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为球队做0的小门将 第106章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蒂米，我是说，我很感谢……”

“不不不，别感谢我特奥，我只是想告诉你，”蒂莫西坏心眼的停顿了一下，在特奥急切的追问时才开口：“虽然你现在还没有帕瓦尔，但你还有丹尼尔，我们‘马尔蒂尼’先生，你不知道他有多担心你吗？”

第102章 他是爱的主体【加更】

由于这届欧洲杯的“泛欧洲”概念，1/8决赛的各个场地散落在欧洲的各个国家，意大利队为此只能开始了出国务工阶段，在这之后的阶段就再也没有意大利国内场了。

场地分别设在荷兰、丹麦、英国、匈牙利、西班牙、罗马尼亚，也让各个国家队的球员之间不同以往比赛能私下见面。

但别的球队没机会，意大利、奥地利、英格兰、德国却不一样，因为这四支队伍是仅有的在同一个地点不同时间进行1/8决赛的，英国伦敦温布利大球场，在6月26日举行意大利对阵奥地利的比赛，6月29日举行英格兰对阵德国的比赛。

意大利和德国，这可真是命运般的重逢啊。

蒂莫西要迫不及待了：“太棒啦，我们要遇到德国队了吗？”

阿纳斯塔西立刻给他发热的头脑降降温：“不一定，德国比我们晚三天比赛，可能我们比完了他们才会到达伦敦，毕竟他们不能提前来踩草皮。”

蒂莫西将脸凑到阿纳斯塔西面前，充满了求知与渴望：“告诉我吧阿夏，你一定知道，2021年的欧洲杯，德国队是什么时候抵达的伦敦，快搜索一下你的数据库！”

阿纳斯塔西突然捏了下蒂莫西的脸，在对方的“怒瞪”下，他“无耻”开口：“使用数据库需要提供能量。”

蒂莫西奇怪，他们相处那么久，还从来没听过这件事呢。

阿纳斯塔西：“因为以前都是我自己补上的。”

蒂莫西恍然大悟：“所以你是自费当系统！”

阿纳斯塔西沉默以示默认。

“那现在呢，现在不能自费了吗？还是说现在没那么爱了吗babe？”蒂莫西故意有点坏心眼的调侃他。

“现在需要一些……补偿。”

蒂莫西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他双手使劲揉了揉阿纳斯塔西的脸：“咱这社会化进展的这么迅速吗，阿夏！”

阿纳斯塔西忍受着蒂莫西的“蹂躏”，大概是猎物太过逆来顺受，蒂莫西很快失去了兴趣。

“好吧，说说看，你需要，不，我需要提供什么——补偿？”

阿纳斯塔西思考了一下，但并没有直接说出答案，而是反问：“按照人类的社交原则，你应该怎么做？”

蒂莫西笑了，他摸摸下巴，一副认真替对方思考的模样：“按照人类的常规社交，有人免费帮我的忙，默默付出自己，甚至还要背后贴补的给我提供帮助……”

蒂莫西转向阿纳斯塔西，朝他眨眨眼，露出狡黠的笑：“亲爱的，那我想这个人一定是爱上了我！哈哈哈哈！”

蒂莫西对自己的玩笑很得意，他一只胳膊搭着阿纳斯塔西的肩膀，两人的脸凑得很近：“承认吧，阿夏，你就是爱我到无法自拔啦！”

阿纳斯塔西没有否认，也没有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他们一向如此不是吗，他是对方的系统，就应该和对方紧密相连，他们的距离已经够远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阿纳斯塔西愈发感觉到他作为系统与宿主之间关系的松动不牢固，作为一个系统，他应该也必须找到可以绑定宿主的方法，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默认的隐藏任务（只发布给系统的那种）。

蒂莫西还在继续调侃他总显得呆板或无聊的系统朋友：“你不会是从小就爱上我了吧，不过你这奉献意识也太足了吧？嗯，白骑士情节？”

阿纳斯塔西当然知道什么叫“白骑士情节”，而他搜索未来线的历史库也不需要能量，至于他为什么那样说，是因为他想而已，就像以前他不说，也是因为他想那样做。

他否认：“你不需要被拯救，我也没有牺牲自己对你过度帮助。”

显然蒂莫西也不真这么认为，但只是他摇摇头，又说：“确实不是白骑士，我看应该是弥赛亚，来自未来的高科技的试图改变现状的肩负使命的救世主？”

阿纳斯塔西：“为什么不是安提戈涅情结？”

蒂莫西眯着眼看他，半晌：“你想说，你对我的感情是一种不含性｜爱的自愿牺牲的爱？”

阿纳斯塔西张张嘴，又闭上了，某种数据运转超载的提示打断了他，他突然想起来，他只是个系统而已，懂什么爱呢。

“为什么不回答，嗯？阿夏，你当然懂啊，你懂的东西那么多，你几乎比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懂得多，为什么偏要说你不懂爱呢？”

“因为人类的情感是复杂情绪的累积和演变，是超出运算规则与范围的。”

阿纳斯塔西解释着他不擅长“懂得爱”的原因，但蒂莫西并没就此放过他。

“你爱我吗？”蒂莫西突然发问。

翠绿的眼眸直视着阿纳斯塔西，灰雾笼罩的机械数据生命体像是被看透了核心运转的数据，在被强烈窥视着。

时间开始变慢，气流缓慢流转，声音像被隔离一般变得遥远，他们此刻在静谧的二人空间里，如恋人，如朋友，如两个人类一般的，去探索去讨论人类的终极课题。

爱，脱离文字表层的单薄释义，是无数人类用行动、用感悟、用生命让这一文字变得丰富、深刻、复杂、沉重，变得超越时间与空间，变得珍贵，这是人类以自我的牺牲和付出换来的情感领悟与启蒙，学会爱与对爱的领悟是同样重要的困难的课题。

阿纳斯塔西不明白，他拥有着和人类相同的人体结构、骨骼数量，他拥有了人类的语言与知识，也同样获得了他们的脆弱，他明明已经如此像一个人类了，与此同时，他拥有能够更快修复的身体，更快速的反应能力，能够完成大量运算的内部系统，他可以比很多人类知道的更多，但他却无法回答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那是爱吗？

他在爱他吗？

如同缺失了某一段重要代码，他无法自己获得答案。

但善良的蒂莫西并不会让他感到困扰与烦恼，他选择直接告诉他答案。

“你爱我，阿纳斯塔西.齐明，以免你还不知道，让我来告诉你，你一直在爱我，这就是爱。”

阿纳斯塔西皱眉，这是一种为了表现系统运算难度演化而来的肉身表象的表达方式，蒂莫西想，还好他的大脑不真是一个超级计算机或者什么程序，不然真的会超高速运转而发热冒烟也说不定。

良久，大概是等到阿纳斯塔西自己的处理器降温了，他才开口：“是他们在爱你，蒂米，那群把我创造出来的罗森内里们，用爱和意志赋予了科技这一奇迹。”

“你的意思是，你是他们爱我的——产物？”蒂莫西有些好笑的看向对方。

“或许是。”

“你在不确定吗？当然，你是爱的产物，也是爱本身，也是表达爱的主体，更是爱的……”

“我不是。”阿纳斯塔西打断他。

这有些粗鲁，对于一直相处的两人来说，这不是个常见的状态，阿纳斯塔西禁闭的双唇和冷硬的侧脸都透露出了他不同以往的情绪，他在拒绝思考，或者只是拒绝真相。

蒂莫西并未感到生气，这是一个好的信号，情绪是情感的神经末梢，是内心感受的直观表达，是个人意志的细节体现，这是人和机器人不同的地方。

蒂莫西与阿纳斯塔西面对着面，他的右手抚摸上阿纳斯塔西的脸，对方的眉骨、鼻梁、唇，下巴。

“你为什么会长这样？”

手指轻弹般划过他人类的皮肤，带起与力道完全不符的令他战栗的电流。

蒂莫西继续轻声询问：“告诉我，你在自己给自己捏脸的时候，是怎么做的选择？”

“因为我喜欢舍瓦，我最爱的米兰球员，你觉得我会喜欢这样的你对吗？”

“还有这个浅金色的头发，你的名字，你的身体，因为我最喜欢舍瓦，因为我的偶像是诺伊尔对吗，你在把一切我喜欢的东西表象都堆砌在自己身上吗？”

空气很安静，阿纳斯塔西不知道这是不是惩罚，惩罚他没有在一开始诚实的告知蒂莫西德国队的抵英时间，他不明白谈话内容的走向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但或许这就是人类的神奇之处。

“瞧，阿夏，在我们还未见面以前，你就开始塑造自己了。”漂亮男孩的靠近让阿纳斯塔西的氧气变得稀薄，他能看到对方的下颌线已经如此清晰了，他的脸不似之前那样线条柔软，好像突然之间就不再显得过分亲和无害，藏在基因里的轮廓逐渐在岁月中显现出来，变得分明而锐利，更像阿纳斯塔西数据里的那个未来的米兰叹息墙，意大利门神。

年龄限定的娃娃脸大概就要这样消失了。阿纳斯塔西的遗憾透过收集与反馈系统传达给了他的大脑，他有瞬间的茫然。

蒂莫西离他更近了一点，他甚至能感受到裹挟着蒂莫西温度的热气侵袭着他的肌肤他的算法他的处理器，在他的耳边，在他的颈侧。

“或许在一切开始以前，你就已经在有意偏爱我了。”

右手按在了阿纳斯塔西的左胸口，那双手是成为一名优秀守门员必备的重要条件，在此刻微微用力的时候能让他感受到轻微压迫的痛感，但那绝不该是窒息感。

对，就是被剥夺了氧气的失去呼吸权的窒息感。

“你说这是爱吗？”

————

“这是危言耸听！”

博努奇发出怪叫，强烈要求基耶利尼好好整顿球队，让大家闭紧小嘴巴。

而基耶利尼的回应则是……

“哈哈哈哈哈！”他正左手举着手机，右手疯狂拍大腿以表达自己的“思乡”之情。

欧洲杯期间，国家队在外征战，新闻媒体们也没闲着给一找素材，但由于今年比赛大环境的特殊性，受空间限制，媒体追踪热点的难度大大增加。

但这可难不倒意大利媒体，因为充满意大利本特色的报道，总是能通过离不开的家庭风味来创作出很多的“炸裂”新闻，他们真是拥有“化腐朽为狗屎”的特殊技能。

而在当下，某些“炸裂”新闻之所以能成为爆款，纯粹是因为各种通行证、检测证明让媒体人的流动性下降，为了保证工作量，大家自觉开始了整个行业的“拼好文”之路。

于是一等打开手机，随便登陆一个软件开始刷新随机浏览，那炸裂的“爆款”新闻都被聪明的大数据推到了眼前，在大家的手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之前，那些文字已经歹毒的钻入了大脑，开始侵蚀精神思想了！

——《灵肉合一，如夫妻般亲密的队友关系：解读意大利胜利背后的团结之源！》

这就是为什么刚才博努奇怪叫的同时基耶利尼在狂笑，这大概就是“爆款”的魅力。

然后，这家被意大利队包下的酒店行政餐厅里，有人发出人体喷壶的声音，有人用声音模仿猿猴，有人在满是椅子和桌子的餐厅里试图学习鼠类逃窜技能，总之，一时之间如混乱的动物之家！

维亚利靠着墙壁双臂环胸笑着观看意大利队内乱象，在曼奇尼深吸一口气准备进去制止之时一把卡住了对方。

“很有活力不是吗？”

曼奇尼瞪了他一眼，但还没有在维亚利面前将斥责球员们无理的话说出口，就被对方的一句话堵住。

“至少他们一起玩的时候还知道拉上所有人呢。”

曼奇尼：……

“我真是忙的晕头了，光头先生，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丢下你的。”他语气有点弱，谁让他们第二场比赛前，从训练场离开的时候竟然把维亚利忘了，球队都走了，领队没上车！最后只能让对方在大门口苦苦等待大巴回来接。

“我可没说什么，这很有意思不是吗？”维亚利笑着说。

大概是意大利队小组赛的顺利让他们决定把这事作为一个新的迷信传统，以至于上场比赛之前他们依旧选择先把维亚利留下开车走一段，然后再哈哈大笑着回来接他，胜利让他们觉得这个行为是个加持好运的方式。

维亚利积极参与其中。能拥有这样一个契机让球员们为了共同的事高兴本身就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

球员之间的团结是一种复杂却又简单的情绪，他们很容易被某种意志绑在一起，也同样会因为细微的波动而分崩离析。曼奇尼虽然强势，但他同样坚信，大家庭般的队伍能让球员们更有斗志也更能感受到温暖与支持。

但绝不包括让大家团结起来一起捣乱！

维亚利还在宽慰曼奇尼：“别像个封建大家长，曼乔，劳逸结合很重要，难道他们会因为媒体对他们亲密关系的解读而减少配合吗？”

曼奇尼看着这群群魔乱舞的小子，对他们的节操并不报太大希望，要是能在球场上震慑住对手，他们说不定还愿意和队友拥吻呢，不，他们绝对会那样做！

曼奇尼：“祈祷我们不要收到酒店的投诉吧。”

“那就现在开始回去祈祷？”维亚利笑着和他的老友提议，对方只得无奈摇头。

小组三战全胜顺利出线后的放松让球员们很需要一个畅快发泄情绪的途径，他们能够老老实实待在酒店只是分享炸裂新闻，对于教练组来说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

曼奇尼被劝回了房间的结果就是，球员们接二连三收到了“炸裂”新闻的暴击。但有些也不算是被新闻暴击，而是他们中出现了“叛徒”！

因西涅抖着手，将手机举到阿切尔比眼前，震惊询问：“这……这真是你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