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鞭子，是尾巴！ 第16章

……就是肩上的行李有点吵，震得他耳朵生疼。

赫克托蹲在大厦顶部天台栏杆上，歪头掏了掏耳朵。

占据了制高点，赫克托很快检索到一辆火柴盒大小黑车，看到它七拐八绕，静悄悄驶入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是它。]

浅黄色眼睛微微眯起，赫克托放松身体，向前一倒，便如断翅的飞鸟，自高处无声坠下。

这一次，小粉毛安安静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强烈的失重感里，虎杖悠仁安详地倒挂在老师肩上，心如死水。

[要问我怕不怕？]虎杖脸上带着祥和的微笑：[没关系，灵魂还没有追上来，此处只是一具肉体。]

高楼上的烈风呼啦啦吹动着，赫克托平平地举着尾巴，在玻璃外墙上几次卸力，又借助灯带调整方向，几秒钟后便悄然降落在目标巷子不远处，一侧建筑的屋顶上。

完美的翻滚落地后，赫克托痛快地长出口气。

好久没能放肆地跑了！

老虎尾巴轻微地战栗着，带着些许兴奋的余韵，赫克托瞄准了车顶，一跃而下。

哐！

两人重重砸在车顶，炸出车内一声细细的男音惊呼，以及五条悟快乐的声音：“哦哦，赫克托来啦？”

大起大落（物理）过后，连向自己宣判了死刑的声音，都显得如此和蔼可亲……

虎杖一时间热泪盈眶：“五条老师！！”

差一点，你就没机会给我行刑啦！

他感觉到自己被放置在柔软的物体上，接着伏黑和钉崎的脸围了上来。

热烘烘的人类体温烘烤着虎杖冰凉的皮肤，虎杖慢慢支起身体：活过来了……

“真快！”野蔷薇一条胳膊古怪地扭着，却不以为意，用完好的另一手啪啪拍打虎杖悠仁的肩膀，“你们怎么跟过来的？”

“我、呕……无绳蹦极……”

虎杖悠仁随着她的力道前后摇晃，翻着白眼就要栽倒。

野蔷薇赶紧扶住：“喂！你怎样？”

正在擦鼻血的伏黑惠也吓了一跳：“之前没检查出的伤势吗？！”

虎杖悠仁缓缓捂住嘴，感觉胃里有些翻滚：“灵魂追上来了而已……呕。”

“话说你们两的伤口这是……？”

“啊，伊地知先生询问了五条老师，说伤势应该更严重点。”

橙色头发的女孩子随手擦擦脸上的沙砾，不以为意：“所以我们又练了两把。”

说着，拍拍另一边男生的肩膀，满意道： “倒是这家伙还算识趣，知道不要往淑女脸上打。”

伏黑惠用手帕堵着鼻子，闻言翻了个白眼。

赫克托完全没注意学生们的打闹，将虎杖塞进后座后，他就自动自觉地挤进了副驾驶。

完全无视细细男音的招呼（“那个……您好？”），他从驾驶座上呆滞的中年男性手中抽出手机，自然地接话：“是我。”

中年男性：“那个……”

赫克托无视了身旁细弱的声音，两只耳朵专注地面对手机：“入校需要我做什么？”

“伊地知知道该怎么做~对吧伊地知？”也是那种甜腻到拉丝的腔调。

“是、是的！”中年男性一激灵，端端正正地朝着电话的方向鞠躬：“我会带着他们去找家入小姐！”

“不，是带着虎杖的一部分尸体，去找硝子验尸哦。”带着一丝丝责备的意味，五条悟纠正道。

亲近的语气，自然的做派，毫不掩饰的信息沟通，无不昭示着两人之间比普通同事更为深厚的关系。

[这个人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赫克托用余光打量此人。一个瘦削苍白、难掩疲倦的中年雄性人类，他和砂糖是什么关系？

在赫克托逐渐变得光明正大的目光下，名叫伊地知洁高的中年男性开始流汗了：“呃，布雷德先生？”

他显而易见地绷紧了身体：“您、您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赫克托若无其事地转移视线，将手机递给他：“砂、五条找你。”

“五条先生！”中年男性果然放弃了追问，手忙脚乱地捧起手机。

[呼……]

听着砂糖威逼利诱但难掩亲近的口吻，赫克托慢慢卸力，逐渐贴上椅背。脱力的手臂垂落在门边夹缝里，不起眼地轻微颤抖着。

湿透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又湿又黏，沉甸甸地拉着他向下坠。

[我讨厌雨天。]他不高兴地咕哝，[湿了的毛毛很难打理的。]

啪啦。

蜜糖一样黏稠的触感仍残留在耳道内，拉扯着毛发，像砂糖本人一样释放着强烈的存在感，霸道地不允许赫克托忽视。

[这家伙，忽然有点讨厌。]赫克托抿起唇。他掏掏胸前口袋，抖着手抽出一小块手帕。

啪啦。

粗鲁地将布料裹在耳朵上，赫克托恨恨地用力擦拭：“总是擅自跑进我的脑子里，占据我的思想。（E）”

“那个……”伊地知洁高抹掉头发上的水珠，捂住话筒转向副驾驶，弱弱地：“请您稍微控制一下，尾巴什么的……”

啪啦！

搭在座椅边缘、湿漉漉的橘色尾巴猛然抬起，又一次击打在椅背上。甩出的水珠呈弧形飞溅开来，噼里啪啦洒落在挡风玻璃上、仪表盘上，以及伊地知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为什么赫克托总是不走寻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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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奖竞猜：请从以下选项中，选出rwby的主角团没有打过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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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正在高空飞行的飞行器外表面

B：正在高速行驶的火车车厢顶部

C：从悬崖上向无底深渊坠落的半空中

D：学校食堂

E：正在授课中的教室

F：正在行进的高达的炮筒里

G：正在崩塌坠毁的建筑碎块之间

H：沿90度悬崖向上跑的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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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E。

这就是为什么，赫克托总走奇奇怪怪的地方……一种世界特色，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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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三季末尾，小红爬塔找p姐的时候，也是沿着外墙上去的（虽然是借助了wise的能力）。

第16章

“布雷德先生？”

伊地知盯着自己镜片上的水迹，敢怒不敢言。

“赫克托酱，刚才说了什么？”反倒是五条悟今日格外敏锐，话锋一转突然严肃起来：“我听到你说脑子、思想？”

当他抛弃语句中的调皮词汇，将波动起伏的语调拉平时，明明还是轻柔悦耳的音色，却像是无形的利刃，压迫在听者的神经上。赫克托几乎能够隔空审感受到他的注视：

“你刚刚，在想谁？”

[诶，什么情况？]伊地知洁高暗自心惊，他扫过后视镜，与后排呆若木鸡的三双眼睛对上视线，发现大家此时是同一个想法：

[这是可以直接问的吗？！]

“呵，”赫克托抱起胸，在阴影中微微发光的黄眼睛转向伊地知：“还能有谁，在想你啊。”

电话那头奇怪地沉默了。

伊地知洁高：？？？

透过后视镜，在挤眉弄眼* 3的疯狂暗示下，他默默地将手机双手递出。

[这明明是我的手机……]

心中小人默默咬手绢。

手心微微一重，又湿又凉的绒毛搭上来摸索两下，卷走了这块格外安静的铁片。

送走这位烫手山芋，伊地知总算找回一些成年人的感觉。他擦擦手转向后排：“按照五条先生的安排，接下来我送两位同学去医务室。”

顿了顿，伊地知洁高小声对虎杖悠仁说：“到时请虎杖同学跟随布雷德先生潜入，可以吗？”

虎杖瞄着勾在副驾椅背上的橘色条状物，同样小声地回复：“没问题！”

橘色物体缓缓抬起黑色尖端，匍匐摇晃着爬向虎杖，蛇一样的动作令虎杖后背一凉：“啊、那个，我也可以自己去的！”

橘色绒毛猛然勾起，又悻悻然垂落。赫克托垂头擦耳朵，消沉道：“以你现在的状态，很难做到完全隐匿。这次就算了。”

虎杖闻言也有些沮丧：“我要是再强一点，反应速度再快一点，就不会麻烦大家了。”

“啊呀，悠仁，很好的想法，”五条悟在赫克托胸口内袋中鼓励道，声音掩盖在布料下闷闷的：“努力变强吧~”

[这家伙，不装死了？]

赫克托配合着开解虎杖：“你们的年龄加起来大概还没有这位先生大，人生才刚刚起步，不要强求自己。一步步成长就好了。”

后排的伏黑惠疑惑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