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沙雕
卡拉温柔地拉住布朗尼的手:“如果蝙蝠侠不同意,我想克拉克会愿意在农场多两个帮手的。大家都知道农场需要很多照料——”
“停一下。”红罗宾说,他觉得他自己比农场需要更多的照料,“兰泽尔是在询问蝙蝠洞能不能收留布朗尼和诺拉,而且急冻人还在哥谭呢,怎么想诺拉都不可能去堪萨斯吧!”
将思维一扩散,布朗尼完全就是为他们哥谭义警量身打造的完美搭档啊!从此再也不用担心爆马甲,谁的身份再出危机,只要和伪装后的布朗尼一同现身……太好了,这个搭档他们哥谭一定要拿下。你们氪星人能被这么扫描吗?你们闪电家族能吗?不能就不要暴殄天物!
送小孩一送一个准的兰泽尔功成身退,深藏身与名,转回头就见本宇宙的温彻斯特兄弟也带着一大堆同伴赶到了,此时正在认亲:
“母亲?!”克劳利瞪着正优雅坐在沙发边嘬奶茶的罗威娜大吃一惊,“你是怎么……我以为你已经死了!等等……你跟兰泽尔是一伙的,难道是你怂恿兰泽尔对我下契约的吗?!”
想到几个月前的死神口逃生,克劳利不禁怒由心生起。
罗威娜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兰泽尔能给你下契约,算你走运了好吧?谢过兰泽尔没有?”
克劳利:“??我——你——他——”
恶魔母子吹鼻子瞪眼,另一端的温彻斯特大家族气氛看起来就温暖多了:
“这是亚当,你们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是个好孩子,明白吗?你们得保护好他。”从另一个宇宙赶来的迪恩明显比本宇宙的迪恩要沧桑多了,这一个衬得那一个更加水灵,那一个衬得这一个更有气韵。
兰泽尔看得目光灼灼,还没迈出步子,一只手臂先带着胁迫的意味箍上他的后腰,麦考夫皮笑肉不笑:“那边的风景很好看?”
“没有,不是看人。”兰泽尔当场否认,正色地拉开麦考夫的手,走到温彻斯特兄弟们面前,“我希望康斯坦丁已经把所有情报都同步给了你们,事实上,你们手上正好有我身体的一部分。”
“什么?在哪?”比起谨慎的蝙蝠侠,年长的迪恩只希望兰泽尔越早恢复越好。
经过那么长时间的苦难,他已经不再像自己年轻时那样有耐心了,很多时候他只希望不论前方有什么,厄运也好好运也罢,都尽快渡过去。
兰泽尔冲着大门外点了点下巴:“那儿。”
“?”两个迪恩同时回头,紧跟着同时炸毛,“Baby?!不!!绝无可能,不可以!!”
前一秒还觉得“随便吧,死不死都行,能不能快点结束”的年长迪恩跳着脚嚷嚷:“你问我们要黑斑羚,你怎么不问蝙蝠侠要蝙蝠车呢!”虽然这个宇宙的黑斑羚车不是自己的,但他仍旧感同身受,“你——”
亚当默默戳了几下手机,举到便宜哥哥面前:“你怎么知道兰泽尔没要呢。”
准确地说,不是要,是抢。
年长的迪恩看着新闻录播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还试图挣扎:“我觉得这事不对,之前你不还说上帝找不到你在哪个宇宙吗,那是怎么把你的一部分融到这个宇宙的东西里的?”
兰泽尔怜悯地看着年长迪恩,对方就像那个越努力越倒霉的真实写照:“因为他融的并不是‘这个宇宙里的黑斑羚’,是所有宇宙里的黑斑羚。就好比之前被我收走的拉撒路池,如果现在你们能去其他宇宙逛逛,就会发现所有宇宙里的拉撒路池都消失了。”
本来还只是在为另一个宇宙里的自己争取权益的年长迪恩当场心脏骤停,猛吸气得像哮喘发作:“你什么……意思?如果他把车给了你……我那边的黑斑羚也会消失??”
那你不如杀了我吧——年长的迪恩想这么说,但开口号丧前,寂静无声的街景撞入脑海,他终于想起自己早已没有资本讨价还价什么:“……那我甚至没有机会和我的那一辆Baby告别吗?”
兰泽尔安慰性地拍了拍年长迪恩的肩膀,向着门口的黑斑羚伸手:“过来吧。”
“喀拉……”一声机械轴承转动的响动。
“喀拉喀拉……”
逐渐的,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超英们也转过头,投来视线。
众人错愕又惊喜的注视中,只见门口那辆看起来像黑幽灵一样的雪佛兰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重组变形,不到数秒的时间,一个高达数米的汽车人弓着腰,单膝跪地,将上半身探进正义大厅相比之下显得狭小的大门,声音低沉如雷:“想上来看看吗?”
年轻迪恩上一秒还在为兰泽尔没经他同意就下决定而恼火,下一秒张大了嘴:“Baby……天!你变得好美!好帅!我想跟你结婚!”
恋车狂就是这么变态,兰泽尔·也是恋车狂的·福尔图努斯干咂着嘴,操纵黑斑羚汽车人用手掌托起两个迪恩,还没回头,就在大厅的玻璃幕墙上看见超英们满眼艳羡的倒影。
孩子哄都哄了,总不能厚此薄彼吧。兰泽尔索性远程操纵着废弃船厂里已经修复如初的蝙蝠车汽车人变回蝙蝠翼,飞驰到正义大厅门前时一个半空变身,稳稳落地。
“噢——”乔纳森第一个爆发出兴奋的锐鸣,“是蝙蝠车!!看哪达米安!他胸口还有蝙蝠标!!”
不用兰泽尔招呼了,几个自己会飞、跑得快的年轻超英已经像猫挂猫爬架一样挂上了蝙蝠车汽车人。
达米安试图用“这都是假的,不是真正的汽车人有什么好稀奇的”说服自己,但当闪电小子第一个跟蝙蝠车汽车人完成合影,并上传到内部论坛的时候,他还是气急败坏地破了防:“我才是第一个认识汽车人的,为了保密我都没留照片呢!!”
“等一下,等一下。”红头罩用力按住被抛下过一次,因此格外又争又抢的红罗宾的脑袋,“小丑死了,今天应该是所有人为我庆祝,排到我后面去,红罗宾!”
“你别——连吃——带拿——”红罗宾和养兄弟扭打在了一起,“搅局者!搭把手!”
事实证明,如果你面前有一个真的会动的汽车人,年纪再大也还是会有童心。
兰泽尔纵容地看着一帮在他眼里跟小毛孩没差的超英上蹿下跳没一会就打起了群架,佯装啥也没看到地收回视线,挼着便宜儿子的脑袋,冲着麦考夫矜持扬起下巴:“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现在我可是把所有美貌都拿回——”
打群架的好处是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目标身上,没有人注意大厅的角落。
麦考夫挑起兰泽尔的下巴,偏首吻过去,唇舌分开时,他扶着兰泽尔的侧脸低声问:“会疼吗?”
“你思考的时候会流鼻血,那皮肤呢?平时也会疼吗?”
麦考夫当然也能欣赏面孔的美丑,只是他的生理欲望并不和这些联系在一起。尽管叫他怪胎吧,但事实就是兰泽尔留在牧马人上的一张字条都比美丽的脸更能挑起他的情绪。
兰泽尔顿了一下,看见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将麦考夫鸽灰色的眼睛照射得像瑰丽剔透的水晶:“……我有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吗?”
“我问的不是这个。”麦考夫说。
“我知道。”兰泽尔垂在腿侧的手抬起来一点,勾住麦考夫从马甲下方蔓延出来的金表链,“你也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不是针锋相对,只是彼此都清楚,回答是什么此时已经不重要了,他们现在正在一起、站在同一个屋檐下,并且以后也将像这样一直同行,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上楼在他们这儿找个空房做是不是挺缺德的?”兰泽尔的眼睛往上瞟。
麦考夫哼笑:“蝙蝠侠肯定在每个房间里都安装了监控,比起缺德我想我们更应该担心他长针眼会不会影响夜巡。”
“我也许应该留一辆车的。”兰泽尔笑起来做检讨。
“那也没关系,”麦考夫又垂首吻他的眼睛,“因为我们还会有很多时间。”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的死神档案馆内。
“我要你的死神镰刃。”查克站在比梨的书桌前,无比恼火地说,“你到底是哪里听不懂??我,创造这整个世界的上帝,命令你交出你的死神镰刃,你是想违背我的命令吗?!”
“……”比梨站在书桌的另一侧,胸膛随着深呼吸起伏了一下,微微仰起下巴,“是。”
“你也许可以操纵生灵的命运,但你没有权利染指死亡。我不会允许你这么做。如果你想为此杀死我,那就动手吧——只要你现在还有杀死我的能力。”
比梨向右侧的虚空伸出手,一柄巨大的镰刃霎时出现在她手中。
查克几乎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紧跟着意识到这怕死似的举动很是有损他作为上帝的面子,于是又加倍恼火地上前一步:“怎么?你难道还想杀死我——杀死上帝吗?!”
比梨冷冷地看着他:“我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但那不是今日。离开吧,查克。不论你想利用死神镰刃杀死谁,我都不可能交出镰刃。”
“你会为此后悔的。”查克咬着牙,简直像个他小说里的三流角色,即使是比梨也不禁为眼前的人居然就是上帝而感到无比失望,“你将来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第41章
闪电侠即将孤身前往上帝所在的平行宇宙,正义大厅里绝大多数超英会留下,其实是因为担心。
兰泽尔也有点敲边鼓:“天使和恶魔倒还好说,一会逮住加百列,把他的大天使之刃抖出来就行。”他说得好像堂堂大天使是什么仓鼠一样,“拿着大天使之刃捅普通天使恶魔,还不是一捅一个透心凉?但拿非利人就难办了……”
“圣经中说,拿非利人是天使和人生下的混血巨人,这是真的?”麦考夫难免有些好奇,主要是,“如果是人类女子负责孕育孩子,她们是怎么生下巨人的?那就只能是天使——”
“他们、不是、巨人!”兰泽尔无语到一字一顿,感觉又回到了麦考夫七八岁、天马行空的问题最多的时候。
他发誓他那时候试图给麦考夫读床头故事是有原因的,目的就是为了纠正这些荒谬的错误认知:
“他们生下来时和人类婴儿没差别,除了拥有强大的禁忌之力,只需要心思一动——甚至都不需要意识到自己动了这个念头,就可以修改现实。”
麦考夫眉心一跳:“所以如果有拿非利人撞见闪电侠,再加上那一个宇宙里闪电侠只是个漫画人物,他们说不定会认为这只是普通人穿着闪电侠的装扮——”
“闪电说不定真的会变成一个普通人。他就没办法再回来了。”兰泽尔忧心忡忡。
他和闪电侠虽然不熟,但闪电可是他钦点的带孩子官啊!出事后还有谁能帮忙带丽莎?
兰泽尔烦恼:“我想过我跟过去,或者让蝙蝠侠跟过去,但我们两个身上的命运之线太多了,反而更容易招来查克的注意。让你去吧……没有冒犯的意思,麦考夫,你在推理、把控大局、政治敏锐度上确实优于夏洛克,但落实到外勤任务上,还是夏洛克的临场应变能力更强。”
“……”麦考夫垂下了视线,凝视兰泽尔,“你不是在建议我让夏洛克陪闪电侠去另一个平行宇宙吧?”
兰泽尔挠了下脸:“不。还是一样的问题,夏洛克身上的命运之线太多了,很容易引起查克的注意。”
“所以,”他瞅着麦考夫,暗示性地引导,“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剧本中‘配角’,但却拥有不下于你、不下于蝙蝠侠的智慧,又拥有不下于我跟夏洛克的临场应变能力。”
——欧洛丝。
麦考夫在脑海中浮现妹妹的名字后,就凝固住了动作。仿佛眼前又闪过那座在火中必必剥剥,轰然坍塌了一半的老宅。
童年留下的阴影如此清晰刻骨,以至于只是想起这个名字,他仿佛就回到了那个只能裹着毛毯,坐在那儿看着家被焚毁的弱小时期:
“……不。她不会帮助我们。她甚至不会在意世界毁不毁灭——”
“你会这么说,是经过理性思考得出的结论,还是出于逃避?”兰泽尔不客气地打断。
“你看……我们都在逃避某些过去。在牧马人上时,我们就争论过这件事,我一直觉得我最需要做的是完成复仇,你却说我真正需要的是找回自我。你总想要把我带回拉顿,我说你真正需要的是建立除我以外的情感联系——”
“也许我们都比对方更了解对方。”兰泽尔说,“所以我决定——接受那个仪式。”
兰泽尔迎着麦考夫讶异的目光摸摸鼻子:“怎么说呢,我想开了。蝙蝠侠的质疑也算是又给我提了个醒吧,我绝不会想杀死查克,又变成第二个查克的,对吗?”
“但你之前那么抗拒仪式,我以为这个仪式有问题?”麦考夫眉宇紧锁。
“它是有问题。上帝篡改了现实,让它变得对我有害而无益,但我还记得它原本该是什么样子。”
兰泽尔环起手臂,懒洋洋地扬了下下巴:“做个交易吧。我留在这儿接受仪式,你去找欧洛丝,如何?”
“康斯坦丁提到过,净化的过程不会好受。”麦考夫并不赞同兰泽尔遇事总喜欢轻描淡写的作风,他是那种面对在意的人或事,更倾向于小题大作的性格,“我应该留下来。陪你完成仪式。”
“你想让我陪你去见欧洛丝吗?”兰泽尔反问,在麦考夫露出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抗拒神情时毫不意外地弹了下不知何时滑到指间的银币,“我们都很了解对方。你不希望自己表现得胆怯软弱,去见个妹妹还要人陪;我不希望自己狼狈的一面被你看见——这又不是少一个人陪就会翘辫子的困境,为什么我们不各退一步,成全彼此的好面子?”
“‘一个人如果学会——而不是纸上谈兵而已——孤独地去面对自己最深的痛苦,克服那想要逃避的欲望以及有人能与他‘共苦’的幻觉,那他还需要学习的就所剩无几了。’”
麦考夫低声诵念,很轻笑了一下:“加缪的《西西弗神话》。我们一起读过它。”
他曾对这段话深信不疑,但这会儿想到自己真的要在兰泽尔不在身边时去面对欧洛丝,他竟真切地感受到了孤独的气息。
但也差不多是时候了。麦考夫想,即使接下来要做的事无疑会让他不好受,他也该从舒适圈内踏出去,去做他逃避已久的事了。
麦考夫调整了一下呼吸,理了理衣襟,看向楼上:“这里肯定有抽血的设备。我们速战速决。”
三分钟后。
正联大厅地下的拘役区。兰泽尔跪坐在鲜血画成的法阵中央,抬手扯了下铐在手腕上的镣铐,咬住罗威娜递来的咬棍,示意显得忧虑不安的罗威娜向他的脖颈注入麦考夫的血。
与此同时,麦考夫也搭着康斯坦丁的顺风车,抵达了那座矗立于惊涛骇浪之上的武装密岛——关押妹妹欧洛丝的谢林福特监狱。
也许是抵达前就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他在海边看见本该待在牢房里的妹妹时,并没有太过惊愕。
但他的确在海风中站了一会,凝视着妹妹穿着单薄的囚服,笔直坐在海边黑礁上的背影。
“真高兴看见你交了一个新朋友。”最后反倒是欧洛丝先开的口。
她浓密的卷发在风中飘扬,没有回头看麦考夫,只是眺望着更远的方向,似乎是在好奇视野之外会有什么未知的存在,又似乎只是感到无聊:“今天可不是你每年一度的探监日,你想找我做什么?”
麦考夫打了一肚子腹稿,想对她强调当下的局面有多危急,恐吓欧洛丝如果世界崩塌,夏洛克也会一并消失,你不是很想和他玩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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