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涂图画画
“陛下,臣有本要奏。”王月娇出列说道,声音比起普通文官来格外响亮。
闻青云:“说说看。”
王月娇说道:“日本国内正值战乱,每天都有百姓乘船逃离。臣觉得可以在靠近日本国的库页岛和朝鲜附近,建立收容所,以便日本国的百姓可以暂时落脚。”
“诸位以为如何?”闻青云问道。
“此乃大国风度,臣附议。”司瑜作为礼部侍郎第一个表态。
“臣附议。”司雯紧随其后。
内阁一共五位大学士,如今有三位都没意见,余下百官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个别年轻武官脸上倒是有些许不赞同,觉得日本国内都是倭寇,即便是因为被战火波及逃出来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但转念一想,王将军本人就是靠着击杀倭寇封侯拜相,没道理不清楚这个,所以也就把自己的不赞同压了下来。
比起直性子的武官来说,习惯搞各种斗争的文官们倒是很快品出自家陛下和王月娇的目的。
他们都清楚,水师已经在库页岛、朝鲜和上海等地操练着,只要时机合适,陛下一定会让水师踏平日本。
卡在操练水师但并没有出兵的节骨眼,收容那些因为战乱逃窜到大干朝的日本民众,这目的不要太过明显。
无非就是要一个师出有名,打着为日本百姓要公道的借口,名正言顺对日本国用兵。
届时只要战况顺利,自家陛下完全可以在日本国扶持一脉完全听从自己命令的人为王室,间接把控日本成为大干朝属国。
就如同太.祖皇帝对付朝鲜一样,以相对小的代价让其归顺。
迄今为止,朝鲜年年纳贡不说,现任王室也非常听话,自家陛下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闻青云照例只参加半个时辰的早朝,时间一道就甩袖走人,让内阁大臣处理那些不怎么要紧的事情。
陛下一走,朝臣们悬着的心就放下大半,偷瞄楚昕的大臣也开始变多。
只不过他们都不敢搭话,而是有默契地为楚父让出一条路来,让他能顺利和楚昕见面。
父女两人对视一眼,随后有默契得离开大殿,步行到文渊阁内后,楚父才压低声音问话。
“你身上的蟒袍是怎么回事?”楚父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家女儿身上的行蟒。
行蟒虽然不如坐蟒,但通常也是非一品官不可穿戴的赐服,一般只有在加封三公三孤时才会额外赐服。
楚昕摸了摸鼻子,委婉开口,“父亲,陛下挺喜欢我的。”
“可这步子也迈得太大了吧?”楚父下意识开口,随后他就发现自家女儿的脖子上有些许熟悉的痕迹。
楚父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得老大,声音也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你、你昨夜和谁待在一起?”
楚昕轻咳一声,“前夜和昨夜,女儿都和陛下一起。”
楚父倒吸一口气冷气,瞬间顿悟自家女儿身上的蟒袍是怎么来的。
自家的小女儿这是侍寝了!陛下还对其非常满意!
如若自家女儿入宫的话,肯定是一品正妃起步。
陛下不愿让自家女儿困守后宫,所以就改为赐一品大员才能穿的蟒袍!
第57章
离开文渊阁的时候, 楚父精神恍惚,差点在下台阶的时候一脚踩空。好在他身体还算好,即时稳住身形。
不过楚父不顾上太多,去到办事衙门点到后, 就急匆匆乘坐马车回家, 他要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妻子!
没有意外的话, 楚家真的要被自己的小女儿撑起来, 如若运道好一点, 至少未来五十年内可以屹立不倒!
“当真?”楚母也不顾形象地瞪大眼,抓着楚父的衣袖,“昕儿真的侍寝了?还穿上蟒袍了?”
“我难道会用此事和你开玩笑?”楚父语气中残留着一丝亢奋,“陛下这是摆明要让昕儿青云直上!等到昕儿干出一番功绩后, 加封三孤三公也未尝不可。”
“昕儿真的要给我挣到一品诰命夫人了?”楚母忍不住恍惚起来。
作为亲历过陛下登基那场大屠杀的人,楚母在楚父被革职在家时曾经陷入过极大的恐慌。
尤其是几位皇子连同他们岳家被杀得人头滚滚, 楚母甚至都打算过要不要提前准备好毒酒上路, 这样就不用被抓进牢里额外受罪。
如今过去不过五年, 自己的女儿竟然顺利和陛下同床共枕, 丈夫虽然没有官复原职, 但也是正四品京官。
那两个虽然不是自己生但确实自己拉扯大的儿子, 一个是鸿胪寺寺丞, 一个马上就要外放任知县, 也算是重新走上仕途。
还有争气的儿媳妇,如今也是从五品知州。
这样算起来, 家里最争气的竟然都是女子。
想到这里后, 楚母看向自家丈夫的眼神中忍不住带上一丝不满。
“昕儿和小菡都那么争气, 你这个当长辈的,怎么能落到她们后面, 成为她们的累赘呢?”楚母埋怨道。
“陛下愿意用昕儿,那就代表陛下早就不计较之前的事。你应当振作起来,好好为陛下效力,让陛下看到你的忠心才是。”
楚父不敢反驳,官位不及小女儿的他只能唯唯诺诺应下。
“对了,你既然回来了,有件事我也得和你通通气。”楚母正色道。
“怎么了?”楚父问道。
楚母:“荣亲王不是因为身体愿意一直未娶妻吗?最近听说身体终于好利索了些,准备娶一位王妃,看能不能留下血脉。”
楚父下意识皱眉,“此事和我们应当没有关系吧?”
“我们家昕儿那么受陛下重视,荣亲王就算有两个胆子也不敢把注意打到我们头上。”楚母顿了一下,“荣亲王看上的是祭酒的小女儿,说是在家中读到过她的诗,因此心生爱慕。”
楚父摸了摸胡子,荣亲王严格算起来是陛下的小皇叔。
只不过荣亲王身体一直不怎么样,从未担任过什么职务,也就只有一个亲王身份拿得出手。
荣亲王最近一次公开露面还是半年前的春节,楚父只记得对方的脸色很是苍白,怎么看都像是先天不足硬靠着珍贵的药材吊命到现在。
这样的人即便身体好转,也很难拥有子嗣,可不是良配。
从楚父的视角来看,和荣亲王结亲似乎看不到任何好处。
“祭酒那边有什么说法吗?”楚父问道。
楚母:“我和祭酒夫人聊过,她女儿正在国子监就读,预备参加今年秋闱。目标是成为和我们家昕儿一样的女状元,我听着她的语气,应当是不愿意让女儿嫁给荣亲王的。”
“但荣亲王说到底是皇家血脉,如若他请求陛下赐婚、或者亲自上门提亲的话,这件事情就不好说了。”
楚母说着叹气,荣亲王就算没什么存在感,也是先帝亲封的亲王,是当今陛下的皇叔。
楚父摸了摸胡子,他觉得现在这位陛下一点都没把皇亲国戚什么的放在眼里。
对于亲兄弟尚且那么无情,更别说几乎一点情谊都没有的荣亲王。估计对方在她看来还不如一位能干事实的知县来得重要。
“祭酒夫人有托你传什么话吗?”楚父问道。
自家女儿受宠的消息早就传开,如若祭酒夫人不想自家女儿被困在后宅的话,过来求助也合情合理。
楚母摇了摇头,“我们只是聊过,祭酒夫人她对女儿很有信心,觉得她能考中举人。如若有功名在身,完全可以用暂时不考虑婚事这个理由推脱。”
“大女子,也是要立业后再成家的。”
楚父点了点头,预备在明天早朝结束后和自家女儿提一嘴。
国子监祭酒的影响力并不小,如若可以帮他女儿避免一个麻烦的话,对方或许会承这份情。
-
一回生二回熟,楚昕的胆量和承受能力在一天天得增加。
在八月的时候,已经从战战兢兢被推倒,变成谨小慎微地侍奉自家陛下。
闻青云对其过于小心的态度略有不满,但她也没过多强求,而是准备亲自调教,把人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楚昕在都察院干得很好,有陛下在背后为她撑腰,让楚昕可以毫无顾忌的监察百官,平均每两天就要在早朝的时候弹劾某某官员。
有些时候是弹劾对方纵容亲属侵占田地,有些时候是弹劾对方本职工作不到位。
被弹劾的官员起先还试图据理力争,给自己犯下的错狡辩,试图反击楚昕。
但在发现自家陛下百分百站在楚昕这一边后,那些被弹劾的官员学会第一时间滑跪认错,争取宽大处理。
一时间京城内的风气都好了起来,让都察院其余御史自愧不如。
八月秋闱很快落下帷幕,因为有三年内不得狎妓的规矩,男考生肉眼可见得少了很多,与之相反的是数量越来越多的女考生。
秋闱每省录取人数有限,按照地域人数不同,在三十到五十人中浮动。
天授四年于乡试中考取举人功名的一共有四百三十五人,其中一百二十人为女子。虽然从数量上还不能和男考生持平,但比起上次秋闱来说已经高出许多倍。
男秀才的基数摆在那里,即便一半以上不能参加科举,应考人数也在女子的十倍以上。
这样的结果让闻青云觉得差强人意,发现之前大理寺的秀才也中举,她也履行了自己之前的承诺,让她入大理寺为官。
在闻青云下旨让六部准备九月秋猎的第二天,女官来报,说是荣亲王求见。
闻青云见状放下手里的折子,有些好奇病秧子荣亲王来的目的,“让他进来。”
“臣见过陛下。”荣亲王依旧是白着一张脸,身体看起来很不好,下跪行礼的动作也是慢吞吞的。
“小皇叔快起来,怎么亲自入宫来了?朕不是说过,有事找朕直接写道折子上来就成,不必如此劳顿。”闻青云嘴上的语气很是关心,但实际上一动不动。
“陛下,臣觉得此事还是臣亲自来陛下面前提更有诚意。”荣亲王说着咳嗽了两声,“臣想求娶祭酒之女为王妃,臣很是仰慕对方才华。”
“她很有才华?”闻青云的重点开始偏移,想起楚昕许久之前和自己提过的话。
闻青云问道:“国子监祭酒之女,此时应当在国子监就读,她可考取功名了?”
“回陛下的话,根据臣的了解,她应当在此次秋闱中考中举人。”荣亲王老老实实答话,语气看起来颇为诚恳。
“陛下,如若祭酒愿意将女儿嫁给臣,臣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妨碍到她继续考取功名。即便日后入朝为官,臣也是愿意放手的。”
闻青云不置可否,“既然是结亲,朕也要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如若对方愿意的话,朕就做主为你们赐婚。如若对方不愿意,朕也不做乱点鸳鸯谱的人。”
“陛下,臣曾经写信询问过祭酒,祭酒似乎并无抗拒之意。”荣亲王委婉开口。
他既然亲自过来求旨赐婚,自然不会一点准备都没做,至少祭酒本人没有回绝。
“你和祭酒聊过?”闻青云挑眉,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是,臣和祭酒通过书信有所往来。”荣亲王没察觉道陛下的不开心,继续说道,“祭酒和臣聊得很是开心,想必是不会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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