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秘书辞职成功了吗 第60章

就在此刻，当着兰泽尔和巴里的面，眼前原本好好的独栋小屋像没做好的蛋糕一样骤然向中心坍塌。

说时迟那时快，巴里的双腿几乎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时，就冲着母亲的方向冲了出去。

但也许是救人心切，他在冲进厨房，看见母亲的瞬间脚下被什么一绊，身体不受控地前倾时，侧腹恰好撞上一块坠落的尖木板！

就像飞机倒霉地撞上小鸟，被小鸟凿出个洞来，尖木板同样深深扎入巴里的侧腹。

兰泽尔跟着冲进来目睹了这一幕，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诺拉·艾伦的命运之线，将自己和巴里重新送回半小时前！

“呃……”巴里被兰泽尔靠放在墙角隐蔽处时，还捂着汩汩流血的小腹呻吟，但咬着牙拔出木板没两分钟，他已经熟能生巧地利用神速力治好了侧腹处的捅伤，“是逆闪电做的吗？？但我没看见他的身影，难道这一次他很早就在房子上动了手脚？”

兰泽尔耸耸肩，凭空变出两个证件，丢了一个给巴里——啊！！毫无负担的思考真是太畅爽了！兰泽尔感动地想，简直就像那个多年便秘出血、一朝顺滑畅通：“我的建议是，近距离观察。”

不等下意识逃避跟母亲见面的巴里阻拦，兰泽尔直接拎着闪电侠撬开了艾伦家的大门，冲着才10岁，向外探头的小巴里煞有介事地晃了晃才办的证件：“住房管理局——你家大人呢？我们需要进门检测一下你家屋子的安全性。”

撒谎是一种天赋，眼睛眨都不眨地驴完孩子和大人，兰泽尔拽着身体都快僵硬的巴里走进家门。巴里还在处理过往多次救母失败的阴影，兰泽尔已经将房屋二楼检查了个遍：“小闪。嘿！别发呆了，过来看。”

很想多看几眼母亲，又害怕自己表现得像变态，结果越拘谨越显得奇怪的巴里像只受惊的猫，爪忙爪乱地赶紧上了二楼：“怎么？”

兰泽尔用力敲了敲房梁，又敲了敲地板：“听见没？空心的。我要把它抠开看一眼了，做好准备——”

巴里还在慢半拍地想什么准备，兰泽尔一指抠下房梁上的一小块木片，下一瞬，大量白蚁蜂拥而出！！

“我——”巴里差点没蹿破屋顶。

兰泽尔也快被恶心死了——热知识，糙汉也是可以讨厌虫子的：“等我把它们变没……好极了，现在再把蛀空的部分修好……”

啊！！他又要感慨了，有力量的感觉真好！

巴里眼看着白蚁潮眨眼消失无踪，空荡荡的房梁地板重新变得结实：“这样是不是就没——”

事字还没说出口，两人只听楼下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紧跟着电烤蚊子似的噼啪作响。

兰泽尔霎时隐约预料到了什么，一把揪住想都不想就往下跑的巴里的衣领，将人推回原处，自己走下半截楼梯向厨房一看——

原本好好的诺拉·艾伦此时已焦黑干枯。

小巴里从二楼房间内咚咚咚跑出来，叫着“怎么了”想往下跑，兰泽尔头也不回地将小孩儿一下搡回去，后背正撞到巴里怀里。

“兰泽尔……”新的现实眨眼覆盖了旧的现实，抱着年幼自己的巴里声音颤抖起来，显然小巴里最终还是看到了母亲的焦尸。

然而兰泽尔却在一声不吭地再次攥住诺拉·艾伦的命运之线，在它即将完成使命消散前，再度传回过去！

“等等，”巴里开始不受控制地畏惧了，也可能是低血糖的缘故，他的嘴唇开始泛白，冰冷出汗的手不自制地发抖，“这是不是——”

是不是说明他母亲的死的确是不可更改的命运？所以即便有兰泽尔在，他的妈妈依旧会死于不可抗力？

然而兰泽尔却面覆寒霜似的再度捏造出和上一轮一样的证件，拖着腿脚像灌了铅一样的巴里敲门进屋、搞定房梁，在电光即将闪现时，他直接一撑楼梯扶手，猎豹一样从二楼跃至一楼，猎食般合身猛扑进厨房，从空气中猛地揪出一道身影，扣倒在地！

“妈——你们没事吧？！”巴里冲下楼，险些漏嘴，向下定睛一看，就见兰泽尔正以全身的力量，死死扣着地面上一个打扮得像图书管理员的女人，“——这是谁？？”

“怎么回事？！”诺拉被这突发情况惊吓到，看着被扣在地的女人，几乎下意识想要伸手报警。

然而下一秒，她就见那个身手矫健得一看就不像什么房管局员工的男人咬着牙，泛红的眼眶竭力锁住眼中的湿意：“你杀死了我的朋友。很多朋友……你怎么做到这么铁石心肠的？看那些人在你面前被屠戮，被分尸——那里面还有那么多孩子！”

分分分尸？孩子？诺拉伸向话筒的手僵住了，正疯狂开动大脑想着究竟谁才是好人，就听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喘着气说：“那是我的工作！我不奢望你能明白我工作的意义，但有些线是决不能跨越的——你不能一次又一次，随你所欲的改变过去！”

“你认真的？”因为过于荒唐，兰泽尔甚至被气得笑了，“眼看着无辜者被屠杀，弱小者被惨害，你告诉我你的工作有‘意义’？”

“你亲爱的上帝天天拿人的命运当儿戏，写他那什么狗屎剧本，你都能将他写的狗屁东西奉若圭臬，你告诉我‘有些线是绝不能跨越的’？？”

“到底是谁在随性所欲的篡改命运！我吗？还是你那个上帝？！你们到底是命运三女神，还是上帝三走狗？”

命运女神被气得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真心实意认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还是被兰泽尔戳中了痛脚：“你想做什么？杀死我？让我提醒你——我还有两个年长的姐姐。”

“出发来阻止你们的时候，我们就预料到事情不会顺利，她们现在正在你的爱人身边呢——麦考夫·福尔摩斯对吧？你想用他为我陪葬吗？”

即使是和兰泽尔熟识的巴里，也因兰泽尔这一刻骤然露出的可怕神情心里一咯噔。

然而出乎命运女神意料的是，兰泽尔并没有退让，只是目光森寒、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麦考夫是我的软肋，但不是我的把柄。如果你认为可以用他来威胁我，那你就错了——命运女神。”

“叮——”银币翻飞而起，再坠落时，锋芒骤然拉长，化作一柄匕首，被兰泽尔稳稳握住。

兰泽尔在诺拉和巴里下意识的惊呼中狠狠扎下匕首，刀面擦着命运女神的耳畔没入地面：“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臣服，或者陨落。”

与此同时，现在时间线上的正义大厅内。

麦考夫刚完成每日政务，正盯着狗改不了吃屎，猫改不了掉毛的椰奶布丁·福尔摩斯琢磨到底什么颜色的西装不显粘毛，接到一通来自大都会的电话：“……嗯？楼上的住户？卫生间泡水，需要进我家检查一下下水管道？”

像兰泽尔买的这种高层公寓，年久失修一点的确很容易出现下一层楼下水管道堵塞，上一层楼卫生间遭殃的情况，但还是那个问题——在这种时间点出现的任何一点意外，都值得放大百倍处理。

于是，当本身就有点喜欢大题小做、戏剧性在身上的麦考夫赶到公寓时，身边配置着左亚当，右年轻版迪恩。

当他跟维修人员和楼上用户对话时，年轻迪恩就揣着口袋在头一次进外人的公寓里晃荡，也不知道脑子里过了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看到落地镜后忽然露出人心黄黄的嘿嘿一笑：“萨姆，来看这个——哦他没被邀请。你别来看，去去，小孩子心灵纯洁点好。”

刚被便宜大哥吸引来，又被嘘走的亚当：“……”

有什么是萨姆听得的！亚当听不得的！他已经成年了：“我不是小孩——”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们头顶的天花板忽地开裂。下一秒，遽然坍塌！

为了了解情况，所有人都堵在并不大的卫生间里，此时屋顶一坍塌，他们想从狭窄的推拉门里冲出去都很困难。

倒了血霉的维修人员和楼上住户几乎惊恐成了一个呐喊的表情包，亚当跟随两对便宜兄长在这一个月里东奔西跑，参加了不少回天使与恶魔之战，此时的反应已与之前不同。

他和年轻迪恩几乎同时做出战斗反应：一个召唤出三只布絮和材料制成的魔偶，一个低喝一声，抬手一甩，用梅塔特隆之力将屋顶又怼了回去。

麦考夫沉声：“还没结束。抓源头！”

下一秒，整栋楼都开始震颤！

尖叫声此起彼伏，亚当立即分出一只三头身的超人造型魔偶，举着没有手指的小馒头手就飞扬着红披风冲了出去。堪堪捞完最后一个住户，丢出楼外时，整栋楼轰然坍塌！

“嘿！”年轻迪恩悬浮在空中，愤怒地一扇翅膀扇开冲向他的西装裙套装女人，“大多数时候我都会挺欣赏你的穿衣风格的，但这样做也太过分了！”

然而命运不在意蝼蚁的生死，只在意自己是否沿着既定的轨迹碾向前方：“你不该持有梅塔特隆的力量，这是不对的。”

来都来了，就把命运的疏漏一口气都纠正回来呗。两位女神的做法相当简单粗暴，直接对着按照这个宇宙的剧本版本，早就应当死亡的亚当和无数因卢瑟幸存的人们抬起双手——

“——杀死祂们。”

麦考夫果决干脆地下达了指令。

如果今天跟来的是萨姆，也许这位看似和善，其实打小就爱叛逆离家出走的怪物猎人不会那么轻易听从麦考夫的指令，甚至还可能干扰迪恩的决断。

但此时此刻，受麦考夫挑选，陪他出行的一个是把兰泽尔当半个爹，把麦考夫勉强当0.25个爹的亚当；还有一个从小接受父亲军事化管理，对于听从命令几乎有习惯性反应的迪恩。

指令一下，抱着均衡之枪的蝙蝠侠布魔偶霎时扣动扳机，迪恩也在同一时刻挥出梅塔特隆的大书记官之刃，刃尖捅入面前的敌人体内时，女神的皮肤下霎时亮起闪光，仿佛有灵魂在皮囊中闪着光炸裂。

两个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女神坠落向下时，亚当猛喘了几口气，一把捧起蝙蝠侠造型的软布偶仔细查看：“……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康斯坦丁提出用魔偶代替人开枪的时候，克劳利还说不可能有用，但这法子真的有用！”

上帝造出均衡之枪时，估计也没想到用这个法子卡Bug。这么一来，均衡之枪在亚当手里几乎成了可以无限量使用的武器，唯一比较费的就只有韦恩阔佬的银行卡——毕竟制作魔偶的材料相当罕见昂贵，不过韦恩阔佬并不会在乎这点零头上的变动就是了。

迪恩咧嘴笑着使劲拍便宜弟弟的肩膀，相当骄傲地为亚当高兴。

麦考夫则看着废墟上两具神明的尸体，陷入沉吟：“只有这两个吗？我以为祂们是命运三女神，三女神应当有三个人。”

——第三个还在2000年，被兰泽尔扣押在地。最开始她还因兰泽尔的威胁吓傻了几秒，但很快露出愤怒的神情：“这就是我的工作！是我存在的意义！既然你这么冥顽不灵，那就等着看你爱人的尸——”

匕首割过命运女神的咽喉，将未尽的恐吓切断。

兰泽尔死死盯着命运女神，有那么几秒，巴里几乎以为他会憎怒到鞭尸，但事实上兰泽尔最终只是坐直了身，带着几分厌恶垂眸：“那么你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神明的尸体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没过多久就化作一抹清光，遁散在宇宙中。

诺拉·艾伦还大脑空白得有点转不过弯，反倒是兰泽尔状似平静地抬头，目光扫过惊疑不定地站在厨房柜台边看着他的诺拉和巴里：“命运已死，恭喜你巴里——你救回母亲了。”

时光骤转，当巴里再回过神时，自己已经站在人来人往的正义大厅里。

左边的客厅里，老福尔摩斯夫妇正跟死骑老爷子尬聊；右手边，达米安正盘膝坐在休眠的蝙蝠车汽车人身上给椰奶布丁·福尔摩斯梳毛。

一切似乎都没变，但又有某件至关重要的事实变了——楼梯口，一道因阔别而陌生，因无数次失败而记忆刻骨的身影快步下楼，诺拉·艾伦向着腿脚都不听使唤、呆站在原地的巴里展开双臂：“巴里！”

“……妈妈？”脑袋被母亲揽在怀里，巴里才挤出声音，他缓缓转头，又在母亲身后看到另一道身影，“爸爸？”

死骑老爷子眼尖地看见慢几步走进大厅的兰泽尔，虽然他其实挺享受和老福尔摩斯夫妇闲聊，但还是起身准备给老友邀邀功，免得兰泽尔挤兑他来都来了，只知道划水：“命运女神曾来过这里，试图染指被变更命运的人，我挡回了她们。”

功邀到一半，死骑发觉兰泽尔的脸色像凝固的大理石一样糟糕，很快他便意识到原因：“……你需要喝一杯吗？”

“不。”兰泽尔克制了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一场烈得像酒的sex倒是可以。但在那之前，有一个问题——”

“我和巴里去了2000年，并没有看到逆闪电，只瞧见命运女神在那儿等着我们。逆闪电去哪了？为什么他没有露面？难道是知道我和巴里要去对付他？”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第50章

原本死骑在听见“烈得像酒的XXX”时都准备安静地遁走了，然而兰泽尔话题一转，又抡回了正事上，祂不由地驻足：“等我查查他的死亡档案。”

对于死神们来说，死亡档案馆似乎是一个固定地点，每当他们收割完灵魂，都要老老实实回到这个地方交差。

但对于死亡本身来说，档案馆不过是祂与生俱来的一部分，只要闭上眼，抬手就能从拿无尽高、无尽长的书架下取下他想翻阅的那一本——

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这样的。然而祂碰见了罕有的例外：“档案馆里没有他的死亡档案，一定是上帝插手——”

老爷子还在谈正经事，兰泽尔一眼瞥见带着温彻斯特兄弟回归的麦考夫，人就已经不由自主地跟着心一道飞了出去，因为带走麦考夫的速度太快，年轻迪恩差点以为他们在正联大门口遇到了敌袭：“剩下两个命运女神去找你了？”

谢天谢地，在卢瑟加入正义联盟后，正义大厅也开始注重个人隐私了，此时两人倒在自己房间床上，不再需要担心蝙蝠侠或超人的窥探。

麦考夫的手熟练地搭在兰泽尔腰上，眉头皱了一下：“我让亚当和迪恩杀死了她们。这会给你带来不便吗？”

他并不确定兰泽尔打算怎么处理命运女神，万一兰泽尔的本意是拉拢她们呢？

然而兰泽尔的心思根本不在命运女神死没死上，他像护士检查刚出生的婴儿似的，将麦考夫从头到脚捋了一遍，确认没缺任何零件，才猛地放下一直提着的心，放松身体砸在麦考夫身上，懒洋洋地舒展开四肢：

“死得挺好。身为命运女神，不守护命运不被扭曲，反而守护被狗扭曲的命运，她们哪是神明呢？根本是上帝的傀儡。”

他在命运女神面前说麦考夫是自己的软肋、但不是把柄，完全是出于对麦考夫能力的信任，就像正联超英们总会相信他们的联盟顾问。但这不代表他就不担心了，他的心提了一路，这会总算松快下来，顿时感觉浑身都在犯懒。

但他趴了没一会，又忍不住亢奋：“给我出几道题。”他拿爪子拍着麦考夫的胸膛，半是催促半是揩油，“快点！我现在思考丝滑得就像倒了一整瓶润滑液！”

麦考夫也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这么打比方的，扬了下眉后一脸正经地掐住兰泽尔劲瘦的腰，下一秒猛然发力，将人反压在床上：“那你算算，每一次你到顶所用的时间呈指数衰减，今晚这瓶Sliquid Silver用完，你能过去多少次？”

兰泽尔震惊，深感麦考夫玷污了神圣的数学，而且：“谁说我这么快？？”他是绝不会认的，“还有——这东西你是什么时候塞床头柜里的？？”

——麦考夫·福尔摩斯跟“冰人”、“南极洲”此类代号八竿子打不上边，望周知。

他们在几乎像渴血的野兽似的纠缠在一起，所有刚经历完的提心吊胆、重获自我的狂喜都付诸于激烈的互相索取中，冰冷的怀表和衣扣粘着湿润的痕迹，在皮肤上留下清晰的印痕。

某一刻，兰泽尔在呼啸而来的浪潮中几乎眼神涣散时，看见某个依旧衣冠齐整、只有局部不堪的人看似正经地将手机放到枕头边，界面调到计时器：“实践才能出真知。不过照你目前的状态，也许指数衰减还保守了？”

兰泽尔快撑不住了都要大怒，决定使出浑身解数证伪麦考夫的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