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色玻璃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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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色战记原著里,其实反派有用银瞳战士的尸体(或者活体)搞生物实验,主角发现后心态当时就炸了,赫克托此处受到的冲击也是类似。
第157章
“脑刀。”医师说,一边在尸体项后垫上一个木枕。
赫克托便挑出一把刀刃弯弯似镰刀的,放在医师手里。
医师手法利落地切开头皮,切断颞肌附着,简洁道:“颅骨钻。”
赫克托取下她手里的刀,却没有把小号手摇钻放进去。
“我来吧?”赫克托征询道。
“可以。”医师和他换了位置,叮嘱:“他们的大脑极有可能被改造了,动作要格外小心。”
“好。”赫克托说。
赫克托沉默地钻了一会儿,医师看着他操作,也没有说话。突然,卡住钻头的阻力扑地一轻,尖锐的吱吱声变为一种黏腻的沙沙声,赫克托立刻停了手,抽出钻头。
医师凑上去看看钻孔,点点头:“就是这样,左右也来两个。”
“好。”赫克托说着走到尸体另一侧。
单调的吱——吱——声重新响起,钻头在血肉里声嘶力竭地前进,赫克托小心地控制着手上的力道,问:“这里经常发生类似的事情吗?本来是开心的学生比赛……”
医师拿着弓形锯在旁等待,随口回答:“咒灵是很常见,像这样明目张胆的袭击倒是头一回,尤其是五条还在高专里的时候。”
顿了顿,忍不住吐槽:“比赛倒也不一定是开心的。”
赫克托钻好了第三个孔,闻言默默地将尸体翻为趴俯姿势,在后脑嘎吱嘎吱钻第四个,边钻边问:“后续要怎么追踪行凶者?”
“通常来说,并不会特地去追踪。”
医师适时递上弓形锯:“已有情报倒是会通知给一级和特级术师留意。”
“……放任咒灵暗地里壮大吗?”
赫克托诧异道,接过锯子在尸体脑袋上比划了两下:“对普通人是很大的危害吧。”
“停,就沿这条线锯。”医师按住锯柄。
等赫克托带好了护目镜,甩开膀子猛猛锯头骨,她斟酌着慢慢解释道:“每天都有人死于咒灵之口,已上报的案件都救不过来,谁有精力再去追踪呢。”
“唔。”赫克托沉默一下,问出一个自己在意许久的问题:
“那么,针对普通人的预警措施呢?”
“就像你们预警地震那样,咒灵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自然灾害吧?”
“据说是为了避免大规模恐慌呢……”医师轻飘飘道。
这一次,一直到颅骨被完全锯开,他们也没有再说话。
两人再次交换位置,赫克托扶着颅盖骨问:“今早,我见另一所学校只来了六名学生,是选拔出的学生代表吗?”
“不哦。他们确实是一个年级的全部学生。”
医师专心地拿丁字凿撬颅盖骨,随口问:“怎么,是觉得人少?”
“是啊。”赫克托直白道:“这点人连两个小队都凑不齐,可是这个国家一共又只有两所咒术学校?”
“既然苦于咒灵太多,不是应该多多培养人才吗?还有很多有天分的孩子没被发现吧,比如那个吉野。”
“我记得,咒灵是对上视线既开战?这些孩子没有成年人的引导,很容易过早夭折啊。”
“是啊,普通人里是会出现有才能的个体……呵呵。”
医师举着骨锤冷笑道:“但咒术师可是很传统的,要看得上的术式才会不管不顾收入学校呢。”
“另外,吉野那孩子的术式是特殊情况哦。”
“所以说,这样不是很矛盾吗?”
赫克托一边辅助医师剥离肿胀充血的硬脑膜,一边说:“一边说人手严重不足、伤亡惨重,一边又……不管不顾的。”
“现在是靠悟支撑着,以前没有悟的时候呢?”
医师转着圈撬头骨,完全是习以为常的口吻:“高层就是这样的,我们也没办法吧。”
“不用担心,这种事情五条自己也是知道的。”
说着手上轻轻一顶,尸体的颅盖骨便被完整地撬了下来。
“就是这样才会担心啊。”
赫克托把颅盖骨放到一边——这东西形状倒是没变,或许正因如此,才挤得极速增大的大脑无法存活?忍不住说:
“悟会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的。可要是今天这样的袭击同时在两地发生,难道他能分身吗?”
“没有成熟的应对机制,他照顾不到的那边岂不是损失惨重?事后追责,受害者们很容易怪罪在悟身上啊!”
“是这样没错。”医师换了镊子和手术刀,有点惊讶:“你很了解的样子,异世界的人难道也是这样吗?”
“啊。”赫克托恹恹道:“都是有私欲的智慧生物,大差不差了。”
“这样吗……”医师若有所思。
她慢慢剪开矢状窦,释出几块血肿,忽然问:“布雷德,你那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和这里差不多,也有和咒灵类似的东西。”
赫克托拿铺了吸水纸的托盘接下血肿,回答:“我们叫它戮兽,是由黑色能量构成的野兽状物体,小到老鼠大到鲸鱼,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全都有。”
“戮兽会被负面情绪吸引,进而袭击人类城市,每次入侵都像是小型战役。”
“嗯?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妙啊。”
“但是……”
“但是?”
“戮兽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
“……”
“没人知道它们如何诞生,普通人也害怕戮兽,但每座城市都有足够的防线。”
赫克托说:“警卫队负责巡逻警戒,王国军队负责驻防守备,哪怕是村子也有自卫队,此外还有城市危机管理局、私人安保公司、猎人协会、雇佣兵……”
“我这样的猎人,只是组成防御机制的一部分罢了。”
“相当全面呢。”医师评价说。
”是啊。“
赫克托向前一递托盘,接住医师剥离出的脑组织,接着说道:“但即便如此也有抵抗不住的时候,所以城市里每公里内都有避难所,地下深处挖网道用来疏散,地面上沿路有信号灯、警铃、指示牌,还会根据危险程度进行三级预警。”
“啊,我明白了,总监会的角色相当于猎人协会呢。”
一个声音在赫克托背后沉沉地说。
“有点像。”
赫克托自然而然地接话:“猎人只是人类社会里的一小部分高精尖力量,保护城市的主力是军队,也就是普通人自己。而且比起戮兽,人类自己开战杀掉的人更多,普通人……悟!”
“是我哦。”五条悟出现在赫克托身后,嘴角微微地向下撇着,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由于工作需要,老虎尾巴现在卷成一团包在布巾里,变成了兔子尾巴的样子,他就顺手捏了捏。那大团子在他手里欻欻摇晃,啪嗒啪嗒地敲来碰去,手感实在奇妙,敲着敲着,就把五条悟原本沉郁的心绪敲走了。
五条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正色向医师道:“什么情况?”
“和前几天那批受害者一样,是同一个套路的手法。”
医师指着打开的颅腔说:“但这次对大脑的改动更多,尤其是脑干部分,应该是为了让受害者快速丧失行动能力。”
“还有几项要检查,最后汇总到一起说吧。”
“ok~但就是,完全被当做小白鼠了啊。”五条悟下意识握拳——尾巴团团疼得一颤,他连忙松了手。
之后的过程里,他罕见地没有粘在赫克托身上,而是静默地立在墙边,直到医师检查完毕、收敛了遗体,才慢慢走上前。
“其实真实目标是忌库吧,学生那边的帐应当是为了牵制我。”
五条悟牵住爱人舒展开的毛绒尾巴,一边思索一边捋绒毛,语调渐渐低沉:“拿走了手指和九相图……很了解高专,咒灵做不到这一步。”
“但负责执行的又是咒灵……呵。”
“好严重的指责啊,五条。”医师慢慢脱下手套,劝道:“你不会轻举妄动吧。”
“嘛,谁知道呢?”嘴上这么说着,五条悟突然一合掌,换了一种轻快的声调:“好吧,我等着!”
他似乎瞬间就甩脱了那种沉甸甸的状态,按住赫克托的肩膀,活力满满地跳了跳:“但是呢,明天的个人赛还是改一改吧~”
“行吧。”医师了然地叹了口气。
赫克托却还没脱离沉重氛围,正摘了帽子揉耳朵,闻言有些迷茫地看向爱人:“嗷?”
“决定了!果然还是体育竞技吧!奥林匹克斯~”
五条拍打着赫克托肩膀笑说:“少年人的的青春可是很宝贵的,成年人的事情就不要打扰他们啦!”
他的笑容还是那样明媚,生机勃勃的,毫无阴霾,是赫克托熟悉的、曾让他误以为此人从未见过黑暗的样子……这个人就像一缕阳光、一阵微风,忽地驱散了他身周隐隐的寒意,吹着他向前走,向前看。
——已经发生的事情终究无法改变,人类只能带着自己尚能挽留的美好事物,一直向前。
[所以,悟以前也是这样跨越阴谋诡计、解决腌臜阴暗的吧?]赫克托盯着爱人面颊上小小的笑涡,不觉竟呆了。
“赫克托酱~”那个小窝窝放大了些,爱人凑近赫克托,与他撞了撞脑门:“赫克托?异世界有什么体育项目呀~?”
赫克托一个激灵清醒了,望着近在咫尺的美丽眼眸,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来。
“嗯……我不太关注体育……回旋镖怎么样?”
赫克托丢下今日聊起的阴谋、不足、缺憾等事,专注在爱人的提议上面:“悟打算准备什么项目?”
蓝眼睛亮闪闪、兴高采烈地表示:“当然是多多益善!”
“所以,我们去采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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