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生狸
他甚至已经搞不懂他曾经的理想,只是纯粹凭着一口气,抓住那些飘荡的信念在向前一步步地走。
蝙蝠的出现让提摩西偶尔会在恍惚之间找到几个瞬间的平静。
但那张总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的面容又让提摩西明白他绝无可能找回失去的一切。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让他留下。
提摩西希望对方为他留下来,留在这个对他而言太过空旷的世界。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落入这个世界的蝙蝠也没有任何寻找记忆或过去的执着……他几乎像是,没有什么欲望。
他对哥谭现状的反应很微弱,在提摩西意料之外的是他从未升起任何干涉的意愿。
好像那些指引他前行的东西都已经随着他失去的记忆消散了。
人们通常靠感受或者经验形式,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或者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当“经验”随着“记忆”消失,他的感受好像空无一物。
有时候提摩西看向那双蓝眼睛,他甚至只能看出空洞和虚无,那里面没有什么鲜活的东西。
那让提摩西在一开始几乎以为他在照镜子。
同样因失去了什么而变得空洞的双眼……只是提摩西知道他自己失去了什么,而对方因记忆的缺失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失去。
那人身上唯一鲜活的部分……是提摩西发现对方会为了自己出手。
在他遭受危险,在他遇到刺杀。甚至,像是今天这样只是因为自己不安稳的睡眠……
好像哪怕没有记忆,提摩西在他那里的定位依旧是家人,是本能告诉他应当守护的存在。
发现这个事实让他心脏像被攥住,久久无法言语。
明明在那么多镜像世界之中他们对彼此都如此重要,他们是不可分割的亲人……为何命运要让他离他远去。
“那些刺客是什么人?”
在提摩西以为对方不会再提问的时候,蝙蝠开口了。
那些袭击提摩西的刺客……他们的招式让他感到熟悉。
提摩西呼吸一窒。
……这是否代表着,对方已经开始想要寻找记忆了?
“刺客联盟的人。”提摩西听到自己平静地说:很多有名有姓的人都在那禁受过专业性的训练。”
蝙蝠应了一声,好像不准备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入问下去。
提摩西不知是否该庆幸对方没有深究的意思……
只要对方想不起来他的过去、找不到必须要离开的理由,他就会继续留在这里……继续留在他身边。
但在短暂的安静之后,蝙蝠还是问到:“——是谁想要带走你,为什么?”
那些奉命而来的刺客显然是想要将提摩西带离哥谭,他们所求为何。
这个问题是关于他自己而非对方的记忆,提摩西略微松了一口气,直接回答了:“——达米安·奥古。”
那个他名义上的……哥哥。
“他想将这座城市里他认为该‘属于’他的所有东西都带走……然后,毁灭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1)三巨头互付信任在那握着真言套索交代真名的时候,ww:戴安娜,sp:克拉克,蝙:蝙蝠侠。
另外两人:?
第198章 黑暗森林06
0198.
“……你发现了利爪?”
史蒂芬妮睁大眼睛:“猫头鹰法庭在之前就已经被那个家伙端掉了……所有的利爪应该都已经被销毁了,怎么还会有利爪出现……”
布鲁斯死后提姆就不一样了。
他开始在乎那些他以前从来不在乎的东西,放弃了曾经的英雄行径,转而踏入暗处,以身入局开始掌控整个哥谭……这其中就包括他捣毁了猫头鹰法庭在哥谭的总部,销毁了现存的所有利爪,直接斩断了猫头鹰法庭本无比尖锐的爪牙。
现在猫头鹰法庭虽然还有在哥谭之外的残存势力,但已经不成气候了。
她眉头紧紧拧着:“难道提姆暗地里将利爪留下……作为自己的鹰犬?”
那家伙……真是变得越来越陌生了。
“或许他是其他利爪留下来的后代?”芭芭拉眨了眨眼睛,提出她的猜测。
“利爪是不会用生育能力的……等等,”史蒂芬妮忽然睁大眼睛:“你见到的那个‘利爪’多大?”
“和我差不多。”芭芭拉耸耸肩。
“……小孩子利爪?”
史蒂芬妮不可置信地说:“猫头鹰法庭居然这样丧尽天良,那么小的孩子也……”
芭芭拉鼓了鼓腮帮子:“我这个年纪也不算是很小吧。”
“你怎么能确定他是利爪的……?”
史蒂芬妮曲儿到,也不是没可能这是眼前这个孩子搞错了。
“——他自己告诉我的。”
芭芭拉说道。
“他……告诉你的?”
史蒂芬妮懵了一会。
利爪……还会说话的吗?
她实在是对利爪和猫头鹰法庭都了解不多,在她正面遭遇他们之中任何一个部分之前,猫头鹰法庭在哥谭的势力就已经被提摩西连根拔起了。
但她一直以为利爪是一种除了战斗之外只会说“猫头鹰法庭向你问好”的复读机。
而且利爪这种东西的精神状态一直是被法庭操纵着的,失去了法庭之后,得不到稳定的药物支持,不管是身体状态还是精神状态,都会极快地崩溃,最后要么陷入癫狂,要么失去生命。
“事实上他话还挺多的。”芭芭拉由衷地说。对于一个被训练专精刺杀的人形兵器来说,他还是能说不少连贯的句子的。“——当然,是在他精神状态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时候。”
只是利爪时不时变得混乱的思绪,让他的表达有时候较为模糊。
芭芭拉“捡到”了一只利爪。
在那哥谭恐怖传说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可怖存在……
到头来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
哥谭的天幕像是破了一个洞,大雨从夜空中倾泻而下。
雨珠落在芭芭拉的雨伞上,噼里啪啦地乱响。
缩在黑暗里的男孩和她差不多的年纪,只是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皮肤下透出的是的血管是尸体般的青黑色。
他凌乱的黑发湿透贴在脸上,雨水顺着他惨白的皮肤向下滑落,那双金色的瞳在黑暗中如同亮着让人脊背发寒的光,死死地盯在她身上,好像下一秒就要从暗中扑出撕裂她的咽喉。
“这里离哥谭警局很近,你如果想找地方躲起来的话这里不是一个好选择。”只是面对那样冰冷的杀气,她透过表象看清了最底层的本质。
芭芭拉本是去警局给加班到深夜的爸爸送伞,顺便看看他有没有可能跟她一起回家。
她把自己带来的另一把伞打开递了出去。
带着这把伞到警局去大概也得不到她想要的结果。
这把伞今天有更需要它的人。
于是芭芭拉在这个雨夜里捡到了一只被雨淋透的利爪。
“你叫什么名字?”
芭芭拉递给他一块毛巾。
小利爪金色的眼睛在温暖的室内稍微显得有些灵动起来,他打量着芭芭拉的房间。
“理查德。”利爪接过毛巾:“他们都叫我理查德……所以我想这应该就是我的名字了。”
“应该就是?”
芭芭拉歪了歪头,坐到自己床上。
“你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想不太起来——”理查德用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在法庭之前的事……我只能想起一些画面……”
他皱了皱鼻子,然后看向芭芭拉,问她:“马戏团……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马戏团吗?”
五颜六色的彩带如雪花一样撒下来,巨大的红白条纹帐篷被撑开,织物的缝隙间钻进来阳光金灿灿的颜色。
灯光摇摇晃晃地照着,音乐声激昂地奏响,欢呼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高空的秋千摇摆着,绳索在空气中划过完美的弧度。
聚光灯照向他,眼前斑斓的色块晃动,模糊掉了所有的一切。
理查德想不起过去的任何事情。
他只是隐约地记得,好像自己曾经生活在一个温暖的马戏团里。
虽然在法庭覆灭之后他的生活已经不像在那的那段时间一样艰难了,但理查德还是无法克制地去想那些他可能拥有的过去。
好像……好像每个人都有父母。
人不是从法庭的罐罐里长出来的,总会有什么人将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然后不求回报地爱着他们。
他也……有这样的过去吗?
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处,会不会有人还在等着他?
……所以,哪怕他觉得目前的生活还算不错,但他还是找到机会跑出来了。
“马戏团……?”
芭芭拉抿着嘴思考着:“很多年前哥谭就没有来过马戏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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