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打工日常 第51章

作者:涂图画画 标签: 强强 相爱相杀 系统 甜文 快穿 爽文 BL同人

半个时辰后,楚昕来到村子里。

说来也巧, 这个村子就是出行第一次打听消息时来的村子。

楚昕还在围观的百姓中, 瞧见那个给过她一碗水喝的大姐。

大姐也认出了楚昕, 眼睛瞪得老大, 但她很快就弯腰躲开。

“回大人, 小姑娘的病症不像是感染风寒和劳累过度,更像是服用了过量的安神药物。”大夫把脉过后说道,用词比较委婉。

“搜,看看能不能在房子里找到安神的药。”楚昕冷着脸。

如今跟在楚昕身边的大多是司瑜分给她的亲卫, 他们执行命令的效率极高,才不到半刻钟的时间, 就从一个角落的箱子里找到一个装着不明药粉的药包。

大夫接过细细察看, 给出笃定的答案:“这是能使人昏迷的药粉, 很多人拐子都用这种配方害人。”

“刘大, 你是从什么地方弄到这种药的?和人拐子有勾结, 你是不想要脑袋了吗!”楚昕厉声呵斥。

刘大见到事发,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大人小人冤枉啊, 给小人一百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和人拐子有勾结!”

“这个药是谁给你的?”楚昕继续质问,竖眉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唬人。

刘大咽了咽口水, “是、是小人从……从妓院一个打手那边买来的, 他说这个药很好用, 一点点就能让人睡一整天。”

“妓院?”楚昕藏在袖袍下的手忍不住握紧,“你怎么和妓院打手认识的?”

刘大能找到妓院打手, 那就代表他动过卖女为妓的想法。或许是担心被抓起来流放或是杖刑,所以又改为相对隐晦的方式,用童养媳的名义把女儿卖给邻居。

“小人、小人……”刘大不敢说下去,再说下去他卖女儿的罪名就要被着实。

“竟敢蓄意欺瞒本官,来人把刘大拖下去,杖三十。”楚昕黑着脸下令,有些罪不是不认就可以免的,“无视律法典卖女儿,加杖三十,给本官狠狠打!”

“是。”亲卫直接一左一右把刘大架起来,没一会外面就传出刘大凄厉的惨叫声。

三十杖可以要人半条命,六十杖就能要人一条命,这一点楚昕很清楚。

听到刘大的声音逐渐轻下去后,楚昕继续下令,“刘大邻居知情不报,杖十。”

知县没跟着过来,但县丞随行。

瞧见刘大就要被打死后,县丞面露犹豫,但还是选择求情,“大人,刘大虽有典当女儿的嫌疑,但罪不致死,剩下的二十杖,不如下次再罚?”

“怎么,县丞你要替他杖二十?”楚昕幽幽说道,“如果如此,本官允了。”

县丞瞬间闭嘴,并且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楚昕会手下留情。

楚昕虽然是女子,但她同样也是手握大权且深得圣眷的官员。当官的,哪有谁害怕手上多一条人命呢。

楚昕没喊停,行刑的亲卫自然不会自作主张,等到六十杖打完后,刘大早就出气多进气少,除非拿珍贵的药养着,不然咽气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王妇自然没打算医治丈夫,只是跪在地上给楚昕磕了三个头。

楚昕把人扶起来,自掏腰包塞给了她一张银票,嘱咐她好好让小丫认字读书。

走出屋外后,楚昕将手搭在剑柄上,大声说道:“本官奉圣上旨意,监察湖州府官员等一切事宜,尔等如若有什么官司纠纷和不平之事,皆可告知本官,本官会为你们做主。”

听到楚昕的话后,围观村民面面相觑,他们当然都有不平的遭遇,但在看到县丞就站在楚昕的身后时,又开始犹豫起来。

村长私底下告诫过他们,说县城内那位看似可以给百姓做主,但她到底不是地方父母官,最多三个月就会离开这里。

孝丰县到最后依旧是知县和县丞说了算,要他们想告状的都多想想,不要干蠢事。

“都无冤屈和不平?”楚昕挑眉。

发现部分村民在回避自己的视线后,楚昕若有所思地向后看去,正巧看到县丞一脸坏笑的模样。

“县丞,你似乎很开兴?”楚昕问道。

“大人,百姓并无冤屈不平之事,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吗?”县丞反应极快,拱手说道。

楚昕冷笑一声,“此地的村长在何处?本官有事问他。”

“草民刘德政,见过大人。”村长跪在地上行礼。

“起来吧,本官想要问你,村子里去年粮食收成可好?”楚昕问道,语气稍有放缓。

“挺好的,亩产三石有余。”村长答道。

楚昕:“耕地一共有几亩?”

村长思索片刻,“上等耕地三十亩,中等一百二十亩,次等八十六亩。”

楚昕:“秋收税都交齐了?”

“托陛下的福,去年是个丰收年,早早就收齐了田赋。”村长对答如流,一看就是做过准备的。

“原来如此,村子里有几户人家?”楚昕的语气更加随和,一边问还一边往耕田处走。

村长回答速度更快:“回大人的话,一共三十六户人。”

楚昕:“你家里有几口人?”

村长不假思索:“加上草民,一共八口人。”

“挺不错的,村子里一共上交了几石粮食?”楚昕问道,语气和闲聊已经无甚区别。

“自然是足足一百三十二石。”村长习惯快问快答,下意识把心中一直惦记着的真实数字报了出来。

“一百三十二石?那岂不是亩产五石半?”楚昕停下脚步,原本随和的气质瞬间转换成上位者,语气严肃,“你敢谎报粮食收成?不想要脑袋了?”

“大人,是小人记错了,田赋是、是……”村长开始紧张,支支吾吾好一会才勉强算出来正确的答案。

村长语气慌慌张张,“我们村交的秋收税一共六十六石,平均亩产是三石,上等良田三石有余,劣等仅有二石有余。”

楚昕冷哼一声,“谎报田赋,本就是大罪。本官是奉旨监察,你要是欺瞒本官,就是欺君大罪,只要抄家灭族的。”

“本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去年秋收税交了多少!你要是不想一家八口被问罪,就如实答来!”

听到是欺君之罪后,村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股战战。

“大人饶命啊,小人不敢欺瞒大人,秋收税交了一百三十二石。这些粮食是小人看着税课局大使派人称重后抬走的,只多不少!”

“为什么是一百三十二石?亩产难道是五石半吗?”楚昕厉声追问,“陛下大赦天下,免全国而各地田赋半数,你可知晓!”

“小人、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小人只知道收税的大人要我们足额交税,我们不敢不从。”

村长被抄家灭族的后果吓破胆,不敢在说什么慌,只能楚昕问什么,他就如实答什么。

楚昕没说话,只是往后看去,好巧不巧看到县丞偷偷溜到马匹附近。

县丞在村长报出一百三十二石的时候,心里就一个咯噔,做好随时脚底抹油跑路的准备。

可楚昕太过敏锐,立刻就猜到了他的动作。

“拿下!”楚昕一声令下。随行亲卫立刻动起来,把县丞和他带来的是个衙役都摁在地上。

“楚大人,你这是要干什么?为何无缘无故擒拿我?”县丞努力挣扎,不承认自己刚才是想畏罪潜逃。

楚昕没带客气,上前三步拔出腰间的御赐宝剑,用剑尖对着县丞额头,“本官问你,田赋之事你可之情?”

“下官又不是税课局大使,自然不知……”县丞话还没说完,就发现楚昕又往前走了一步,剑刃横在自己的咽喉处。

“下官……”县丞开始心生畏惧。

御赐宝剑可对六品及以下官员先斩后奏,自己这个县丞不过八品,就算不奏斩了也无所谓。

楚昕没说话,只是慢慢移动手腕,让冰冷的剑刃贴上县丞的脖子。

县丞紧张到吞咽口水,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就感到脖颈处吃痛,似乎还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往下蔓延。

“在本官没有彻查之前,你如若知错就改,或许可以留下一丝血脉。”楚昕面无表情地说道,“如若负隅顽抗,那就真是要抄家灭族。”

楚昕看似非常强势,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另一只没握着剑柄的手,此刻正在微微发抖。

县丞的内心进行着激烈斗争,他拿不准楚昕查到了多少。抄家灭族的死罪,可不是那么好判定的,说不定对方只是虚张声势?实际上什么证据也没拿到?

要知道孝丰县可是他的地盘,他在此处经营数十年,县里的哪个大户没和他有说往来。

楚昕要是真的动手杀了自己,那些和自己有来往的豪族,绝对不会轻易罢休。跟别说此事牵连甚广,只要他不认罪,说不定还会被知府保出来。

“大人,附近卫所前来剿匪 的一千将士已到,正等待大人检阅。”锦衣卫百户翻身下马,半跪着回禀。

楚昕面露喜色,“好,让将士们在城外休整片刻,本官随后就过去。”

县丞见状瞪大眼,在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后,原本的盘算瞬间化为乌有。

县衙内的官吏加上衙役是数量最多也就三百人,即便把县城内豪族护卫全部捆在一起,也不够和足足一千披甲将士对抗。

发觉自己和知县都只有死路一条后,县丞认命般低下头,“大人,下官有话要说……”

第44章

楚昕记得自家陛下的嘱咐, 查办官员时不要影响到科举正常举行。

所以楚昕细细审问了县丞,亲自写好供词让他签字画押,赶在日落前带着一千将士以剿匪的名义进城。

知县听到有卫所士兵入城的消息后,虽然有些诧异, 但并没有太过在意。

要剿匪的事情楚昕早在一月前就提过, 知县猜测是地方卫所碍于楚昕现在的身份, 所以派些人过来做做样子。

知县失算了, 他没想到这些人直接把县衙围得水泄不通, 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就把县衙内的官吏全部抓进大牢。

“楚大人,你这是何意?”知县一脸愤怒,“无故在县衙内动兵,可视同谋逆!”

“摘掉他的乌纱帽, 一并压入大牢看管。”楚昕没有废话,直接让人拿下知县。

在县衙内转了一圈, 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 楚昕又带队直接冲到税课局大使家里, 开始翻箱倒柜。

至于税课局大使和其他大部分当值的官吏, 早就关押到监牢中。

楚昕就这样趁着夜色降临, 一路畅通无阻, 把大部分官吏的家都翻了一遍, 找到无数的证据。

“写一份告示, 明日前张贴在醒目的地方。就说孝丰县知县贪污赋税,县衙内大小官员暂时需要留在县衙审问, 等到审问结束后, 清白之人可自行归家。”楚昕说道。

“抽出两百将士负责县城治安巡逻, 盯住县丞口供中提到过的三家豪族,如若有故意闹事的, 不问身份直接拿下。”

“另外抽四百人分别驻守在东西南北四个城门,防止他们让护卫家丁扰乱秩序。”

“试百户,劳烦你关注一下明日酒楼、餐馆里面百姓在谈论什么,如若有蓄意闹事的,一并抓起来。”

“此外还需要关注粮食、布匹店铺的售价。如若有人蓄意涨价,就当众敲打一番。”

吩咐一通后,楚昕开始在脑内复盘,思考自己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想要让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那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把该抓的人抓了。让百姓们本来能干什么,现在就还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