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鞭子,是尾巴! 第172章

作者:蓝色玻璃水杯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咒回 轻松 沙雕 BL同人

五条悟忽地一下抬起上半身,额头顶额头地近距离盯着赫克托,斩钉截铁道:“赫克托完·全是这样没错哦!”

他长长的睫毛戳在赫克托的睫毛上,又轻又痒,赫克托便对他眨眨眼,笑道:“是在夸奖我吗?”

“嗯哼。”五条悟显然也被赫克托扫得直发痒,眯着眼睛退开些许,不满道:“赫库酱——一定要明知故问吗?”

“没有没有,请五条老师继续讲。”赫克托笑着举手投降,恭恭敬敬道:“Please?”

五条悟在他眉毛上揪了一下以示惩罚,接着开开心心地讲了下去。赫克托半搂半抱地揣着他,不知不觉便将尾巴尖搭在他胯上,随着讲述不停地勾起、摇动,十足惬意。

“话说,亲爱的是不是比之前狡猾了好些?”

赫克托认真听爱人说完,试着总结:“感觉初见时的你不会这么做呢。”

“有吗?”五条悟仰脸看着赫克托,突然歪头,露出了一个极为憨厚老实的微笑:“那一定是布雷德老师教得好~”

“Oh no……”赫克托瞬间闭上眼。

并且抬手遮住了伴侣的眼睛,痛苦道:“别这样,我错了……”

五条悟摇头晃脑的:“嘻嘻~”

他在赫克托手背上捏捏,后者会意,便在他眼周轻轻地推拿按揉。五条悟闭着眼享受了会儿,顺手勾过老虎尾巴,摸摸。

然而才摸两下便皱起了眉头:“呐呐,赫克托酱——?”

五条悟搂着长长的绒条条,闭着眼睛皱眉面向赫克托:“前不久,人家才~保养过的毛毛,怎么干巴巴的呢?”

然后熟门熟路去摸赫克托胸口位置的口袋:“上次烧焦的地方还没长齐,这次又多了两片焦焦硬硬的地方呢,毛毛都烫卷啦!”

“唔。”赫克托在他鼻梁上捏捏,老老实实地交代:“给鞭子做收尾的时候,燎到了。”

“啊……嘛。”五条悟沉默了,闭着眼掏出个小梳子,熟练地展平尾巴一下下清理。

待到浮毛阶段性梳净,干枯卷曲的绒毛尖梢也被抹去,五条悟捞起尾巴尖轻轻地亲了亲。

赫克托正虚捂着他的眼睛热敷,他就撬起半边手掌,从缝隙里露出一点闪闪的蓝,小声问:“疼吗?”

老虎尾巴在五条悟手里娇羞地扭了扭。

赫克托好笑地拨动他的眼睫毛,笑答:“这叫什么傻话?绒毛当然没有感觉啦。”

“唔……是呢~”

五条悟以同样的手法拨动尾巴尖,柔声道:“回去了再护理一次吧?”

赫克托无所谓地卷卷尾巴:“好啊。”

“嗯,另外……”五条悟摸出武器、甩出枪管,举枪在枪口吻了一下。

虽然眼睛被赫克托捂在掌中,他还是挑起了露在外面的眉毛,轻笑道:“用这个哦。”

“啊?”

赫克托呆愣,赫克托脸红,赫克托猛地蜷起尾巴:“哦!好啊!”

赫克托坐直了,不自在地清清嗓子:“我是说,太好了,我很期待。”

“不过呢,今天聚餐结束就太晚啦~”

五条悟紧接着说:“我要准备些东西,明天晚上等我哦?”

“好!”赫克托用力甩尾巴。

……

然而,谁也无法预料,‘明晚’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临。

……

第二天,五条悟照常接到一大堆任务,他照常从里面挑挑拣拣,选了相对来说比较简单的分给赫克托,并照常驳回了他‘再来几个’的要求。

“有一个任务目标是准特级咒胎,术式大约是隐藏物理实体,赫克托可是有得找呢。”

“所以,增加任务这种事,否决!”

五条悟捏着赫克托的嘴皮子轻轻地扯了扯,笑道:“晚↗上↗见↗?”

“咕↗唔↗唔↘。”赫克托说。

[今天的任务真是多得出奇,还好有赫克托在~]

[好久没有教他日语了呢,嗯嗯,还想看他穿制服~]

[好,我也要认真起来了!]

在任务间隙里采购了一大袋用品的五条悟乐滋滋地想:[今晚要给他一个大惊喜!]

//

同一日,阳光灿烂的奇异空间里。

“话说,夏油——”

蓝头发的咒灵在沙滩椅上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托腮笑道:“你怎么确定大猫咪一定会拿到那个任务呢?”

“只要别的任务够复杂就可以了,真人。”

被称作‘夏油’的长发男子捧着一颗椰子笑眯眯道:“以我们这位六眼的性格,与上层牵扯多的、术式情报少的,又或者已有伤亡多的任务,他一定会亲自去做的。”

“哎呀呀,真是狡诈呀,夏油~”

蓝头发的咒灵又翻了个身,双手抱着后脑勺仰面看天,翘着二郎腿悠然道:“谁能想到呢?”

“看起来最弱小、最普通,营养不良到迟迟无法诞生的小家伙,实际是因为优先发育了大脑呢~”

“是啊,太遗憾了。”长发男子叹道:“要不是猫咪太危险,我还真是舍不得放弃它。”

嘴上说着遗憾,夏油面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嘴角的弧度稳固如冰冷的石雕。就见他远远眺望着海平线,感慨道:“还是太罕见了,作用于意识体的术式,甚至构筑出了未完成的领域。”

“它若是能早些诞生……”

“只可惜,是用完全放弃杀伤能力换来的——”

真人打断了他的未竟之言,好奇道:“说起来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人类在那孩子的领域里躺一会儿就会自己死掉呢?”

“啊,我也不太明白呢。”夏油微笑着回答:“大约是人类内心里都有些无法面对的事情吧。”

第165章

前进。

前进。

前进。

在一片浓郁如墨汁的阴影中,赫克托机械地迈动双腿。

不知不觉间,他身上的装束悄然变换,今早五条悟亲自挑选的宽松夹克衫变成了紧贴身体的作战背心,面料柔软的裤子变成了挺阔粗糙的工装裤,周围浓郁的阴影聚拢又飘散,赫克托身上便多出了一件灰扑扑的宽大斗篷。

瞬息间,周围的环境也发生了改变。阴影褪去,葱郁树木无声浮现,不知从何处来的光线照亮了这里——一片正处于秋季的森林,而赫克托正藏身于树木阴影之中。

赫克托眨眨眼,木呆呆的表情转为灵动,慢慢抬起头。

[我这是在哪儿……]

突然,他想起来了,自己刚刚被人类和同胞双方通缉,目前正在逃亡。

'……作为弗纳人,我们要记得避开人类,因为他们会像蜂群一样快速聚集。要是被他们通缉了,就更要注意避开……所以我设计了这个符号!如果在外面见到,说明附近有隐居的同胞,并且愿意向知晓这个记号的同胞提供帮助……'

看到树根旁大石块上刻着的熟悉符号,赫克托下意识向着指示的方向走了两步,又猛地刹住脚。

[太糟糕了,那家伙是不是没说被自己人通缉了该怎么办?]赫克托收紧兜帽,转头向反方向走去。

“哼,也没有他号称的那样全能么。”

阴沉沉的灰袍下飘出一声浅浅的笑,赫克托自言自语道:“那家伙,下次见面了要提醒他……”

[啊。]灰袍子顿住。

[怎么忘了,他们已经说过,下次见面就是仇敌……]

灰袍子在原地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紧紧斗篷,大步流星地走了。

要去哪里?赫克托不知道。

去做什么?赫克托也不知道。

总之,饿了就进食,食用看到的任何自己不排斥的东西,渴了就饮水,露水雨水任何自己不排斥的水,然后继续前进。就这样走啊走,不知过了多久,赫克托走出树林,沿着嶙峋岩石与荒芜枯草走到尽头,发现一片宽广的水拦在自己面前。

凛冽海风自悬崖下呜呜狂叫着吹上来,卷走了破破烂烂的斗篷,还裹挟着漫天飞沫劈头盖脸砸在赫克托脸上。有几滴落在赫克托唇边,他下意识舔了舔,一股咸腥冰凉的味道。

[和血差不多啊。]

赫克托不知为何这样想着,鬼使神差地走到悬崖边坐下,静静地向下看。

礁石林立,漆黑如同来自地狱的支柱。海水在远处是深黑色的,与昏暗的天空连为一体,在近处被更为凝实的黑岩一撞,便显现出一种肮脏的浅黑。

暴雨快要来了,阴云和狂风在遥远的海上肆无忌惮地振荡。祂们掀起的惊涛骇浪不知摧毁了多少生命,来到此处的虽然仅仅是些许余波,却也有着横冲直撞的气势。在粗粝的礁石一通无比狂躁地冲撞之后,它最终砸得粉身碎骨,只有些许水沫残躯乘着风势飞上了高空。

[我,是否也和它一样呢?]

赫克托怔怔地看着,只觉得下面那片浅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从这里出发,大概要不了3秒钟,就可以结束一切了……

要走吗?

赫克托自问。

某种奇怪的知觉在催促他抬起腿,向前走一步,只要一步……

这太像平时的直觉了,赫克托不知不觉地站起身,张开了双臂——

就在将要改变重心的那一瞬间,一股沉重的酸涩感袭击了他的胸腔。好像有只无形的大手,要从他一无所有的心底深处硬生生剥离出某种东西,某种他自己尚且未能察觉、却本能地爱逾生命的东西。

“怎、怎么回事……?”

赫克托按住心口踉踉跄跄地后退,被那感觉带得一屁股坐倒在冷硬山石上。锋利的草叶划破了他的皮肤,赫克托却完全感觉不到了。

他抖着手草草扯开衣领,按住嗵嗵狂跳的位置,一时间有无数问题想问,却不知道该向谁发问,想仔细分析一番,那感觉却快速消退了,如同掌中细沙……

[那究竟是什么?!]

赫克托收紧手指挖进肌肉中,不管不顾地就要将胸腔划开、看个究竟,尾巴根却在这时突兀地抽搐了一下。

“哦,对……”赫克托恍恍惚惚地自言自语说:“适度忍耐,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