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色玻璃水杯
“布雷德先生?”乙骨慌张道:“布雷德先生??”
喊了两声却无人应答,他惊恐道:“不会被野外的狮子叼走了吧!”
毕竟看起来很虚弱啊!
“不是哦~”白毛老师不慌不忙立在原地,闻言轻轻一笑,目标明确直奔两人斜后方,往灌木的阴影内一掏!
挖出一大团蜷缩的黑影。
大约是注意到学生的疑问,笑眯眯解释:“猫科本能啦~”
“……呃。”乙骨忧太无言。
老师也没有多说,半抱着师丈走来,伸手搭住他的肩膀:“我们走。”
咻!
着陆在旅馆阳台。
五条悟敲敲窗户:“米格尔有车吗?”
“你要干什么?”肌肉大汉警惕道,手里捏着条编到一半的绳子。
五条悟便掐着赫克托腋下,抱猫一样将人举起来,晃晃。
苦恼道:“米格尔有可靠的医生推荐吗?”
米格尔观察片刻,面色一肃:“他也是疟疾,走。”
……
“针头有这——么粗!”
从诊所里出来,几人相继坐上车。五条悟扶着伴侣坐在后座,伸手比比划划道:“这——么粗啊!”
“是啊……”
乙骨忧太回忆起刚才,下意识抓紧了副驾驶的安全带——见到针筒的一瞬间,前一秒还浑浑噩噩的师丈就原地起飞了,扒在天花板上说什么也不下来。诊室里的鸡牛羊全部慌乱逃窜,两只鸵鸟更是挣脱绳索跑得不见踪影,一时间众人皆兵荒马乱——感慨道:“看着还是很吓人。”
“哈哈,她是俄罗斯人啦,医术很好的!”
米格尔豪爽道:“其实也不怎么疼吧?”
“……呵呵。”
赫克托埋头在五条悟肩窝内,一抬尾巴捂住伴侣的眼睛,颤巍巍回手冲前面比了个中指,冷冷道:“你当然不疼。”
“我看得见哦?”五条悟幽幽道。
扒在他脸上的毛茸茸便抖了抖,软软滑落,硬撑起的气场漏了个精光。五条悟接住老虎尾巴,又是担心又是好笑:“明明在难受,赫库酱就不要硬撑了嘛。”
“只是微小的影响……”
赫克托抱住他的肩膀,以气音弱弱地哼唧道:“我能行动,我不难受!”
“是吗,那可太好啦~”
五条悟轻快道,垂眼将赫克托细细地瞧了一遍。在颓废拖地、毛毛凌乱的尾巴上尤其停顿了一会儿,说:“人家今天没有别的任务了~赫克托酱,可以陪我早点休息吗?”
“唔……”
赫克托怀疑,赫克托思考,赫克托从他肩上滑下来,起起伏伏一直滑到小腹,用虎耳在他腿上顶了顶,低低说:“好。”
“奇怪,到底是怎么中招的呢?”
五条悟抚摸着老虎耳朵,疑惑道:“明明我们今天凌晨才落地诶。”
“一般是接触到不干净的水,或者蚊虫叮咬。”米格尔说。
“嗯……我有留意喝瓶装水,蚊子什么的也有开无限……”
五条悟回忆着,疑惑道:“究竟是哪里大意了呢?”
“那个……是不是洗澡的时候?”
乙骨忧太举起手,窘迫道:“我刚来的时候,也……”
“唔。”五条悟摸摸下巴,恍然:“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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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日,非洲时间早上6点。
狭小的浴室内,五条悟牵着条毛尾巴,紧挨着淋浴区,坐在一张小板凳上。
“快点哦,赫克托酱~”
他打了个哈欠,对着浴帘懒洋洋道:“我们要转移啦~”
“马上马上。”帘子里的人说:“把无限控制好啊,毛毛湿了很难吹的。”
“在小瞧谁——”五条悟以鼻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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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克托努力抬起头来,五条悟和他对视一眼,一起看向前座:“难道是那时吃到了洗澡水?”
“好像,有可能是?”乙骨忧太挠挠脸,努力微笑。
他的老师 & 师丈:“……”
老虎尾巴扬起,在伴侣膝盖上无力地勾了一下,接着颓然拍倒在地。
总之,一回到旅馆,五条老师就拎着师丈,笑眯眯地闪身不见了。
[希望布雷德先生早日好起来。]乙骨忧太目送他们离去,自行去做日常修行。
也不知当晚发生了什么,第二天再见面时,五条老师空前活跃,居然硬是把师丈按在旅馆了!
那么粘人的师丈诶!
乙骨忧太震惊地看着窝在沙发里甩尾巴的人,被自家老师连拉带拖地出了房间。
在楼梯拐角处站定,五条悟弯下腰,先是以手掩口附在乙骨耳边,接着警觉地左右看看,方悄声道:
“我这边任务有点多,忧太,拜托你帮忙看顾赫克托哦……”
“诶!我吗?”乙骨忧太惊道:“师丈要跑,我拦不住的啊。”
怎么看都是拜托米格尔更合适吧?
“赫库酱不会跑的。”
他的老师得意一笑,更加小声说:“我告诉赫库酱,忧太是被烂橘子盯上了,不得不躲到非洲的,拜托他教你隐匿和反追踪的技巧。”
那双璀璨的蓝眼睛朝乙骨眨了眨,笑盈盈道:“所以,忧太君,一定表现得笨一点哦?”
乙骨忧太:“……”
“好的。”他无奈地回答。
让他意外的是,看顾过程出乎意料的平和。
五条老师不在的时候,师丈就蹲在巷口喂小鸟,一把碎玉米粒,一把鹰嘴豆,就能蹲一整天。
起先,鸟们避他不及,他却偏要蹲在粮食边,一动不动像座雕塑般,耐心地慢悠悠勾尾巴。
大约一小时后,有大胆的小鸟试探着落在口粮边缘,他便目视别处,仿佛没有发觉。鸟蹦着前进两跳,歪头看看他,叼起一枚鹰嘴豆匆忙飞跑,他也不为所动,尾巴勾动的频率与先前并无区别。
如是几次,又过了半小时,鸟群便陆陆续续围了上来。*
但听得一片叽喳叽啾声、扑棱棱振翅声,大大小小的鸟们赫克托身边大吃大嚼。甚至有小鸟瞧中了他的尾巴,用尖尖的小嘴叨了几撮虎毛下来。
偶尔有猫被此处喧闹吸引,低低趴伏着靠近。但不等鸟群惊飞,赫克托先一步同那无辜的小动物对上视线,猫便炸着毛跑走了。
乙骨忧太背着刀坐在一旁,目瞪口呆。他试探着想要靠近,刚一迈步,近处的鸟便警觉抬头,于是只好作罢。
[不是说教学……?]他疑惑地想着,又仔细地看了看:[没有咒力波动,难道这不是术式?]
百无聊赖之下,他干脆放空大脑,试着模拟师丈的呼吸节奏。
却不成想,只是视线稍微错开些,他竟找不到对方所在了。好在对方没有移动位置,于是乙骨凝神观察片刻,又从阴影中将那团人影轮廓找了出来。
[真是好平和啊。]乙骨暗想。
要不是见识过这人病中在诊所飞天遁地的壮举,乙骨都要把他当作某类沉稳憨厚的大型动物了。
藏身于阴影中,随阳光角度慢慢移动,一天时间悄然而逝。
第二天,被指点了肌肉发力方式,便同样如此度过。
第三天,有两只乌鸦样的大鸟蹦到了乙骨脚边。
[真厉害,布雷德先生一定是本性非常平和吧。]
乙骨忧太心想:[诊所那次也许是特殊情况?]
——才怪!好像也不是很平和!!
第四天,跟着师丈一路狂奔来到郊外,看着灌木丛里探出的、前两天刚在国家公园见过的、猫科动物的脑袋,乙骨忧太恍然大悟。
[怪不得今天换了大块的肉,而且特意拿到远离城市的位置!]
[您买了的东西就一定要用出去是吗!]
[为什么这狮子和您好熟的样子,您是偷偷来喂过吗?!什么时候?!]
[怪不得与五条老师情投意合,这人见鬼的是闷声搞大事的类型啊!!]
肩上被四只硕大的爪子抱住,下颌与后颈被尖牙利齿贴近了嗅闻……在这沉重又灼热的压力下,乙骨忧太抱着刀,轻轻地崩溃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赫克托来自异界,对本世界大部分病毒都没有抗体。
-“在非洲吃到洗澡水导致染病”来自网络,忘记是在哪儿看的了,只记得那位倒霉蛋是洗澡时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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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基于杯自己的观鸟小技巧。不需要伪装,只要在原地做自己的事(但别说话,动静也小点),小鸟慢慢就会把人分到‘大型但无威胁’那一类,陆陆续续飞回来。
(人刚到时鸟会惊飞)
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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