拐角,来到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

然后王尔德就看到了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自己的情人背着手,身体微微晃着,那姿势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而在他身边的地上,躺着一个被绳子五花大绑、满身灰土的金发男人,脑袋上还缠着纱布,此刻正晕得人事不省。

王尔德嘴角抽了抽,莫名联想到平时温顺的猫猫,把别的猫胖揍一顿,又一脸可爱地蹲在主人面前的模样。

“这不是那个法国的人造人吗?”王尔德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男人,认出了这张脸,是情报里和病房内的兰波一起失踪的搭档。

“你这是把这人也找到了?”

茧一眠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不是,是他自己找上来的。”

他简单地说了一下刚才的经过。魏尔伦非要抢那顶帽子不说,还不依不饶地想要杀了他。茧一眠本来想息事宁人,可对方下手没轻没重,他只能奋起反击。最后为了制服这个失去理智的家伙,茧一眠不得不大打出手,直接把人给击晕了。

那边因为动静太大引起了不少骚乱,考虑到对方的认知障碍,把人丢在外面又怕他出事,就把人带回来了。

茧一眠解释道,“总之,是对方找打在先,但是给人治治吧。”

王尔德听得嘴角直抽抽,猫可真是能耐啊,出去转一圈就能捡回这么个战利品。

……

次日。

病房内,金发蓝眼的高大男人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眨了眨眼睛,他依稀记得自己落败了,那种诡异的,一触即发的,克制了重力操控的异能,就像是能吞噬万物一般。

魏尔伦听到了什么声音,半眯着眼睛偷偷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他的视线被前面一个黑发长发的男人完全挡住了,只能看到对方身上宽松的白色病号服,以及手臂上那些扎过针后留下的白色胶布。

那个把他打伤的男人,此刻正反坐在一张轮椅上,胳膊搭在椅背上。

“你不用把你的病房让给他。”茧一眠苦口婆心地对兰波说道,“我可以安排他去别的医院。”

这张轮椅原本是茧一眠给兰波租的,但兰波嫌弃丢人死活不肯坐,现在倒成了茧一眠的专座。

兰波:“可是他伤得很重,应该先休息一下吧。”

“不重,都是些皮外伤。你身上的伤至少比他严重三倍,你还是赶紧回床上待着吧。”

茧一眠心中叹息。魏尔伦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

医生检查过了,完全是因为睡眠缺失导致的说白了,就是太困了。估计是失去记忆在外面游荡的时候,精神过于紧绷,没有好好睡过觉。

而自从魏尔伦被带来后,兰波就像安装了什么雷达一样,好几次偷偷溜出病房,总是在寻觅着什么。

王尔德觉得这对搭档很有意思,便劝说茧一眠让这两个失忆的人见一面。茧一眠觉得不太妙,但王尔德太好奇了,于是故意放宽了对兰波的看管。

循着某种本能找来的兰波,正好撞见了推着魏尔伦找病房的茧一眠。

王尔德内心多少有些推己及人的想法看着这两人,会让他想到茧一眠和自己,所以很想看看这两个人会如何发展。

现在王尔德就站在茧一眠身后,笑意盈盈地看着茧一眠的苦瓜脸。

茧一眠因为知道得太多,做起事来考虑得也多,所以畏手畏脚。他原本担心两人会在见到对方的脸后立刻恢复记忆,在这里打起来,但结果居然意外的还好,兰波对这位不认识的搭档善心大发。

“可是护士明明说病房都满了,不是吗?其他医院也离这里很远,所以我的床给他吧。”

“不,满了也可以加塞,往里多塞一张床什么的。医院的规矩都是死的,人是活的。”

兰波露出一个纯真的笑:“那不如就和我一起吧,我们在一个病房里。”

“不行。”茧一眠断然拒绝。

“为什么?”兰波不解地问。

“因为他不愿意吧。”茧一眠说完,将目光转向魏尔伦,“你说说,你愿意吗?”

魏尔伦心中一惊:……被发现了。

既然装不下去了,魏尔伦干脆坐了起来。他警惕地瞪着屋内的几人,握紧拳头,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紧的。

“别这么看我,明明是你自己冲过来打我的,我也是自卫反击。”茧一眠无奈摊手。

兰波回过头去看魏尔伦。在他眼中,魏尔伦金发凌乱,压低身体弓起背部,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故意压低眼神表现出凶狠的模样。

但兰波很熟悉这副表情这是强装镇定,明明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不论怎么样,他刚来到陌生的环境,看起来很紧张,你这样围着人盯着,他会更抵触的。”

茧一眠:……这怎么就护上了?

茧一眠挪动着轮椅转过身去:切,他不管就是了。

兰波回头看向魏尔伦,用温和的法语问道:“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用的是很礼貌的敬语,语调轻柔得像春风。

魏尔伦依旧保持着警惕,但还是本能地回答了男人的问题:“……兰波。”

兰波眨眨眼,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多美丽的名字啊,像是自由的韵律,风吹过原野的声音,十分动听。”

“嗯,我也这样觉得。”

魏尔伦真心实意地点点头。

王尔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推着茧一眠的轮椅准备离开病房。

茧一眠:“哎哎哎别,留他们在这里我不放心。”

王尔德轻轻用手指抵住茧一眠的嘴唇:“乖,听我的。”

他推着轮椅,茧一眠的抗议声渐渐远去。

门轻轻合上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松动了几分,魏尔伦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兰波察觉到对方的不安,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失去了记忆的眼睛温和,不含任何杂质:“其实,那个人给我们两个都垫付了医药费。你昨天昏迷了一整天,是他和他的爱人在照顾你……所以我想,如果他真的想对你不利,早就下手了。”

魏尔伦没有回应,依旧保持着戒备。

兰波对这种情绪很能感同身受,失去记忆就像被剥去了保护自己的铠甲,赤裸裸地暴露在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里。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种过分外露的紧张情绪是不对的,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应该要更冷静一些,更克制一些。

魏尔伦开始仔细打量眼前这个自称失忆的人。病号服宽大地套在男人瘦弱的身躯上,但透过薄薄的布料,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几乎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

那些绷带层层叠叠,从胸口一直延伸到手臂,有些地方还渗出淡淡的血迹。

相比之下,自己头上这点伤简直微不足道。

“你叫什么?”魏尔伦问道。

兰波犹豫了一下:“不知道……目前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失去了自己的记忆,流落到这里……或许,之后我会回到我的老师身边,那时我会记忆起曾经忘记的事。”

同病相怜吗……魏尔伦多少开始理解起对方了。

但他没有说自己也失忆了,毕竟医生说他只是短暂性失忆,之后会好起来的。他还能想起自己的名字,和面前这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可不一样。

话说,居然真的有人会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吗?

魏尔伦看向兰波的眼神充满探究,可能还掺杂着一点同情,但不多。

奇怪的是,每当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总会涌起一阵莫名的熟悉感……

兰波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也注视着他。

兰波:oo

魏尔伦:不,仔细观察后,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消失了。

两人对视着,都希望能从对方身上看出些什么蛛丝马迹,但又因为记忆的缺失而无从开口。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只有一张床。察觉到自己可能占了对方病床的魏尔伦,悄悄往床边挪了挪,空出大半个位置。

兰波无声地在床沿坐了下来。站久了确实有些累,身体里那些愈合中的伤口正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