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秘书辞职成功了吗 第46章

作者:龙沙雕 标签: 强强 年下 相爱相杀 爽文 逆袭 BL同人

中心城,为了看护丽莎,没有参与本次正联行动的闪电侠:“……”

千言万语在他心中汇成一句话:怎!会!如!此!

斯奈特如果想当超英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找他呢?那他们之间这么多年的你逃我追算什么,无赖帮算什么,他辛辛苦苦替斯奈特养妹妹又算什么!

丽莎更是勃然大怒,狠狠一拳头锤在沙发上跳起来:“好哇!他果真是被野男人骗走了!!把我抛给敌人,居然就是为了跟野男人一起私奔,去做超英?!色令智昏成这样,还有脸指责我吗?!”

闪电侠本来还满心悲愤,闻声立马冷静了下来,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为父则刚吧,虽然他到现在:“但我不得不说句良心话,你哥谈……换了这个新搭档以后,事业运真的爆火。你看这才过去几天,他都上了几趟电视了!还是国内外一起直播的大新闻。丽莎,没有人阻止你谈恋爱,但你能不能找一个像你哥搭档这样,稍微靠谱点的男朋友呢?”

同一时间,内心如同狂风过境的不止闪电侠一个人,还有听从寒冷队长的命令,蹲守在老巢里的无赖帮。

天气巫师等超反坐在沙发前,略显惊呆地瞪着电视:什、什么意思?不养了呗?

死神档案馆里,比梨同样愤怒:“这是不可以被允许的!!死亡也有其规定,如果所有人都能随便扰乱生死,那世界会乱成什么样?!泰莎!我们必须对这个兰泽尔采取行动,不能允许他接着——”

“你在这些被杀死的人档案上看到了什么?”

一道轻柔的、像海水中冥河水母缓缓浮动的帷幔般的声音忽然落在比梨耳畔。

死亡的气息笼罩而来,比梨几乎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僵硬着转身时,站在她对面的泰莎已经尊敬地向着她身后的来客行礼:“大人。”

死亡骑士,死神的领袖,死亡的化身……不论祂有多少称号,此时他使用的形象都是一名苍白优雅的老者形象。

他穿着一套老式考究的黑色西装,样式简洁的黑毛呢大衣。面容沉静而古典,佩戴着死骑戒指的手交错着搭在手杖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或者说,属于死亡本身的气息,叫人在他面前下意识就会放轻声音,变得老实乖巧,好像老鼠见到猫。

“……”比梨不敢说话了,战栗着低下头。

死亡骑士却用温和平淡的声音又问了一遍:“你看到了什么?”

“他们……他们本应当富裕喜乐,寿终正寝。”比梨的火气都被熄灭了,只剩下小心谨慎,“他们至少能活到八十岁——”

“死神的档案不止记录了死亡,也记录了这些人的生平。”死亡骑士平静地打断,“你有从他们的档案中找出什么相同的模式吗?”

比梨:“……?”模式?

说实话,她不在意什么生平故事。

她是死神,死神的职责,就是在既定的死亡到来时,带走亡者的灵魂。生前的故事对她的工作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死亡骑士的目光静静飘向一旁的泰莎:“你知道吗?”

泰莎恭谨地低着头道:“他们都出身显赫,为了利益无恶不作,将哥谭紧紧盘踞在他们的掌控下。有时候我会觉得,他们的存在好像就是为了阻止哥谭变得好起来。”

死亡骑士赞许地微微颔首,又看向比梨:“这能让你想到什么?”

“……?”比梨有些茫然,她真的从不考量这些跟工作——至少是她认为,跟工作无关的事。

死亡骑士也没有表达出失望或者安慰,只平静地道:“他们都不是自然诞生的生命。是被剧本安置在那儿,确保故事的社会环境能够稳定不变的功能性角色。”

“所以他们的人生千篇一律,享有相同的模式——他们只是作家为了推动戏剧而捏造的设定,为了能欣赏到悲剧不断上演而创造的空壳。”

死亡骑士看着比梨,因为温和的语气,几乎让比梨感觉这像是安慰,但又因为对方迫人的气势,让她感到自己正被训诫:

“如果你有阅读过他们的生平故事,你就会发现他们的行为模式和被抽取走灵魂的人类一模一样。”

“没有共情能力,不懂得正常的感情,无法产生正常的感情,只会被欲望驱动,没有丝毫自我克制能力……这是因为,他们的确本就没有灵魂,只是空壳。”

“……?”比梨的大脑有些混乱,“但档案上写着我们应该在什么时候收割他们的灵魂,他们怎么可能没有灵魂呢??如果他们没有灵魂,档案怎么会这么写?”

“……”泰莎头坑得更低了,一点都不想再听下去,然而她想跑跑不掉。

死亡骑士倒是很有耐心,祂被磋磨至今,再锋利的棱角也被磨圆润了:“你觉得,什么存在能够创造连死亡档案都有的生命?”

与此同时,伦敦边郊的别墅里。

“嗷!!嗷呜嗷呜……嘤嘤嘤……”大只的椰奶布丁在看到兰泽尔终于回来的瞬间,立马从虎圈中跃起,激动得嗷完一通,又夹里夹气地哼唧着拿身体围着兰泽尔的腿蹭。

然而大猫猫的这番媚眼注定是要落空了,虽然兰泽尔还冲着它尔康手,想撸猫,刚听完加百列讲述的麦考夫根本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便宜儿子身上,只冲着被顺道带出来的加百列、康斯坦丁敷衍拿雨伞点了点,示意对方随意,就一把将兰泽尔抛上肩膀,往主卧的方向带。

上一次在主卧里没吃好果子的兰泽尔一个机灵,顿时挣扎:“等等等等,还有客人呢!”

加百列瞥了眼乱蹬腿的兰泽尔,心想那也没看你有在真心挣扎啊,于是识相地背过身,一手捞住悲切嗷呜、真被主人虚伪演技蒙骗住的白虎,一手勒住似乎想要加入的康斯坦丁:“这么兴奋,是不是想出去玩了?走吧,我们带你出门逛逛。”

刚从屋外虎圈里进门的大猫:“??嗷呜嗷呜!”

老虎哪能拗得过天使,眨眼大门就被加百列反手关上了,只留下空荡荡的房屋,刚好够两个成年人发挥施展。

但实际上麦考夫并没打算做什么不正经的事,他将兰泽尔抛上主卧的床,就弯下腰,头抵着兰泽尔的肩膀,紧紧抱住了兰泽尔。

卧室的窗开着,轻薄的纱帘又在风中轻轻飞舞。阳光越过窗台,洒在床上紧贴在一起的两道身影上。

“?”本来还想演一演强取豪夺戏码的兰泽尔一愣,片刻后促狭地笑着,屈膝抵了下麦考夫,“干什么?之前做得太狠,现在没劲了,想用温存戏码代替?”

“我全部都知道了。”麦考夫很了解兰泽尔这张嘴有多不着边际,根本没搭话,只闷声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关于你是谁,你的过去,你正和上帝为敌……加百列将一切都告诉了我们。”

兰泽尔最开始还噙着调侃的笑意,听到后面笑意全无,脸色难看地一下坐了起来,巨力差点把猝不及防的麦考夫从床上掀下去:“你说什么?!加百利怎么能——等等,你知道了,但你还活着?”

麦考夫赶在尴尬追上自己前飞快坐起身,只当做刚刚自己没有被掀个四脚朝天:“对。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也许是个好消息呢?也许是上帝出了什么意外——”

“你怎么知道?!”兰泽尔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从未如此疾言厉色过,他的脖子都涨红了,“你怎么敢这么做?!我难道没有反复要求你别管我的事吗?!没有禁止你了解真相吗?如果这是那混账新的花招呢?给所有人希望,再——”

麦考夫在弟妹那儿打磨出的处变不惊发挥了好作用,他拉住兰泽尔的手腕,想把人扯坐回来但失败,遂就着这个姿势耐心道:“你觉得你能击败祂吗?你觉得你的反抗能成功吗?”

“如果你觉得你能,那意味着上帝不是十全十美、万能的,那祂为什么不可能出意外?你是不是在漫长的对抗中,已经潜移默化地形成了祂不可战胜的心理预期?”

麦考夫哄小孩似的晃了晃兰泽尔的手——虽然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哄过任何小孩,哪怕是亲弟弟,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兰泽尔曾经也这么哄过他:“来吧,坐下来。你说了这种情况以前从没发生过,那也许不是新花招,而是前所未有的机会呢?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兰泽尔不知道自己在原地僵了多久,他坐下身时,感觉自己的腿很软,头很晕,身体过于冰凉,以至于被麦考夫捞进怀里时,感到对方的体温烫得惊人。

“你是不是没吃药?”麦考夫皱眉捏着兰泽尔的下巴,扭过兰泽尔的脸看了看唇色,从一旁抽屉里摸出备用药,抵到兰泽尔唇边,“张嘴。”

“……”兰泽尔过了一会,才有些打磕地张开僵劲的牙关,将药片干咽了下去。

“……你也许说得对。”半晌,他沙哑着声音说,“关于失败太多次,以至于预设他不可战胜的事。这的确可能是个机会,但我却条件反射地往最糟糕的情况想……但谁能伤到他?”

“他的妹妹黑暗?不,黑暗早就被他和路西法一起囚禁了起来。”

“虚无?……它一直都沉睡着,根本不会管这档子破事。”

麦考夫擦了下兰泽尔的鼻血:“我觉得你更需要停止思考。——对了,是缺少哪个部位让你一直没法正常思考?那部位现在在哪?”

兰泽尔又条件反射地绷紧了神经:“你不该掺合进我的事,你就只是个普通人类,甚至没有超能力,单枪匹马你难道还想去跟上帝打擂台——”

“你是对的。”麦考夫打断了兰泽尔的话,“没有人是一座孤岛。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只要能够知晓你的过去,我就能把你带回来,但我错了。事情远没有我想得那么简单。”

“但这不意味着就无计可施,也不意味着我就只能袖手旁观——”

“我会去社交,会去集合所有能集合的力量——兰泽尔,你应该允许我帮助你。因为就像你说的,我单枪匹马绝无可能战胜上帝,你单枪匹马难道就能了吗?”

麦考夫灰蓝色的眼睛寸步不让地紧盯着兰泽尔:“我们必须一起做这件事。所有人一起。”

兰泽尔想拒绝,但理智告诉他,“上帝可能出了意外”这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真要因为顾虑太多而放过这次机会吗?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也许你是对……哕!!”

凿痛的余韵褪去,五感甫一回归,之前又是流血、又是在垃圾堆里打滚沾上的臭味就猛然钻进鼻翼,差点没把他干吐了:“——松手!我要去洗澡!”

回头再一看麦考夫西装上蹭的血迹和秽物,他又炸了一下头毛:“你,起来,也跟我去洗澡!”

“?”麦考夫更想问清楚要怎么才能帮兰泽尔恢复正常思考的能力,然后抓紧时间去找正义联盟谈判——毕竟如果上帝真的是他们这一次要应对的敌人,那正联的帮助必不可少。

但兰泽尔一般做决定是不需要经过对方同意的,麦考夫嘴才张到一半,兰泽尔已经一手拽起麦考夫,将人拖进了浴室。

浴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花洒的水声和纠缠争执:

“等等,别扯我领带,我自己会——”

“袖扣!袖扣扯掉了,不不它不重要,别伸手掏那个下水道……”

“脏衣篓就在墙边上挂着,别——”

别什么?反正被囫囵脱掉的衣服已经被兰泽尔直接丢到浴室外的木地板上了。

一阵吭哧吭哧的搓洗后,兰泽尔使劲闻了下自己,确认重新变得香喷喷,才压着神色颇有点生无可恋的麦考夫的后颈将人带近,使劲闻了一下:“很好。”他很顺手地拍了一下麦考夫的屁股,“你可以出去拿毛巾了。”

“……”麦考夫磨牙。他现在已经不想出去拿毛巾了,只想让兰泽尔清楚从皇家海军特训营出来的特工即使辛劳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有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提枪上阵的。很多时候,他是真的很不满兰泽尔习惯性把他当小屁孩看待的态度——天知道除了兰泽尔以外,根本没人敢这么对待他。

他一把托起兰泽尔,将人狠狠抵撞上墙:“急什么?家里刚好没人,别浪费大天使的好意。”

兰泽尔:“?”

兰泽尔:“等等!”

不怎么走心的抵抗很快就被哗啦啦的水声淹没,有节奏地拍上磨砂玻璃门。

与此同时,卧室敞开的窗口。

“你看清了没?他们真不在家?”迪恩催促了正悄悄往里探头的弟弟一声,就耐心欠佳地一把压下萨姆的脑袋,从窗口冒出小半个脑袋,“好极了!这不是没人嘛……等等,那个浴室门口,那不就是那家伙的银币?哈!倒霉了这么长时间,总算走运了这么一次……快点萨姆,我们进去拿了银币就走。”

兄弟俩里更为聪慧的萨姆疯狂摇头试图阻拦,然而他哥已经腿一撩翻进了房间里,高高兴兴走到浴室门前散乱的衣服边,蹲下身从衣物堆里拈起那枚银币,还举到眼睛前瞅了瞅:“看着也没有很特殊啊,这东西上真汇聚着兰泽尔的神……力……”

迪恩的目光终于越过银币,落到银币后方的磨砂玻璃门上,水雾虽然善良地为磨砂门增加了几分模糊度,但怪物猎人绝佳的视力仍旧让他能透过起伏的色块看本质,硬生生凝固在原地:“……”

阿巴阿巴。迪恩的大脑在冒泡,直男的思维令他一时不是很能绕出弯子,磕磕巴巴地想:这、这是在干嘛呢?不是说麦考夫正跟兰泽尔住一块吗,这浴室里……那个啥的是谁?

呃,衣服是兰泽尔的,因为有银币。但是这不是主卧吗?所以是兰泽尔带了人在麦考夫的房间里那个啥?

我去,这才是真兄弟啊!之前比梨跟他们形容说这俩人已经建立起了不分你我的好关系,他们还不信,一来是觉得麦考夫那种情商欠佳的小胖子根本不可能跟谁建立起这种正常社交关系,二来是很难想象两个敌人是怎么处成朋友的,没想到奇迹还真的诞生了。

迪恩八卦得眉飞色舞,但也没忘记正事,他将储存着兰泽尔力量的银币往口袋里一塞,站起身举起枪,敲了敲磨砂门,还挺好心地说:“里面的先别干活了!还记得我们吧,兰泽尔?我们不想伤害你的女朋友,现在,给你女朋友披个浴巾什么的,你自己出来。”

“迪恩,迪恩!”虚弱的萨姆终于爬进了窗户,无比尴尬地使劲拽他的袖子,小声说,“你看地上的衣服,看衣服!”

“嗯?”迪恩疑惑地低头,“咋了?”

“……”萨姆深呼吸,“你难道没发现这是两个……”

“男人的衣服吗”已经不用说出口了,磨砂玻璃门被哗啦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只在腰间围着浴巾的兰泽尔,和……

一个只在腰间围着浴巾的麦考夫。

“……”迪恩的下巴缓缓落地。

两个被没礼貌地打断好事的人没有一个是高兴的,兰泽尔一个抬手,直接拧断了迪恩手中的枪,麦考夫则举着不离身的拆卸式手枪,冲着萨姆微微点了下下巴:“我们要打吗?”

“……”虽然长了一米九几的大高个,但现在正因为上帝之枪虚弱着的萨姆看了眼麦考夫明显经过军事训练才能练出的体魄,衡量了一下敌我双方的差距——尤其是徒手把枪拧成橡皮泥的兰泽尔,“你……你的力量不是积蓄在银币里吗?”

兰泽尔从还没从石化和后知后觉的直男惊恐中缓过神的迪恩口袋里掏回银币:“什么?这也太可笑了。谁告诉你们这个情报的?你们会觉得上帝的力量积蓄在十字架里吗?”

兰泽尔弹了下银币,又指了指自己:“是上帝使得十字架具有神圣的力量,不是十字架赋予上帝力量。能理解不?”

“……”迪恩张嘴欲言,欲言又忘,再次张嘴,依旧念念不忘,“你们……喜欢在洗澡的时候摔跤呢啊?”

麦考夫:“……”

他不是那种喜欢当着别人的面秀恩爱的性格,因此只是短暂地牵了一下兰泽尔的手,分开时用小指轻勾了一下兰泽尔的手指:“来都来了,跟我们去一趟正义联盟吧。”

迪恩眼珠子差点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