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为球队做0的小门将 第47章

阿纳斯塔西本来没什么开口的意思，但是看着蒂莫西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他不知怎么就想到某些私下里过于活泼的表情，他完全没有一个系统的毫无波动，而是忍不住想要在对方得意之时逗逗他：“有的人昨天连吃一个小小的冰淇淋的自由都没有，但自己对自由的感悟却挺多的，看来谁缺自由一目了然。”

蒂莫西简直要跳下高脚凳去锤人了，他合理怀疑，阿纳斯塔西绝对在忍笑，他赶紧举手辩解：“我说不吃了以后阿夏也没有吃！”

别人笑没笑不知道，主持人反正是没忍住笑：“哦好吧，看来你们两个都不太自由啊！”

本来还一本正经扮演哲学家的蒂莫西有点泄气，他双臂环胸，撇撇嘴：“我这是自由的选择！我自愿选择不吃的！”

“好好好，你很自由的，宝贝，”主持人赶紧安抚：“我想阿夏也是自由的选择？”

蒂莫西不语。

逗一次就好，阿纳斯塔西主动否认：“不，我不是自由的选择。”

主持人也配合的发出疑问：“是这样吗？”

“我本来是没有选择偏好的，”阿纳斯塔西点头解释：“我是被蒂米的自律影响的跟风。”

主持人再次忍不住笑了，谁让阿纳斯塔西刚刚把蒂莫西逗得跳脚下一秒就一脸严肃的开始暗戳戳夸奖对方。这个阿纳斯塔西，实际上也不是那么冷漠不近人情的嘛，主持人暗暗八卦，果然爱能改变一个人。

蒂莫西这下忙摆手，别夸了别夸了。

主持人：“或许‘自律才是真正的自由’？”

“最重要的是能带来轻松和愉悦，自由本来就是有限度的嘛。”

“那么回归正题，你希望阿夏怎么做呢？”

“这其实是一个美好的期望，能够可以自由的选择，有时候我会有种阿夏被推着走的感觉，当然只是我自己以为的，我希望阿夏自由。”

说完这些，蒂莫西停顿了片刻，像是为了和上一句的祝福区分开，他转头笑着看向主持人：“也希望你自由。”

主持人觉得这有点超过了，尽管他知道蒂莫西是个漂亮的讨人喜欢的意大利人，被对方真诚的送上祝福的那一刻，他还是感到了心跳加速的燥热。

蒂莫西又看向镜头：“希望大家都能有自由的灵魂，也能有自由的肉｜体。”

“更多的感受一下这个世界吧，去主动触摸，阿夏，哪怕不能随便吃冰淇淋。”

刹那的巨响在阿纳斯塔西的脑海中回荡，仿佛一层层克制的代码在无形中缓慢而剧烈的崩塌。

他的宿主给予了他选择。

他好像被动触摸到了一点这个世界的自由。

作者有话说：

*《讽刺与幽默》，人民网，2014年12月12日。

实在是引用的都需要标注，我都找不到最开始在哪看到的这句话了

——

预告一下：明天掉马，蒂米会真正认识到阿夏的系统身份。

第46章 系统的坦白

新赛季开始之前，蒂莫西收到了意甲联盟的快递包裹——2019/20赛季意甲最佳门将奖杯，一块大方砖。

作为一个米兰人，蒂莫西被如此简易朴素的造型丑到了。

但阿纳斯塔西对此才比较满意——仅针对意甲金童没有颁给蒂莫西这事，至少金手套已经是成年世界的荣誉了。

当天下午，阿纳斯塔西也收到了一个包裹，同样来自意甲联盟的官方邮寄。

“是最佳球员！”蒂莫西翻看了证书的详细说明，才从相差无几的竖条造型奖杯中确定了它的身份：“我就知道！他们要是不把这个给你简直天理难容！”

他在展示柜前比划摆放位置，再一次因为板砖可观的占地面积无语。

“老天！怎么能这么丑！”蒂莫西头疼的扶额，这一块大板砖真是放哪都碍事，他干脆横放，又把最佳球员的奖杯放在上面：“当个底座还凑合！”

阿纳斯塔西毫不关心那个“最佳球员”，但蒂莫西的最佳荣誉绝对不能是“垫脚石”。新增加了两个放置的奖杯，展示柜上层的空间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这样怎么还能突出这些奖杯的珍贵。

蒂莫西于是兴致勃勃的要把他公寓里的荣誉展示柜清理一番，把他在青年队里收获的所有荣誉都收了起来，准备让荣誉柜自此开始享受一线队的荣耀。

阿纳斯塔西陪他一起把那一堆年少时的奖杯装进新柜子放到房间里，蒂莫西则在旁边偷懒。

“不过收拾完，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填满？”

“很快。”阿纳斯塔西一边低头小心将奖杯放好，一边分心回答。

“哇，球迷们一定不知道你私下这么嚣张，对那些胜利是如探囊取物般的态度。”

阿纳斯塔西抬头看他，神色莫名：“那不是你希望的吗？”

蒂莫西坐在地板上，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空空荡荡的荣誉柜：“别说的你好像是许愿机似的，我希望的就会实现吗？”

“我不是许愿机，你想获得荣誉你就会得到，这个和你自己有关。”

蒂莫西翻了个白眼，他有时觉得阿纳斯塔西有点幼稚，尽管外表早已变化，但内心仍然是坚信什么就认为一定会得到什么的小孩，好像他相信我们会胜利就一定会似的。

这么想着，蒂莫西开口：“那看来我才是愿望许愿机。”

阿纳斯塔西想了想，对于球迷来说，蒂莫西是的。

蒂莫西：“但不是什么事光靠许愿就行的，阿夏，我们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争取胜利。”

“你可以，你忘了，你还有系统加持。”

蒂莫西总觉得阿纳斯塔西此时的心情有种跃跃欲试的愉悦，尽管对方并没有在面部表情中透露太多。

蒂莫西哈哈大笑，他拍着阿纳斯塔西的后背，还得意洋洋：“我没忘，我确实有哦，小时候还督促我训练的陪伴系统呢。”

“我需要纠正一个问题。”

“嗯？”

阿纳斯塔西眼神认真，大概是认为宿主已经足够成熟稳重，能够理解不同系统之间的差异和能力，他这次特别纠正道：“其实我并不是训练陪伴系统，我是门将成神系统。”

“哈哈哈哈哈！”

蒂莫西的放声大笑并没有改变阿纳斯塔西认真的表情，这让小门将一头问号，他的阿夏实在没什么幽默感，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梗，现在也没什么新意。

不过为了培养自己好友的幽默感，让对方能够多一些开口交流的机会，蒂莫西每次都很会接梗，于是他这次选择认真询问：“那么系统先生，作为能够给予门将帮助的伟大神器，你的作用是什么呢？”

虽然夸赞的语言让阿纳斯塔西有一瞬间的不好意思，但听到蒂莫西竟然主动询问，对他的性能产生了好奇，阿纳斯塔西也不再收拾那些奖杯了，他坐到蒂莫西的旁边，开始一项一项给他的宿主汇报自己的功能：“协助宿主制定并调整训练计划，帮助宿主规避运动受伤风险，减少场上冲突和加快恢复伤病，协助宿主赢得比赛胜利。”

蒂莫西也煞有其事的表示要一项一项的对应来检查系统功能效果。还别说，阿纳斯塔西的确做得不错，就比如从小到大，阿纳斯塔西比守门员教练对他的训练方案都熟悉，也根据蒂莫西细微变化的成长，一直在帮助蒂莫西开展各类专项训练。确实强的不像跟他几乎同龄的小孩还有的能力。

“第一个算你合格，但是规避受伤风险这个呢？”老实讲，人要是不受伤，很难知道自己之前和危险擦肩而过吧，那怎么证明阿纳斯塔西这个系统有这个功能呢，蒂莫西坏心眼的给对方提了个难题。

“8岁的时候你被几个小混蛋堵在小巷里，第一个人准备打你的时候楼上突然掉下来一个花瓶，第二个是想要打你的时候踩到了地上的破木板被绊倒了，第三个人想要动手时我出现了。”

蒂莫西轻易找到了反驳的点：“这可不能算阿夏，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形影不离了，你本来就是要和我一起走的，本来就会很快找到我。”

“还记得你11岁那次受伤吗？”阿纳斯塔西用事实说话。

蒂莫西果然陷入了回忆，他迟疑的开口：“你是说……”

11岁参加比赛，因为表现太活跃被对方球员恼羞成怒的近距离踢踹，尽管时间很久远了，但蒂莫西事后依旧感到庆幸的是，他当时敏捷的跳了起来躲过了对方蹬踹的大部分力道，即使如此，他还是受了点皮外伤。

所有以往发生的记忆都不能作为准确的判断依据，因为人类总是会在回忆时不自觉得添加或者修改记忆内容。

现在想想，他当时为什么会突然那么灵敏的想要跳起来呢，难道真的是因为感受到了危险的提前预判吗？

“可是，我当时就是要躲过对方的动作才跳起来的呀，你不会说是你操纵了我的身体让我躲过了别人的攻击吧？”蒂莫西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跟着阿纳斯塔西的思路走，人有时候会给自己暗示，反而越想越觉得就是对方说的那样。

“你15岁那年右肩受伤……”

在阿纳斯塔西的提醒下，蒂莫西又一次想到了那时的情形，强烈的撞击导致的右肩连着锁骨都受了很严重的伤，那次医生诊断至少伤缺两个月，但蒂莫西两周后就参加了恢复性训练，那个时候阿纳斯塔西说了什么？

“放心，你会很快好起来的，你平时一直保持稳定的训练，就算没有伤病豁免卡，你的身体也可以加速伤势恢复。”

那个时候蒂莫西还以为是阿纳斯塔西在安慰他，而随着他的伤势快速回复，他只觉得是自己平时的身体状况果然保持的好，又积极配合治疗的效果而已。

那么实际上，那么快的恢复速度真的合理吗？

“可是当时医生也说我身体素质好，恢复快是正常的啊。”蒂莫西有点不确定了。

“17岁的时候，在青年队频繁的比赛导致你的右腿肌肉疲劳性拉伤和膝盖积液，你在青年欧冠决赛前决定打封闭上场，但是在决赛前，你发现你的拉伤和积液问题都没有了。”

那是离现在更近的时间发生的事，所以蒂莫西的记忆也更清楚，也稍有偏差，所以他清楚的记得当第二天他醒来后没有感受到右腿疼痛时他的惊讶和喜悦。

“最近的一次，你说你玩手机关节有点疼，担心是发炎……”

没错，那是在集体训练的时候，他说完阿纳斯塔西就捏了捏他的手指，手指果然没有不适感了，当时他还只想着可能本来就不严重。

蒂莫西一脸空白，他突然有点不安，一种接触了某种难以被接受的真相的恐慌：“你认真的？拜托阿夏，别跟我再玩这样的游戏了，我们都多大了！”

阿纳斯塔西感受到了蒂莫西心绪的波动，他有些不解，他并不明白蒂莫西为什么产生了不安，而这种不安似乎源自于他。

蒂莫西开始迫切的想要找到阿纳斯塔西的漏洞，以拆穿对方编制的关于“系统”的这个谎言，他始终相信，这只是他们两人之间默契又幼稚的小游戏。

“现在，说说看，作为系统你是如何帮我赢得胜利的？别说帮我训练让我变强。”

阿纳斯塔西果然没有这样说，因为事实就是：“你是一个门将，即使再强，也不能保证球队的胜利。”

蒂莫西点头，并大声质疑：“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说的系统功能根本不可能实现，你果然是编的吧！”

AC米兰如今非常重要的大中锋.系统先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想不到：“所以我踢前锋。”

蒂莫西：哈？你在讲什么鬼话？

“现在系统都需要亲身上阵了？！”

阿纳斯塔西诚实回答：“一切为了你的目标。”

“不！不可能！你是人啊！你你你，你也需要吃饭睡觉，也要一起参加训练，你还、你还有温度呢！”蒂莫西掐了一把阿纳斯塔西的胳膊，又摸了摸他的脸，最后把对方的头发也揉乱。

“还有你的身份又是怎么回事？人还能成为系统？你难道是机器人还是仿生人不成？这不可能！”现实突然从科学狂奔向奇幻，他宁愿相信是阿纳斯塔西并不高明的幽默感在发挥作用。

阿纳斯塔西：“我的在外表现是人，拥有人类身份，但我的本质是系统。”

“你是不是……你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呀？”蒂莫西迟疑的看向阿纳斯塔西，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赶紧找补说：“我不是不高兴的意思哦，也不是生你的气！就是，你想，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外表看起来是个人，你的生存方式也是个人，别人看你也是人，那你应该就是人！”

阿纳斯塔西张张嘴，作为一个系统，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有效证明自己的身份了。宿主坚持认为他是人，他应该怎么做，系统守则里也没有这条。

“你只是可能有点……脑洞太大了？只是有亿些些幻想而已！”

马上就要从实体系统转变成普通人类精神病的阿纳斯塔西：……

“我从未来来的，所以知道我所在时间线你的所有信息。”

蒂莫西摆摆手不听：“我们一起长大好吧，从小到大我的什么事你不知道，而未来，你想怎么说都可以！”

尽管阿纳斯塔西一贯寡言，但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这么词穷，仅是为了向他的宿主证明身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