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池塘
“见之如见首领的、意味着港口mafia最高统治权的[银之神谕]。”
中年女人沉稳地道,“而根据上面书写的内容,在港口mafia的现任首领酒栗死亡后,拥有整个港口mafia的继承权的,是——”
示意所有人看向自己右侧全程端坐着的年轻女人,中年女人开口道:“曾经帮助过酒栗的预言类异能者。”
“现在,我已经将她带到港口mafia面前了。”
这样说着,中年女人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她依旧完全没有收敛自己周身的气势。
指尖在木质的桌面上一下下轻点,视线缓缓扫过在场所有港口mafia成员,重点扫过地位最高的森鸥外,和武力值明显最高的某位有着黑白渐变鬓发的少年。
而后,她开口:“各位,不准备对新任BOSS表示一下自己的衷心吗?”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森鸥外刚见到这批人时还存在的一点侥幸心理彻底消失不见。
明明港口mafia内部的温度永远是人体最适应的温度,森鸥外的额头却依旧沁出了一层薄汗。
森鸥外张了张嘴,却始终不知道该说什么。
往前,是这些实力强大到森鸥外完全不觉得自己这边有获胜机会的种花人。
往后,是港口mafia的两位超越者干部。
他被夹在中间,进退不能,愿意帮他垫底的只有他的屁股。
森鸥外:。
所以说!现在这个情况真的是他一个港口mafia普通员工应该承受的吗?!
*
森鸥外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某一天比今天更绝望。
好在森鸥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件事也不是完全无解。
至少作为新晋港口mafia首领的那位女士,看起来就比中年女人和眼镜男人好对付的多。
这样想着,森鸥外立刻对芥川龙之介下达了“去取港口mafia的情报”的命令。
芥川龙之介离开,森鸥外毫不犹豫地在新任首领面前单膝下跪,摆足了效忠的姿态。
“BOSS。”
其他mafia不管心里在想什么,见森鸥外这样做了,也都立刻跟上。
“BOSS!”
一群一贯傲慢的mafia主动弯下腰、低下头,用整齐划一的声音喊“BOSS”,这个场景足够让任何一个被他们尊敬的存在热血沸腾。
这群mafia觉得,这个新任BOSS应该也不会例外。
只是他们等啊等,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新任BOSS的下一步指示。
森鸥外:……?
森鸥外实在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据说是预言类异能者的新任BOSS。
新任BOSS正在翻看芥川龙之介刚刚带回来的情报。
注意到森鸥外抬头,新任BOSS自然开口:“没让你们起来呢,先等着吧。”
她又不是天生善良的酒栗,没有惯着对方的义务哈。
森鸥外:。
看走眼了!这也是一个白切黑来的!!!
森鸥外就这样等着,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过去了不知道多久,终于,这位新任BOSS认认真真地看完了整份资料。
“我大概知道你们港口mafia的构成了。”她随手将资料递给了其他人,又看向了芥川龙之介,“你是武斗派?你的代号是什么?”
芥川龙之介:“心相印。”
原本在场所有种花人都一脸严肃,但芥川龙之介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都剧烈抽搐了一下。
新任BOSS也没忍住:“不会还有人的代号是维达吧?”
芥川龙之介依旧板着脸:“港口mafia没有维达,但泉镜花的代号是洁柔,中岛敦的代号是清风。都是BOSS亲自取的代号。”
在场所有种花人:……
酒栗也太想种花了,他们之前为什么不知道?突然来这么一下搞得他们又想笑又想哭的……
空气就这样陷入了安静,直到港口mafia众人都想问“这个代号有什么问题吗”的时候,新任BOSS才开口,强行将话题拉了回来。
“嗯,我知道了,心相印,你不需要继续待在这了,继续去执行你原本的任务吧,我会保护港口mafia的。”
“至于你……”新任BOSS又转向了森鸥外,平静命令,“带我们去见酒栗。”
森鸥外有些犹豫:“先代他……”
新任BOSS皮笑肉不笑:“什么意思?我同意不现在将酒栗带走,只是想要见酒栗一面,你还想要以港口mafia干部的下属的名义拒绝我这个新任BOSS?”
森鸥外:。
森鸥外绝望:“您请。”
*
一行人就这样跟着森鸥外抵达了地下室。
一路上非常顺利,甚至顺利到预言异能者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居然完全没有尝试阻拦我们吗?”
虽然她预言到了自己最终能够见到魏尔伦,但她真的不知道路上会这么顺利!
一旁的森鸥外没有说话。
他只是带着众人停在了魏尔伦和酒栗的房间前,又微微侧身,这才道:“到了。”
预言异能者抬手,门却先一步自行打开。
“嗯?”预言异能者有些疑惑,但还算能理解。
只是下一秒,她就因为里面的场景睁大了眼镜。
金发碧眼,脑袋上编着精致的小辫子,穿着浅色西装,正坐在椅子上,平静地看着他们的欧洲人——她能理解。
但被金发的欧洲人用戴着点缀着星星点点的蓝色的戒指的手牵住的、正安静地躺在床上,整个人像是只是短暂睡着了的黑发少年——她就不能理解了。
这是酒栗吧?
酒栗是死了吧?
将死人放在床上,假装对方只是睡着了就算了。和他们交谈这么正式的场合,却依旧不打算放开手,这个金发欧洲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83章
后面看到的人也都被这个场景吓了一大跳。
森鸥外瞳孔地震,大脑疯狂运转。
他在想——
魏尔伦干部说暂时不下葬,港口mafia同意了。但魏尔伦干部不是应该把酒栗放进棺材里吗?怎么把酒栗放回床上了?
刚听到魏尔伦要求的谈话地点的时候他就应该觉得不对劲的……早知道他就算硬着头皮,也要强行要求在书房或者客厅聊天!
现在这样,接下来还怎么和这群种花人交涉啊?!
就和森鸥外想的一样,这些种花人在看到房间里的这一幕的瞬间,表情都带上了几分古怪。
但这群人都知道酒栗和魏尔伦的关系,也知道酒栗有多喜欢魏尔伦,所以他们没有开口指责魏尔伦。
他们只是不自觉关注到了魏尔伦手上那个格外突兀、和魏尔伦一身西装搭配在一起堪称格格不入的珐琅戒指。
中年女人微微侧头,看向了身侧的眼镜男人。
——你现在还觉得,非人类就对彼此没有真正的感情吗?
眼镜男人:……
他依旧觉得酒栗对保罗·魏尔伦的感情不好说,但保罗·魏尔伦或许是真的喜欢酒栗。
毕竟都现在了,保罗·魏尔伦还不知道酒栗不是和他完全一样的非人类,就有点太蠢了。
这样想着,眼镜男人的视线不自觉看向了正躺在床上的黑发少年,又微微皱眉。
黑发少年确实是死了,死得似乎还很干脆利落,他看不到任何裸露在外的伤口或是打斗的痕迹。
但他们所有人都知道,酒栗的实力根本没有那么简单,酒栗也很惜命,遇到危险不可能不做任何反抗。
能呈现出这种状态,要不就是偷袭,要不就是敌人的实力足以取得压倒性的胜利,要不就是——
敌人的身份特殊,或是敌人的手段过于残忍。所以这个在酒栗死后什么正事都没做的超越者,专门抽空找到了特殊异能者,抹去了酒栗身上的全部痕迹。
所以,到底哪种猜想是对的?
——带着这样的困惑,谈判开始。
……
整整二十分钟过去,谈话几乎毫无进展。
魏尔伦又一次避开了对面关于“酒栗的死亡原因”的询问,只是平静地反问:“所以,你们的诉求是什么?”
中年女人还算好脾气,但面对堪称油盐不进的非人类,她也有些生气了。
她的语气逐渐强硬:“我们的诉求很简单,酒栗必须被我们带回家,我们会好好将他安葬……”
魏尔伦直白:“就算酒栗是从天而降、和任何一个种花人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血缘关系的存在?”
森鸥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他明显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酒栗的身体怎么可能不是种花人,但他又不敢问。
他担心问到什么秘密,或者是刺激到这群种花人,搞得局势过于难看。
中年女人倒是没生气,她在短暂的沉默过后,选择直接摊开了讲:
“是的,就算酒栗是和任何一个种花人都没有血缘关系的存在。我们不在意,我们要把他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