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色玻璃水杯
“啊当然不是说这个不重要,但不是赫克托想的那么重要,是谁?不不是这个,深浅?多少?怎么咬的?要不要打疫苗啊??”
“星星星星!”赫克托欲哭无泪,低头用耳朵连连蹭他:“手、手轻点!要掉了嗷!”
“哦哦……”五条悟顺手帮他揉揉,蓝眼睛还是有点直,一副大受震撼的表情,恍恍惚惚道:“都咬哪儿了?”
赫克托一甩尾巴关上水龙头:“说不清楚,悟洗澡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面对自己【真正接纳】了的人,istp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底线(除了原则问题),那人做的任何事,只要不触及原则,对istp来说,都可以算是新奇的体验,不会为此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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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忍耐都算不上,是发自内心的觉得有趣、新奇。
但是反过来说,istp也会对自己感到不快的点直言不讳(不含负面情绪,单纯告知/询问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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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intp也是这样啦。
第141章
云销雨霁。
赫克托斜靠在床头,刚治好的印子又落了满身。他反勾着手,慢吞吞摸索背上浅紫深红的凹坑,一本满足地叹了口气。虎斑尾巴则从床边垂落,钻进地上散落的衣物堆,掏掏,摸出一根紫红色枯瘦断指,高高兴兴举起。
“哦,原来是他。”五条悟轻快道,斜靠在衣柜边利索地提裤子。
大约是吃饱喝足了,此人满脸愉悦,连咒物也无法掩盖他通身洋溢的清爽气息。他从毛尾巴里取下断指,开开心心揣进兜里,就哒哒哒溜到餐桌边,自动自觉地去拆纸袋了。
“是给我的吧~?一定是的~”五条悟欢快道。在赫克托慢半拍的肯定答复前,他已经哼着快乐的小调,小心地把袋口密封条完整揭开:“哇!酥皮蛋挞耶!”
只见四枚金黄色小花坐落在纸盒中,波浪形边缘层层叠叠,是香酥的焦黄,金黄色花心柔和凹陷,带着些琥珀色的斑块。五条悟小心取出一只,一脸陶醉地嗅嗅:“好香——”
“嗷~”赫克托慢吞吞翻身,慢吞吞爬起,慢吞吞踱到衣柜前。半个身子探进去扒拉扒拉,只留一根大尾巴在外面,慢吞吞地一勾一甩:“刚出炉,香味浓,我路过……”
他的声音在五条悟耳中逐渐淡去,而那条黑橘相间、带有环状花纹的尾巴,变得如此鲜艳夺目……那炽烈的橙黄,深邃的乌黑,优雅的J型,那慢条斯理摇动的黑色小弯……
“穿那件黑色的。”五条悟说,状似漫不经心上前两步。
突然出手,一把握住小弯!
“嗯?”虎斑环节惊得一跳,因失去头部,茫然地扭了扭。
赫克托却恍若未觉,依言取下那轻飘飘的布料,贴在脸上闻闻:“这件好像是悟的。”
“对啊~”五条悟愉快道。
摊开手掌,一截毛乎乎的黑色立刻蹿出,在他手心又蹦又跳,高频快速地拍拍拍拍,活似在跳脚。他便笑了起来,拍拍尾巴尖:“欸嘿。”
赫克托目不斜视,仿佛感觉不到尾巴上的小官司一般,淡然自若地穿衣服。见他如此,五条悟笑而不语,大大地咬了口蛋挞:“啊嗷——唔!”
挞芯香甜爽滑,挞边酥脆可口,更有浓郁的焦糖香气直冲鼻腔,甜得五条悟舒适地合了眼,细细品味片刻,方心满意足地笑起来,腮帮子鼓鼓地含混道:“还有那条白裤子,人家想看赫库酱穿啦~”
“……唔。”赫克托正支着手穿上衣,领口箍在头顶,将两只毛耳朵压得低低趴平,只露出左右各半块绒绒的白斑来。闻言,拉拽衣服的手停顿,两块白斑毛绒绒地动了动。
“诶嘿?”五条悟被它们抖得心口直痒痒,捧着蛋挞就凑上前去,伸指去戳——
手指碰到前,领口布料倏地一张,放出两只弹韧韧的椭圆物体来,在半空中berber地来回摇荡。领口接着下拉,半颗圆溜溜的棕色球体缓缓升起,露出两轮浅黄色圆珠,卡在领口上沿默默地望着五条悟。
“赫克托酱~”
五条悟来回拨弄毛耳朵,只觉得心口膨起了一大团棉花糖似的,又甜又软,顶得他又要飞到天上去,便将烫乎乎的肉毛绒肉片夹在指间,笑嘻嘻地一歪头:“怎么了喵~?”
“……”棕色脑袋向上一窜,啊呜叼住了他指尖的半颗蛋挞,囫囵吞下。
黄眼睛直直地盯着五条悟,顶着一双细毛乱炸的虎耳朵幽幽道:“再来一次。”
“不行(だめ,dame),不可以哦~”
五条悟后退半步,摇摇食指:“虽然我也很想啦,但是等下有很重要的事情!”
“……唔,是说搬家吗?”赫克托怏怏道:“好吧。”
黄澄澄的眼珠子转而望向那根摇动的手指,聚焦于指腹上的残渣,随手指左右左右地晃了一阵。看准手指摇晃的规律,追上去刷刷舔舐,边舔边说:“给我这个用作暂代。”
“嗯哼。”五条悟熟练地伸着手指头给他舔,并渐渐把手抬高……他的大色猫果然追着手直起身,被一根手指轻松钓起。五条悟就高高地举着手,引着赫克托在原地转了一圈,笑眯眯品评道:“果然很合适~”
赫克托:“……”
装傻半晌,这人却不上当了……无可奈何之下收了再来一场的心思,正儿八经开始穿衣服。
“悟换了发型吗?”赫克托快速蹬上裤子,随口问。
“是哦,怎样?”五条悟换了只手掏蛋挞,对他做了个鬼脸:“人家还以为赫库酱没看出来呢~”
“因为悟怎样都好看啊。”赫克托说:“就是比之前短,有点扎腿。”
“……啧!”五条悟超大声地喷了口气,拿蛋挞指着赫克托:“还不是赫库酱干的好事!”
“呜呜~”赫克托熟练地呜咽两声表示忏悔,定睛以赏析的角度去看他的爱人:
还是极为高挑的身量,霜白的发丝却较之前少了一半有余,修理得短短碎碎,错落有致,柔顺而贴服地翘在一个可爱的脑袋上。他前额的发丝剪得尤其多,将饱满的额头、流畅的细眉,以及纤长的睫毛一并展露出来。
这人从头到脚几乎是一片纯白,正午时分,炽热的阳光撞在他身上,为雪堆似的人染上了热烈的色彩,将他沉稳的气场淹没在满满活力中。那圆滚滚、活泼泼的蓝眼睛,在一片雪白中尤其耀眼,看起来……看起来年龄更小了,放在老家,根本就是初中生啊!
[悟真的快30岁了吗?]赫克托猛甩尾巴:[还是说我比较显老??]
再过几年,外观上的差距会不会更大?
……我真的不是老变态啊!
“噫,赫库酱——又在想什么?”专心啃蛋挞的人突地打了个哆嗦,蓝眼睛狐疑地撇过来。
“没什么。”赫克托说,顺手把尾巴从裤子后面的洞口扯出来。
做完才意识到不对:“这里什么时候掏的洞?”
“嗯嗯~”五条悟抬起眼睛想了想,霜雪般的睫毛快速扇动:“一直都有?”
赫克托提着崭新的、一点使用痕迹也没有的腰带,向前递了递:“……是吗。”
你看我信吗?
“哎呀,人家的术式很擅长这个嘛。”
流光溢彩的蓝眼睛回避了赫克托的视线,骨碌碌转回去,一本正经盯着蛋挞:“真好吃——”
难得在言语上占据优势,赫克托从鼻子里喷了口气,微妙的有些得意。
[神神秘秘的……还不是给我发现了?]
快速扎好腰带,骄傲地竖起了尾巴:“悟慢慢吃,我帮你收拾东西,可以吗?”
“唔唔,好嗷——”五条悟腮帮子鼓鼓地笑道,悄悄看着尾巴尖:
那节黑色毛茸茸,始终高举在本体后脑勺的高度,并以一种欢快的节奏在空中不停地S型挥舞,灵活柔软,十分惊人。
再看看本体:
昂首挺胸来到冰箱前,掏出牛奶、拧开,放在爱人手边。然后大步流星走到书架旁,不知原因地昂着头,打包上面稀奇古怪的摆件。
那架势,就差高歌一曲了!
[……这不是完全暴露了吗?]五条悟心中好笑,忙忙地咽下蛋挞,在恋人取下一只小木雕时插话道:“那个是从非洲带回来的~”
“?”赫克托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便拿着小木雕,翻倒着仔细地看了看。
“是一个好有趣的部落手作呢~”五条悟说,又指了指木雕所在的一排:“还有那些,都是我从非洲带回来的纪念品!”
说完,拿起牛奶吨吨吨痛饮。
赫克托知道’非洲‘,是这个世界的大陆之一,与当前国家的风土人情很不相同。听爱人这么说,便将那排小物件逐一取下,放在手中细看:
有木质的小面具,五官是不知名的野兽;有黑石制成的小人,四肢细细长长,神似诡异的影子;有动物的皮与筋编织的粗绳,巴掌长的一截,两端带着流苏;还有大约是用草制成的小人,格外柔韧……
“那个那个,虽然是纪念品,”五条悟带着一圈奶胡子,朝粗绳努努嘴:“但编织手法和咒绳是一样的哦~”
“咒……绳?”赫克托疑惑复述。
“是一种可以抵消术式的咒物,很好用的~”
五条悟笑道:“咒绳的材料太难得啦,几十年才能织出来一根,那里的咒术师就用没有咒力的材料,开发了这样的工艺品,很有趣吧?”*
“嗯,算是特殊文化吗?”赫克托抖抖绳头,试着在手心打了几下:“有意思,要是长点就更好了。”
“……喂!”五条悟立刻意会,只觉一阵热意上涌,不由得怪叫道:“赫克托!是什么品种的色魔啊?!”
赫克托摇摇尾巴尖,故作无辜:“我怎么了?悟想到哪里去了?”
看着爱人嘴上白白的奶渍,脸侧绯红的耳尖,他放下绳子,慢慢贴上前:“这样……”
慢条斯理、却又干脆利落地,用两记舔舐刮走奶渍,再擦过爱人侧脸,用牙尖咬住人类热烫的肉耳,轻声道:“才是色魔哦。”
“嗯哼~”爱人面上红得发烫,却一手举着空纸盒,一手端着冰牛奶,语气淡定地接着说:“所以色魔先生,要和我去非洲吗?”
“?”赫克托都已经伸手到他衣服里了,不得不直起身同他对视,认真回应道:“好呀。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五条悟笑眯眯地一歪头,握着赫克托的手腕抽出来,轻快道:“所以,不·可·以·哦。”
“……哼哧。”他的猫立刻垂头耷耳,连尾巴也蔫巴巴落下来,满脸不高兴地干活去了。
“诶诶?这就走啦?”五条悟只作不解,三步并做两步绕到他身前,贴近了去打量他的表情:“呜哇,好阴沉——”
赫克托便阴沉沉一笑,就要张口——
赶在他说出虎狼之词前,五条悟一把将最后的蛋挞塞进了虎口中!
接着自己送上前,在恋人呆呆叼着的蛋挞上大大地咬了一口。
“和你分享哦,爱的蛋挞~”五条悟一边嚼蛋挞,一边同恋人碰了碰额头:“不许不开心!”
被挚爱的人热乎乎地裹着,嘴里是和他一样的香甜味道,再加上那样瑰丽的蓝眼睛诚挚地望着自己,用无比灵动的睫毛轻轻扫在前额,赫克托哪里顶得住?表面上慢慢将半只蛋挞包进嘴里,面皮紧绷,幸福的气息却从眼角眉梢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毛尾巴更是早已竖起,高高地砸在本体脑袋上。
只绷了两秒,赫克托便再难为继,倏地柔和了眉眼,快快乐乐同爱人贴贴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接近幼五那种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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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几十年编织一条黑绳是官方设定,衍生出相关工艺品是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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