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为球队做0的小门将 第184章

距离AC米兰持续了一个周的庆祝结束，所有球员进入夏歇期后的第三天，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始全网寻人了。

这次，蒂莫西和阿纳斯塔西两个人真如网友们所愿的私奔了。面对接下来一堆广告拍摄、慈善活动、足球学校教练的工作，他们艰难从胡安和莫妮卡手里争取了一个周的无人打扰时光。

等到全网开始查无此人的时候，两人已经一路转机加租车，抵达了西峡湾，这个冰岛最偏远的地区，人口密度极低的荒原。

没有和队友的告别，没有社交媒体的定位，甚至没告诉胡安和莫妮卡他们的具体去向。蒂莫西只给米娅短信留言“出去看看”，阿纳斯塔西则干脆关了机。

没有旅行团，没有网红打卡地，没有灯火通明的商业街，连公路都窄得像是被大自然随手划出的痕迹。窗外是连绵的黑色山峦，覆着厚实而柔软的冰岛苔藓，远处的峡湾沉在一片清冷的蓝灰色里，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山谷的声音。信号一格格消失，最后彻底归于零。世界骤然清净。

他们租的木屋坐落在峡湾尽头，前后几公里内再无第二栋建筑。

房子是朴素的木结构，外墙被海风刷成浅灰色。客厅不大，一张旧沙发，一张木桌，窗边摆着两把面朝大海的椅子，厨房很小，好在灶台、冰箱、餐具一应俱全，卧室只有一张宽大的床，厚窗帘一拉，就能把整个荒野的寒冷隔绝在外。

“这下谁也找不到我们了！”蒂莫西把外套扔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全身的盔甲。

蒂莫西看着他放松下来的侧脸，他走上前，很自然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在更衣室里只能匆匆完成的动作，此刻变得更容易也更从容。

“没有训练，没有比赛，没有记者，没有网络。”蒂莫西的声音很低，混着窗外的风声，和轻笑，“没有门将，没有前锋。”

阿纳斯塔西低头，对上他的目光，轻轻笑了：“只有我们。”

整个天地万物似乎只有他们，他们将以两人独处度过完美的一周。作息完全由身体决定，阿纳斯塔西被拒绝使用任何计时方式。

“你得学会人类最重要的一件事。”蒂莫西颇为神棍地说。

“什么？”

“——懒惰！”

懒惰才能让人放松，峡湾上空掠过的海鸟，与海浪轻拍礁石的声响会在清晨叫醒他们。蒂莫西总是醒得更晚一些的那个，蜷在被子里，脸蹭着柔软的枕头不想起，或者咒骂两句蠢鸟，等睡眼惺忪地走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两杯咖啡。

“说了不要用任何计时方式了。”蒂莫西边喝咖啡边嘟囔。

阿纳斯塔西依靠着岛台，看向蒂莫西：“那你不吃饭？”

蒂莫西立刻露出笑眯眯的脸：“谢谢我的男朋友。”

阿纳斯塔西端着盘子出来，蒂莫西立刻凑到他耳边献上忠诚：“不过为了和爱人待在一起，我愿意饿肚子。”

阿纳斯塔西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按着蒂莫西的肩膀，让他坐下好好吃饭。

这里安静极了，吃着饭的两人就靠窗坐着，看着峡湾的颜色从清晨的灰蓝，慢慢被日光染成透亮的深蓝。海风带着极淡的咸味飘进来，干净、清冽，好像能洗去一个赛季累积的疲惫。

吃完饭，他们就开着车子漫无目的地游荡。

西峡湾的公路贴着悬崖蜿蜒，一侧是陡峭的山壁，覆满翠绿的苔藓，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峡湾。开上几十公里，未必能遇见第二辆车，更别说行人。阿纳斯塔西握着方向盘，蒂莫西靠在副驾，车窗降下一道小缝，冷风灌进来，吹得发丝乱飞。

蒂莫西迎着风张嘴，感受到风窜进了他的身体，大声喊了几声，除了吓走一群飞鸟外，没有任何影响，他看着眼前飞快划过的峡湾，突然扭头跟阿纳斯塔西说：“丹丹问我们去哪了，他和安德烈去伊比萨岛玩，问我们去不去。”

“你怎么说？”

“我说大明星不适合去人太多的地方。”蒂莫西得意道。

阿纳斯塔西也点点头。

蒂莫西凑过来歪着脑袋看他：“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阿纳斯塔西的嘴角微微翘起：“我也不想和大明星约会的时候有很多人。”

蒂莫西睁大了眼睛，脸上是忍不住的笑，他捏了捏阿纳斯塔西的脸颊：“跟谁学的？”

“不要质疑一个系统的学习能力。”

“是吗？”蒂莫西突然凑近，亲吻了阿纳斯塔西的侧脸、下巴、嘴角。

阿纳斯塔西呼吸一滞：“我在开车。”

“那就停下。”蒂莫西说。

阿纳斯塔西立刻将车停在了路边，在他解开安全带的那一刻，蒂莫西已经开门跑下了车。

“快过来！这里是黑色的沙滩！”蒂莫西张开双臂兴致勃勃地向着海边奔跑。

阿纳斯塔西无奈叹了口气。他锁了车，一样走了过去。

路下方是黑色的沙滩，这里空旷无人，海浪一层层漫上来，加重了沙滩的一笔黑色后，又缓缓退去。

蒂莫西干脆把鞋脱了，赤脚踩在微凉的沙石上，脚尖轻轻触碰海水，随即因为冰冷而缩一下。阿纳斯塔西立刻走了过去，握住他的手，温热的掌心像是个恒温的暖手宝。

他们爬上礁石，看海鸟盘旋，看云朵缓慢移动，看水面泛起细碎的光。

蒂莫西突然开口：“他有来过这里吗？看过这样的景色吗？”

“谁？”

蒂莫西想了想，认真措辞：“那个未来线的和我无关的但是和我一个名字长得一样的人。”

阿纳斯塔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眼前的海面：“他应该是没有的。”

“可怜的家伙，我猜也是没有，”蒂莫西把脑袋靠在阿纳斯塔西肩膀上，他有些得意，“因为他没有爱人，他当然就没有人陪着来一起看这些。”

过了一会，蒂莫西又开口：“不过我会和他一样厉害的，他获得的荣誉、冠军，球迷们的喜爱和支持，我都会努力获得到。”

“他也有过爱人。”阿纳斯塔西说。

蒂莫西立刻抬起头看他：“可是你说过，你的记录里没有关于他情感的时间线和线索。”

“但那不意味着不存在。”

蒂莫西不解：“什么意思？”

“一个离去的爱人，留在了他的生命里，让他做出了一些选择。”

“你明明说过不知道，怎么突然又？”

阿纳斯塔西沉默片刻，才艰难开口：“我不想让你被未来线上的事实干扰，而且我确实没有更详细的信息。”

蒂莫西蹙眉：“我觉得你有秘密没告诉我，我们可是恋人，这是个不应该有秘密存在的关系。”

阿纳斯塔西没有回答蒂莫西的疑问，反而向他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未来，我们的世界科技发展到足够水平，你会选择创造一个系统，去帮助一个和你无关紧要的另一条过去时间线的蒂莫西吗？”

蒂莫西毫不迟疑地点头。

“这就够了，”阿纳斯塔西说，“蒂莫西总会做出这种选择。”

“但那个系统不一定是你这个样子。”蒂莫西反驳。他愿意给另一个蒂莫西一点帮助，但绝不是分享自己的爱人，哪怕是外壳。

阿纳斯塔西轻笑，他环抱住蒂莫西。

“当然不是我这个样子，或许新的系统也会有自己的选择和思考。”

“不论那个系统是什么样子，他都是另一个蒂莫西的阿纳斯塔西.齐明。”

“罗森内里确实创造了我，他们也的确希望每个世界的蒂莫西都过得好。”

蒂莫西的脑袋有点疼了，他不想知道那个蒂莫西干了什么，也不关心阿纳斯塔西.齐明这个名字的真实由来，也不想讨论罗森内里为蒂莫西做了多少，他只想知道现在这一刻：“我们的相爱是必然的吗？”

“不。”阿纳斯塔西坚定地摇头否认，“不是，希望你过得好不是给你一个爱人。这是我争取来的，突破肉身的界限并不是件容易事。”

“你是带着对另一个蒂莫西的爱，把情感投射到我身上了吗？”蒂莫西的语气有些低沉沮丧。

“我是一个空壳，我被填满了算法和技能来到你的世界，我的情感是中立的，我只是一个系统，只是借用了一个名字而已。”阿纳斯塔西解释，“你可以当作是一个工具，现在工具有了人类的思考。”

“不是的，你有自己的名字，”蒂莫西的手抚上阿纳斯塔西的脸，他突然有点难过，“你是阿夏，你是我的阿夏。”

阿纳斯塔西深深注视着他。这的确是一个只和面前人有关的名字，是独属于他的名字。

“虽然你对爱情的理解一塌糊涂，但好在你教会了我爱的概念。”阿纳斯塔西终于吻上了蒂莫西的唇。

蒂莫西微微后仰，他不满地躲过一个吻：“什么意思，你在嘲笑我！”

阿纳斯塔西只是说：“请给我一个吻。”

蒂莫西故作不满地扭头拒绝。

“你说过，会在我每次想要的时候给我一个吻。”

蒂莫西：“天呐！你真是学会了很多人类的‘恶劣行为’！”

“原谅我吧，”阿纳斯塔西双手捧着蒂莫西的脸轻轻啄吻，“毕竟我还未成年，需要你好好教导。”

在这片无人的沙滩，只有海浪和飞鸟偶尔窥见他们的秘密。西峡湾的风足够大，大到吹散一切秘密，把全世界的喧嚣，都挡在这片无人之境之外。

第193章 消息大爆炸

接下来的几天，蒂莫西开始频繁找茬，给阿纳斯塔西增添了许多伴侣间的小麻烦。

当阿纳斯塔西想要亲吻他的时候，他就会双手在胸前比叉拒绝，因为对方是“未成年”。

当两人要脱光了泡温泉时，蒂莫西拒绝和阿纳斯塔西一起享受，因为对方“未成年”。

当他们准备到苔原区徒步，蒂莫西不让阿纳斯塔西开车，显而易见，因为他是“未成年”。

在情侣间互相找茬这方面，阿纳斯塔西还有的学。

“或许我应该像你诚挚地道歉。”阿纳斯塔西说。

“为了什么？”

“为我没能更早一点来到你身边，那样我现在就不是‘未成年’了。”

蒂莫西哈哈笑起来，他捏捏阿纳斯塔西的脸：“太奇怪了，你顶着这张脸说这个好违和。”

“我用这张脸做起来不奇怪的事，”阿纳斯塔西向蒂莫西凑近了说，“你想试试吗？”

蒂莫西和他面对面，两人脸的距离大概只有十公分，谁都没有动，都在观察对方。

“顺便一提，我的数据包还挺多的。”

蒂莫西：“也就是说我必输对吗？”

“不，人工智能不能替代人类，系统也不可能赢过人类。”阿纳斯塔西说。

蒂莫西靠得更近了，他们呼吸的热气渗透进彼此的皮肤，气氛逐渐升温，蒂莫西盯着阿纳斯塔西浅粉色的唇问：“为什么呢？”

“因为系统不会让他的人类输。”

蒂莫西顿时捂脸仰躺在沙发上，指缝漏出的眼睛亮亮的，笑容让他的苹果肌变得异常饱满：“我相信你有很多数据包了，你比我擅长这个，明明我才是纯正意大利人！”

——

虽然两人断联消失了一个周，莫妮卡并没有生气，她反而很高兴。

“很好，宝贝们，你们都有做大明星的自觉了，那就是别让大家轻易找到你们，做得不错！我希望当你们想要享受二人世界时，不只是我，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窥探到你们，这一点必须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