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鞭子,是尾巴! 第23章

作者:蓝色玻璃水杯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咒回 轻松 沙雕 BL同人

赫克托从窗户钻进房间,长舒一口气:这漫长的一天工作终于结束了。

此时已是凌晨,当然来不及购买甜点……还好他早有准备。

快速冲洗了身体,赫克托用毛巾草草包裹住尾巴和耳朵,一把拍下灯光开关:面粉、牛奶、砂糖、黄油、鸡蛋、泡打粉、浆果、淡奶油、蜂蜜……按照操作阶段分为两堆,将料理台挤了个满满当当。

[嗯,齐全。]叉腰扫视一圈,赫克托满意地点点头:[开工!]

接下来,就是他一个人的战斗了!

叮叮咣咣一顿操作。

混合材料,搅拌蛋液,开火热锅。

倾倒面糊时一时兴起,又小心翼翼在圆形面糊边缘追加两滴,使松饼变为小熊脑袋形状。

接着抖动手腕,让松饼轻盈地腾空跃起,翻面,完美!是恰到好处的焦糖色。

临到装盘搭配时,赫克托却犯了难:

砂糖会喜欢酸甜搭配的吗?还是带点微苦?又或者奶油的口感?

嗯……干脆每样都做一盘吧!

[反正我都能吃,剩余的交给我就好了。]

于是认真装饰,摆盘。

香甜蓬松的棕黄色小熊脑袋,垒成高高的几摞,亲亲密密挤在盘子里。

一摞流淌着甜蜜的金黄糖浆、身边散落着清脆饱满的紫红色浆果;

一摞头顶洁白的奶油帽子,帽子边缘如同花瓣一般翘起,并在一侧垂下波浪般的白色拖尾;

还有两摞小熊肤色独特,分别是黑褐色的可可粉,与碧绿的抹茶……

色彩缤纷,甜蜜又蓬松的柔软甜点,完成!

赫克托满意地欣赏三秒钟,关门。

现在可以吹毛啦。

……好像忘了什么?哦对,毛毛会乱飞来着。

他掉头回去,严严实实堵死厨房门缝。

现在可以吹毛啦!

……

今夜的时间把控刚刚好,赫克托打开吹风机时,窗台上落下了轻盈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还有砂糖活泼的声音:“赫库酱!我来啦~(嗅嗅)松……”

翻过窗户,他看到了扭身扯着尾巴的赫克托。

原本昂着头在空气中四处嗅闻的动作卡顿了,五条悟很明显忘掉了原本想说的话。他健步凑到赫克托身边,喵喵大笑:“猫咪吹毛!哈哈哈哈哈!”

肢体扭曲的赫克托:“……”

气不起来,唉。

挥舞尾巴尖轻戳他的脸,赫克托仔细翻动毛发,任由砂糖一边嚷嚷着“好凉好凉”一边拖来椅子,与自己肩并肩地紧紧贴在一处。

尾巴尖惬意地轻摆起来。

于是白色脑袋也跟着转动。

赫克托注意到了,这真的很难忽视。

他控制着尾尖左勾、右勾、甩甩——白脑袋也左摇右摆、前后晃动。

啊……这也太可爱了!

赫克托的心脏怦怦直跳。他将尾巴后段呈问号状抬起,慢慢画圆——

不料,白发青年突然偏过头。

用眼窝处漆黑凹陷的眼罩“注视”着他,五条悟好奇道:“赫库酱,你的尾巴被碰到会有感觉吗?”

“有啊。”

一惊之下猛然收敛动作,赫克托下意识诚实应道:“毕竟是血肉……”

不对,等一下。

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之前不喜欢尾巴了,难道是因为这个?

关闭吹风机,赫克托转身面对五条悟,认真补充:“……不过体感不明显,毕竟隔着一层毛,只是感觉碰到了东西。”

言罢,他稳住表情,一脸耿直地将尾巴递出:“不信你摸摸看?”

五条悟将信将疑。

但是毛茸茸香喷喷的温暖长条横陈在前,实在是很想摸。而且……而且赫克托自己都这样说了……

他捏住尾巴尖,将手指插入毛发之中。贴着皮肤摸索,直到摸到凸出的关节之间,用指尖向缝隙压下,揉揉。(* )

赫克托:!

压力直达骨骼深处,带来温热的酸胀感。肌肉与神经在恰当的压力下被激发,酸酸麻麻的电流穿透尾椎,直冲脊柱。更不要说,这可是砂糖的手……

他简直要融化了。

吹风机变得沉重,重到单手拿不稳的程度。赫克托慢慢将它放下。

努力直起耳朵,放松毛发,他保持着最平淡的语气:“你是不是压了一下?”

“真的——?”眼罩下的眼睛似乎睁大了:“赫库酱,这么迟钝吗?”

双手合十拢住尾巴中段,五条悟微微用力挤压、交错揉动。这一次,他察觉到尾巴内里存在的微小对抗力量:在发抖。

再看看向赫克托,此人的毛耳朵一下趴倒又一下立正,黑白信号灯一样噼啪闪烁着,面上却一派迷惑,歪头看他:?

呵呵,你就装吧!

五条悟干脆合拢双掌,搓面团一样揉搓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注(* ):

此为假猫,真猫不要试,一切后果概不负责……

松饼形状来自小红书网友。

第25章

尾巴,连接在身体重要的支撑性结构——脊椎上,掌控着躯体的协调与平衡。这根器官上面神经密布,敏感非常,甚至可以直接刺激感官神经系统。

此刻,作为脊椎末梢神经的延申,这敏感而灵敏的部位被掌握在他人的手中。

这双手将骨骼轻柔地捧起,合拢在掌心。温热的皮肤十分熨帖,柔软的肌体完美契合尾巴的形状,几乎要将它牢牢吸住。藏在手指末端的指骨关节像按摩滚珠,微微勾起的指尖则是使人安心的防护……

尾巴软趴趴瘫倒在温柔乡里,像一根煮过头的黑面条,无力地自白皙手掌两侧垂落。

掌控者以妥帖的压力揉捏骨节间隙,牵动神经。皮肤与肌肉被压合,包裹着骨节,滚动起伏。每一次按压,都挤出一蓬炫目的火花,迅猛又寂静地冲入脊髓,劈进脑海,在赫克托的视网膜上绽放出大片七彩的星星。

[撑住!]赫克托暗暗吸气,保持目光正直,仿佛自己此刻耳聪目明,并没有眼冒金星:“你在干什么啊?”

“欸——”那无辜的行凶者,明明人赃并获,却对自己的罪行浑然不知,只是暧昧不明地拉长了腔调:“你真的不知道嘛,赫库酱?”

说着,他加重了力道。

在这狂风暴雨般的蹂躏下,尾巴晕头转向,黑橘相间的毛毛也四仰八叉,风中凌乱。连耳朵上的绒毛也炸开了,根根直立。

强忍住哆嗦的感觉,赫克托向外轻轻拉扯尾巴:“不要玩啊,这可不是面团,会疼的。”

或许是他的伪装真的很好,五条悟动摇了。

他手上无意识轻扯绒毛,思维已经飞到了另外的地方:也许,尾巴部分的动作,比如炸毛,是一种条件反射,并不经过大脑?

但是,直觉还在无声提示:有哪里怪怪的。

抬头看看硬梆梆的耳朵,再低头摸摸抖抖索索的尾巴,五条悟疑惑地屈起手指,挠挠脸颊:[都这样了,真的没有感觉吗?]

再试试皮肤部分的触觉反应吧。

摸哪里好呢?

六眼扫视着身旁这只大家伙:此人直挺挺坐在椅子上,双脚平放、双膝并拢,两手规规矩矩地按在膝盖上。黄灯泡一样的眼睛……直视着前方?

[哈?]

五条悟伸手,按住赫克托搭在大腿上的手背。蜜色手掌纹丝不动,反倒是试探者白皙的指尖颤抖着,一触即分。

[好热,难道他连体温也跟着猫科走么?]

无视掉心脏奇怪的搏动,五条悟咬牙将手贴上去。他沿着凸起的掌骨描摹,用轻柔的羽毛飘落一般的力道,贴着光滑的皮肤轻轻抚摸。

这一次,他如愿得到了反馈。

隆起的掌骨在皮肉下快速滑动,接着手掌反转,虚虚拢住他的手。灼热的手指像是神话里带着法力的绳索,只要触碰到皮肤,就能让套中的猎物骨软筋酥,无力挣脱。

此刻的猎物——五条悟,一动不动。一片乱码的脑海里,忽然涌出个奇怪的念头:[能力者碰触到海○石,是这种感觉吗?]

……

赫克托反而镇定下来。

[砂糖这是在……撩拨我?]他有些想笑。

这人大概是想要营造暧昧的气息,但……触感反倒更像是轻盈的鸟雀,小心谨慎地落在他的手背上。似乎在试探落脚点是否稳固,小鸟用细小的脚爪轻轻抓挠两下,蹲下身蹭动着,笨拙地用腹部柔软的羽毛掩盖住尖利的趾甲。接着又展开翅膀,将强韧的飞羽搭盖在近节指骨上。

暖融融、轻飘飘。不但没有旖旎的气氛,反而唤起满腔柔情。

赫克托合拢手掌,笑道:“不要挠啊,很痒。”

掌心里,手指出乎意料的乖巧。它们轻轻曲起,一动不动,似乎任他施为……也代表着某种特殊的许可。

没有动作,没有声音,甚至没有眼神交汇,五条悟反而达成了最初的目的。某种青涩隐秘、不可言说的东西被催生出来,在两人之间汩汩流淌。

赫克托心中一动。

[他……这是什么意思?]

心念电转间,当下的感受与曾经的幻想一起涌入脑海,挥舞着砂糖此刻沉默的许可,兴风作浪。但最终,赫克托缓缓摊平手掌,示意鸟雀自由来去:“现在相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