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鞭子，是尾巴！ 第116章

“嗯嗯？”敏感的耳朵被手指弯折拨弄，赫克托痒得浑身一抖，顺着五条悟手指的方向看去。

就见寿寿木小姐微笑着倾身，将茶杯推向两人。在她伸展的白大褂袖笼内侧，领口下缘，以及袖口阴影内，隐藏着些许银灰色的绣纹。

“看到了，她别的衣服上也有那个。”赫克托疑惑道：“难道不是商标……？”

哐啷。

15号正端着一盘果点往休息区的小桌上放，闻言绊了一跤。

“哈！”S小姐却不以为意，一拍桌子，畅快地笑了起来：“说得好！”

“啊哈，那个叫家纹，”五条悟忍笑说：“不过嘛，作用也差不多啦。”

“家族的标志什么的，噗哈哈~”

一时间，素不相识的两人都在前仰后合，古里古怪地噗噗笑个不停。

……简直像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

赫克托：？？

虎斑长条条被他们笑得炸了毛，从赫克托背后冉冉升起，叭一下，贴上一颗白色的后脑勺。

黑色尖端弯起，在白茸茸的发茬上点点，戳戳！

“笑什么？”赫克托气势汹汹道。

“哈哈哈哈我下次要说给家里的老爷子！”五条悟直接仰头，将毛绒尾巴压到沙发靠背上枕住。

他摘了墨镜在手上转圈圈，蓝眼睛却看着赫克托，眼波流转间顾盼神飞：“一定会超——极有趣的~”

赫克托：“……”

糟糕，尾巴就这样不争气地软了下来呢。

赫克托猛地看向S小姐，兴师问罪道：“你不是姓寿寿木（susuki）？”

“你还说自己叫库罗伊·马布塔艾特呢。”

铃木小姐端起茶杯，气定神闲道：“‘寿寿木’在我国并不是正式姓氏，假得很明显吧。”

抿了口茶，补充：“而且我一直穿着家纹，可没有隐瞒过。”

赫克托：“……”

憋屈！

“黑、色……眼罩？”五条悟抬肘搭在赫克托肩上，笑眯眯伸手，点在他腰侧一只口袋上：“眼罩先生~？”

赫克托：“……”

压下耳朵，默默按住了口袋里从不离身的某条黑色布料。

“呀——”五条悟心花怒放，一把捉住毛绒尾巴大力揉搓绒毛，得意洋洋笑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7月……7月初？”赫克托早忘了不太重要的事，干脆掏出手机，打算查查收款记录。

“7月11日。”S小姐倒是早有准备，给出了准确的答复。

迎上赫克托的目光，她笑眯眯追加一句：“就是这家伙开始保养尾巴，想要引诱你摸的时候。”

“喂！”赫克托触电般弹起身：“这是干什么？！”

“呵。”S小姐轻笑着放下茶杯，在瓷碟里磕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不紧不慢倚进沙发里，悠然道：“我姑且也是有报复心的。”

赫克托缓缓漏气：“……”

好憋屈哦！

自知理亏，默默抱头，用尾巴盘紧自己。

“没关系，我确实有享受到啦~”五条悟笑眯眯抚摸老虎尾巴，若有所思道：“倒是你们……一个月零一周就做出了那样成熟的咒绳，好厉害哦~？”

“研究很早就开始了，突破性进展是从你对象稳定供应咒灵开始的。”

S小姐隔空指指咒灵存放处，对上那双玄奥的湛蓝眼瞳，十分坦然：“书写符文的‘墨水’掺入了从咒灵断肢上提取的某种不可见物质，纸张是合成的，与咒术师的符纸成分完全相同。”

“不过，还是比不得真正的符咒那样强力。”S小姐谦逊道：“搓成绳子、四股并联，才达到现在的效果。”

“嗯……”五条悟十指相对放在膝头，歪着脑袋看看她。

面露好奇，似乎只是无心一问：“你们看不见咒灵的吧，尤其是最低级的蝇头。怎么操作的呢？”

S小姐同样交叉十指，却闭口不言，微微一笑。

五条悟眨眨眼：？

铃木小姐完美微笑：^_^

赫克托左顾右盼，开口试图缓和气氛：“有咒……”

两双眼睛转过来，静静地望着他。

无声的、静静的，一双黑白分明，一双蓝盈盈。

赫克托：“……具？”

Fine.

举起双手和尾巴，默默闭嘴。

“我已经充分展示了自己的诚意。”S小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转回头直视着传说中的六眼，平静道：“阁下来此，是要合作还是问罪呢？”

“呀，这要看你的目的是什么吧？”

赫克托还是第一次听到爱人如此严肃的语调，盈润的唇落成一条无情的平直线条。难以抵抗的气势从他随性的姿态间流露，蓝眼睛又冷又亮，像刀锋上的一点寒芒……

真帅啊！

赫克托歪在一旁贪婪地看，没有半点紧张感。

期间，这二人似乎说了什么理想啊、现实啊、青春啊之类的，又你来我往、话里有话地说了些法则、保密、赞助等物，赫克托听得云里雾里，干脆一概抛之脑后。

不知是几号的两名保镖搬来了电脑和小型打印机，当场开始起草合约，赫克托便侧过脸，主动避开了屏幕上的内容。

“完完全全神魂颠倒啊。”

打印好的合约一式两份，分别交到两人手中。S小姐接过，一边快速检查，语言上也不落下风：“不看看和自己相关的部分吗，马布塔先生？”

“嗯？”赫克托突然被点到，慢一拍才想起来这是自己的假名。对上S小姐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回过神，下意识回答：“不会有我的。”

“这是悟自己和你的合作。”赫克托又想了想，努力表达：“他会写的，一定是‘他本人’会付出什么，我倒是希望能分担一些呢。”

“啧！”S小姐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去看另一人。

白色脑袋埋头签字，刷刷翻动纸张，就像没听见一样。

S小姐签完名字递出合约，幽幽道：“不愧是最强啊。”

“你也不差。”白脑袋这才抬起来。

五条悟将自己签好的那份同S小姐手里的交换，翻到尾页，一边签字一边咕哝：“难怪赫克托会信任你。”

“啊，是么。”S小姐停顿一秒，合上纸质合约，若无其事地接着说：“既然是合作伙伴了，我这里有一些疑问，希望能得到解答。”

“一样一样~”五条悟指指实验台，笑眯眯道：“我也有些疑惑呢，那些复杂的大家伙是做什么用的？”

“那就来参观吧。”S小姐起身，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边走边说。”

……

“嗯，所以低级咒灵分布最广，而低级指的是咒力，不是智商。”S小姐边写边说。

“是呢，不过高级咒灵也会更狡猾啦。”五条悟牵着老虎尾巴，弯下腰，好奇地打量着操作台上的装置。

带着单片眼镜的实验员看了眼S小姐，给他让开了位置。五条悟就凑近了目镜，兴致勃勃感慨：“呀，还是第一次以这个角度看咒灵呢~”

“欢迎来到科学侧。”S小姐打趣道，接着问：“国内外的咒灵数量是怎么回事，可以说么？”

……

“总之，‘天元结界’，就是这么一回事啦——”五条悟倚在赫克托身上，伸了个懒腰：“为了强化结界~每一代烂橘子都做了相同的取舍，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从平安时代开始，让人人都能使用结界术啊……了不起。”S小姐感慨道：“那位天元大人，看来是没有自己的家族了？”

不然，怎么会出现御‘三’家呢？

“诶？”五条悟捏着老虎尾巴尖，搔搔下巴：“确实没有记载天元大人的出身……啊。”

突然用黑尖尖一指：“那个激光线阵有点稀疏啦，蝇头已经钻过去了哦。”

“多谢提醒，不过不要紧，那个是闪避测试。”S小姐头也不抬继续记录：“直白点说，也是因为结界，国内咒灵数量，或者说，从负面情绪到咒灵的转化率，才会保持在现在的高水平吧？”

“嘛，也可以这么说啦。”

五条悟举起科幻片一样的望远镜——第八代咒灵扫描仪，透过它四处张望，解释道：“同样繁荣的还有咒具、咒术，以及烂橘子家的仓库~”

“我知道了。”S小姐若有所思：“你们投入在结界术研发的资金有多少？”

五条悟放下‘望远镜’，摇摇手指：“没有那个名词哦。”

“虽然拥有神奇的力量，但和我家的老古板没什么不同么。”S小姐勾唇：“一样的食古不化啊。”

“正是如此——”五条悟说。

作者有话要说：

军师就位了！

结界相关为自设。

——

关于为什么签纸质合同，而不是用束缚：

原著里，对于同伴，五条老师从来没有用‘束缚’来强制达成合作。

他总是主动付出信任来换取信任，站在对方的角度上，采用对方最安心的方式来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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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金钱至上的冥小姐，他从来只提金钱，不用同学情谊、道德之类的进行绑架；对于务实的七海建人，他尊重对方的梦想，接纳对方的每一个选择；对于迷茫于未来的伏黑惠，他给予了最大的自由和充足的物质，鼓励对方做任何尝试，并始终作为后盾、提供支持；对于一身干劲的虎杖，他支持对方的理想，认可对方选择的道路，是一个维护少年心火不灭的好老师；对于骄傲而独立的野蔷薇，他从不以世俗角度去评判她的观念，而是帮助她变强，终有一天强到无需向世俗妥协；对于自卑与武力值的伊地知，他直接将自己的梦想、秘密、计划都告诉对方，用行动表示对伊地知的信任、对工作能力的认可；对于困守高专的硝子，他总是以插科打诨的方式活跃气氛，不拿无关的事去打扰她，也不许一些虚无缥缈的承诺，而让她参与到自己的秘密行动中，给予无声的信任和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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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老师对于‘拉帮结派’的认知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天真，“我来帮你实现你的，以后你也来支持我的，好不好”，是一种基于道德和良知的‘口头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