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鞭子,是尾巴! 第137章

作者:蓝色玻璃水杯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咒回 轻松 沙雕 BL同人

赫克托:“……”

赫克托移开花洒,拧动挡位将水流调节为呲呲的几道水柱,照着爱人躯体上质心位置就冲刷下去。

“嗷啊!”

……

“好、好过分……”五条悟扶着滑不溜手的瓷砖墙上唯一稳固的把手,颤巍巍地含泪道:“用水是作弊行为……”

赫克托对爱人少见的示弱不为所动,黑着脸道:“坚持住,尘晶还没找到。”

“人家只是问了问——”五条悟下意识想抓老虎尾巴,奈何尾巴现下却没空,于是只好不乐意地嚷嚷道:“噫,酸溜溜的味道好重哦!”

“真遗憾,我是猫·科的。”赫克托咬牙一字一句道,湿漉漉的尾巴愤愤地用力一拱:“悟这辈子都见不到一·个·犬·科·弗纳人了!”

“哈……”五条悟满意地绷了片刻,舔舔齿尖,又觉得有些不满:“还没好吗——”

等了会儿,越发觉得难捱:“尾巴上感觉迟钝原来是真的?我都感觉到了!”

“嗯。”赫克托埋头,专心致志操纵尾巴摸索:“好像有点深。”

“哈??明明就在……”

电光石火间,五条悟明白了:“你又在装糊涂!链子也是故意取下来的吧!”

赫克托笑眯眯地勾起尾巴尖,扬眉吐气道:“是啊~”

作者有话要说:

注*:引用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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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晶:赫克托脖子上戴的那个吊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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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社会里没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种理念,所以……

明明是切身利益者,却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感觉。

第135章

“然后呢?”五条悟靠在恋人怀里,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尾巴的替代品,蓝眼睛里是懒洋洋的神情:“刚才那些,不足以让赫克托灰心吧——”

“唔。”赫克托含糊应道,捧着一手白发,专心致志往发梢上涂护发素。

他沉默地思索了一会儿,组织语言精简道:“大部分族人被驱逐到一块独立的小型大陆上,与人类隔绝,反而形成了自己的制度,类似一个小国。”

“喔?”五条悟缓缓捋着手感毛刺刺的替代品,若有所思。

赫克托涂完了手里那缕头发,又从爱人额前撩起一弯雪白,感慨道:“那块陆地的环境非常恶劣,缺少能源、粮食、布匹、金属……大部分资源还是需要向外采购。于是以村落形式聚居的族人推选出一个州长,负责与人类沟通。”*

“嗯……我猜猜哦~”

发丝在额头上滑动的感觉有点痒,五条悟痒得挤起眼睛,晃了晃替代品示意道:“有人对州长不满意?打起来啦?”

“和悟所说差不多,群体内部的意见不统一。”

赫克托伸手在毛巾上擦干净食指,在爱人前额、眼周小心地挠了挠。那蓝眼睛就渐渐放松地睁开,接着舒适地眯起来了。

手指忍不住顺了顺那些纤长的白色睫毛,赫克托用力拐了拐尾巴中段,语气平静:“一部分人厌倦了冲突和压迫,避世不出,想要把新的土地当做家园来建设;一部分人心中燃着火,想要全民参战,杀回人类社会;还有一部分人想要得到平等的对待、融入人类社会,于是按照人类的惯例,组织外界族人凝聚成一个名叫‘白牙’的组织,采用非武力的手段抗议。”

“听起来怎么有点熟悉?”五条悟嘀嘀咕咕,直言道:“赫克托是不是不认可第一种?”

赫克托捏着白发点点头,目光逐渐放空:“权利要抗争才能得到,一味的逃避什么也做不到,只会越来越边缘化。”

他说:“我们已经逃避得够久了。如果还不发出声音,不做出改变,处境是不会自动变好的。”

[我们?]注意到他的自称变化,五条悟微微皱眉。

望着沉浸在回忆里的恋人,璀璨的蓝眼睛一转,提高音量突然喝道:“罚站呢!二号注意——”

通体涂满护毛素、滑溜溜湿哒哒垂在两人小腿旁、尖端上翘的虎斑绒条整根猛然一抖,黑尖尖上顶着的玻璃杯顷刻便翻倒下去。黑尖尖迅猛地一扑,虽钻进杯内挂住了杯子,满满一杯热水却哗啦啦撒了满地。

老虎尾巴用尖端顶着倒扣的玻璃杯,如黑环蛇般慢慢昂起,却因绒毛湿透而显得瘦巴巴的,看起来竟有几分茫然:?

赫克托:“……”

一把合上爱人的眼皮,盖住,若无其事道:“但是,要怎么发出放声音,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是呀是呀,【当时】的你们是怎么做的呢~?”五条悟并不挣扎,无需目视便精准地捏住尾巴尖尖,摘下玻璃杯摆好。

“遵照对方规则行事的人,等来的是暴力血腥的镇压,而那一次的诉求不过是停止矿区的强制夜班。”+

赫克托回忆道:“所以和平示威很快转向有分寸的破坏行为,我记得,有次我负责在矿道里安装炸药来着。”

“嗯嗯,挖矿啊……好危险呢。”恋人手上捏住了一根软刺,一边不紧不慢地捻,一边用眼睫在他手心里挠了挠:“是被当做便宜好用的消耗品了啊。”

“星星!”赫克托感觉自己后腰上的肌肉随着爱人手指不住地抽缩,都快要抽筋了,连忙讨饶:“我醒了我醒了,呜,轻点……”

“什么啊,人家明明没有用力哦?”他的星星笑出一口白牙,愉快道:“接着讲嘛~”

赫克托试着将那根可怜的软刺拽出来,未果,只得苦着脸弓起背,尽力向后避让,同时轻描淡写地总结道:“暴力的口子一旦打开就会极速扩大,没过几年,有个年轻人杀掉了领导者自己上位,原本为保护族人而建立的白牙很快就变成了货真价实的极端恐怖组织。”

“对外无差别袭击,对内高压约束的那种。”

“……啊。”大大咧咧上扬的粉润唇角落下去了。

恋人抓住赫克托的手腕下拉,将脸埋在他的掌心中,只露着一点点蓝眼睛小心打量他,以一种疑似撒娇的口吻笃定道:“赫克托一定离开那里了。”

“事实上,政变发生时,我正在给人类帮忙。”

赫克托注视着爱人的眼睛笑道:“是猎人学校时的人类队友啦,悟知道的吧?猎人是小队制度。”

“总而言之,他被变态盯上了,向老同学求援,我就去啦。”

“唔唔?”那两道奇异的蓝色扩大了,亮闪闪地望着赫克托,显然十分惊讶:“什么情况?”

“是超级阴险的阴谋诡计。”

赫克托用尾巴尖搔搔后腰,偏过头平淡道:“我并没能救下他,只抢到了一部分遗体。等我处理好这些,返回族地时,白牙也完全变了样子。”

“……啊。”

五条悟沉默几秒,拉住滑溜溜的老虎尾巴低声说:“抱歉。”

“没事哦,都过去了。”赫克托反过来安危道,一低头,用也涂了护毛素的毛耳朵戳了戳他,以一种夸张的语气说:“但让人生气的是,他们把我通缉了!”

滑溜溜的湿尾巴从人类手中滑脱,啪啪地拍打墙壁,甩得水花四溅:“人类觉得我是杀害旧友的凶手,族人觉得我是人类派来的奸细!”

“哈?真有人信?”五条悟震惊道:“这……是赫克托能做到的吗?”

“就是说嘛!”

赫克托一时也顾不得深究这话都含义,纷纷地大力揉搓爱人的白发:“一个两个的都不相信我,所以我也就放下他们,去另一块大陆享受生活了~”

在爱人手忙脚乱的挣扎与连声叫嚷里,他笑着一摊手:“最后,我就变成悟看到的这幅样子啦。”

“真的吗——”五条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幽幽地瞪着恋人。

见赫克托抬手又伸向自己头顶,连忙一缩脖子:“好吧,好吧,是散心——”

“我只是想说……”赫克托忍着笑,伸手从爱人脑后摘下花洒,一本正经道:“护发素可以冲了。”

说着打开热水,哗哗浇在爱人后颈上:“不过呢,悟相信我,我很高兴。”

“……说什么呢。”

爱人拿蓝眼睛深深地盯了他一眼,捏住老虎尾巴根,柔声道:“人家当然百·分·百相信赫库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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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嘛,虽然好——冷淡,但是绝对可以信任的啦。”五条悟说。

三人找到了案件的真凶,七海建人拎着缠有斑点咒符的短鉈刀迎上前去,此时正在不远处打得飞沙走石。五条悟则带着赫克托立在战斗外围,蓝眼睛莹莹发亮,在四周不住扫视。

“我明白了。”赫克托仔细观察着那边人类与诅咒的战斗,一边猜测对方的能力——找到弱点?还是制造弱点?‘利刃’能克制吗?——一边不动声色地问:“就是他吗?悟说的勇敢改变人生方向的人?”

“是的哦。”他的爱人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虽然具体的方向不一样,但七海有着帮助他人的心,只要我做的事情对大家有益,他会站在我这边的~”

“……”赫克托用力甩动整根尾巴。

五条悟将双手揣进上衣口袋里,笑眯眯贴近了赫克托:“而且,别听七海说是‘更适应咒术师’,‘咒术师是赌上了性命的职业,除五条悟之外的咒术师死亡率超高’这件事,我还是明白的哦?”

“他对你有误解。”赫克托在原地矗立,借环抱在胸前的双手竭力压住不住翻涌的某些词汇。

“或许他没有想过,悟和他原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他以自认为轻松的语气开玩笑说,觉得自己的回应十分冷静、理智、客观、得体,兼具正牌男友的体贴大气,与事业伙伴的细致谨慎:

“难道他认为悟做这些很轻松,而且悟理所应当就要背负这一切?”

“嗯?”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五条悟将手肘搭在赫克托肩膀上,抱着他的后脑勺近距离看进那双澄澈的黄眼睛里——金湖的表面波荡起伏着,种种情绪一览无余。

五条悟歪头,吹了吹恋人浓密短粗的眼睫毛:“这是在说什么?”

“悟本来不用为他们思考,为他们奔波。”

赫克托快速眨眼,又抖抖耳朵,双臂却像钢索一样死死缠绕在胸前:“悟本来会成为那些坐在纸门背后、高高在上指指点点的人。”

“哦——是说五条家呀。”五条悟恍然大悟道。

介于自己柔软的猫科男友此刻硬得像座冥顽不灵的雕塑,他便主动贴上前去,捏住立得笔直的毛耳朵。

——绒毛柔顺,手感极佳,昨晚上的护理没白费~

——好热,有点烫手,如果换作人的耳朵,应该是通红通红的吧?

——真可爱~

——好有弹性,还在抖,原来生气的时候猫耳朵这么硬朗呀?

——好舒服,再摸摸,还要搓搓……

五条悟一瞬间冒出许多念头,又一个个挥去。

他抱住分明气鼓鼓还要强装镇定的恋人,将他的头往自己肩上拉——不妙,拉不动,现在连‘吸五条’都无法勾住这只猫了吗?

于是柔若无骨地贴在恋人身上,钻在他颈侧,贴着热气腾腾、勃勃跳动的血管轻轻笑道:“如果我是橘子,赫克托也不会……咳。”

顿了顿,终究红着脸努力说了出来:“……不会爱上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注*:此处州长的职能为作者二设,原著中并未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