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酷因
“你只是开玩笑,对吧?不会真的这样做的,对吧?”提姆压低声音问。
里弗尔移开了视线。
“喂——”
提姆眯起眼睛,伸手把他的脸掰了回来。
“我知道了,真的,我什么都不会干的。”
提姆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还是松了手,决定暂且放过。
“但我会变成教室里的蚊子。”
“这个也不行。”
提姆妥协了,但只妥协一半,“反正你们就安心吧,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
“所以为什么会焦虑?提姆,你还没说呢。”里弗尔,一位总是对问题本身异常执着的求知者。
“没什么...”提姆下意识回避。
“拜托?”
在双重狗狗眼的夹击下,提姆几乎没有抵抗余地,只好叹了口气。
“只是...对未来的安排有点顾虑。”他说得很慢,“我可能会暂时搁置义警的工作,我在想,这会不会给其他人带来压力。”
糟糕的忧虑,另外两人对视了一眼,双双哀叹。
“人之常情,但你竟然一句都没和我透露?我真的要伤心了哦!”里弗尔接过话头,原本想顺势捂着心口假装受伤,但被暖和的毛毯捂得懒得动了。
他凑近一点,语气转为认真:“别太为难自己了。就算你没时间,不还有我在吗?虽然我做不到你们那样精细,但我会努力跟上的。先照顾好自己吧,对吧,迪克?”
“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提姆,我大概能够理解你的心情。”迪克不自在地搓了搓手中的茶杯,“但相信我吧,无论是我还是B都会希望你先把自己照顾好,你可是最令我们骄傲的提摩西...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里弗尔顺势蹭了蹭提姆,搞得提姆脸侧痒痒的,像被刺猬扎了似的。
“走好自己的路就行。”迪克想拍拍提姆的肩,却在面对这只巨大蚕宝宝时无从下手,只好作罢,“我一直都在...但话又说回来。”
迪克突然眯起眼睛,“我才发现,你旁边这位什么时候把自己自动上缴的?你们最近都在一起干活?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么自然地混进我们队列里的?”
不知不觉间这两人的行程已经开始高度重合了,怎么回事!
迪克再次意识到这依然是里弗尔的手笔,万恶的粘着系。
“一直。”提姆仰头长叹,“很早之前就是这样了,谁知道呢,你还投过同意票呢。”
他指的是把里弗尔拉群里那一次,迪克一时之间都没想起来。
“我还以为只是偶尔?”迪克笑了,鬼点子生成中,“艾弗,你知道融入一个家庭并不容易,特别是我们这个超级重组家庭,但我有个好方法,你想听吗?”
里弗尔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你想说什么,我非得听吗?你要是想说入赘,我愿意——”
迪克打断他的自我攻略。
“你可以口头叫我一声爸爸,我认下你,圣诞节回我们家吃饭,有个好关系比什么都强!”
里弗尔:???
被耍了!
“怎么样?”
“不怎么样。”
冷淡的里弗尔生成中。
“看似逗他,实则一箭双雕是吧?”提姆立刻反应过来,先一步拒绝,“太狡猾了,你不会得逞的。”
兄长就是兄长,是不能变成岳父的!
第98章 完结
“对了迪克,你有没有自认为最完美的夜翼相片?你知道的,大多数时候夜翼是个非常有辨识度的像素点。也不是没有神图,但我登上软件后只看到了...你们都懂的。”
各种角度的臀部,里弗尔震惊地发现无论社交媒体上的大家怎么拍,最终成片里都能让夜翼的臀部成为视觉中心,抢尽风头。
布鲁德海文市的旅游的官网也不遑多让...这地方怎么回事,到底在宣传什么。
“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除了理发失败的那段时间,但别想了。”一提到相片,迪克立刻把防备之心拉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才不想被挂在墙上,你们不觉得很诡异吗?”
......就因为他刚才问了一句“为什么客厅墙上什么也没挂,有点空”?
他就不该问的,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想提出点装修建议的人而已!
几分钟前,他们还只是一箱接一箱地喝着可乐,一边扯着家常。
“所以,就这样快到年底了。我开始有点迷惑,这一年到底是怎么过去的,你们会有同样的感觉吗?好像每年都差不多,只有史莱姆疯狂繁殖到爆仓的事让我好困扰。迪克你身边有人喜欢史莱姆吗?离开前记得拿几箱走。”
这是每一年都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的里弗尔,没有一年例外。他曾经某天睡醒后想要回到上一年重新开始生活,于是和其他魔法师好友严肃提出,结果差点被锁到地牢里。
不过,今年其实格外幸福,他暂时不考虑成为滥用魔法的魔法界通缉犯。
“会吗?我感觉过得挺慢的,可能是我在认真过好每一天吧。史莱姆还是别了,我不太想看见周围的人都沉迷于这玩意。”
这是持不同想法的迪克,一个曾经在浑浑噩噩的日子里抱怨时间飞快、在快乐时刻又嫌它太短的人。如今他理直气壮地否认了这一点,绝赞忘本中。
“是因为你有难搞的职场问题吧,迪克。”
这是游神了一会,无端向迪克开战的提姆。
“你赢了,你继续维护艾弗吧,我根本没说什么重话!”
总的来说,大家聊得心情很愉快,截止至里弗尔突然拐到夜翼美图。
迪克说:“反正你不能把夜翼挂在这里,就不能买点不知所谓的艺术画填充空白吗!”
实在不行,非要有一个人被挂在这里的话,他将会想办法弄到蝙蝠侠美图或者超人美图。红头罩的暂时不考虑,因为布鲁德海文离哥谭还是太近了。
“夜翼为什么不能是艺术品!”里弗尔双手交叠,指尖搭成一个三角形,神情不知道在严肃什么,“退一万步来说,只要你愿意,夜翼可以和你毫无关系。你们只是恰好住在同一座城市,夜翼也只是多了一个每天看着他吃饭的人,或许两个。”
那种场面光是想象就令人起鸡皮疙瘩。
好样的,迪克磨了磨牙:“还退一万步呢,再退下去我就要回哥谭当超级Plus罗宾了。”
他眯起眼。
“好了,你其实根本没打算在墙上挂一个夜翼吧?你就是想戏弄我,我早就看穿你了,邪恶豪猪。”
哇哦。
“豪猪。”提姆重复。
“不好意思,豪猪!?”里弗尔大叫一声,下意识抬手在粗糙的金发上薅了一把,试图挽尊,“这就是大家心目中最完美的金发好吗?纯天然金发!它伤害了0个人。”
“它还是伤害到了两个人的,梳头的你,和睡在你身边的我。”提姆慢悠悠地说,他还在回味那个称呼。
不过看里弗尔的反应,这个词大概率会在对方脱敏之前被列入禁用清单。
没人会明白当男友在睡梦中只是想再靠近他一点,却经常意外把他扎醒到底有多恼人。有段时间为了保证睡眠质量,提姆会趁里弗尔入睡后悄悄用抱枕格挡对方的脸。
里弗尔同样联想到这件事,不可避免的遭到重创,表情沉重起来:“我...我也希望它是柔顺的直发...”
“不要这样放弃它啊。”
最终劝说的还是迪克,虽然他真的很想问里弗尔所谓的大家包含了哪位。
太阳在几句无关紧要的拌嘴中慢慢落下,这或许不是最放松的一天,更不是什么独特的一天,但不排除今天是可乐日,因为他们已经通过口水战摄入了过量的可乐。
用可乐代替酒水真是个不错的提议。
迪克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整理整理还能去夜巡。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行,该撤了,下次还能来吧?记得给我留门。”
“等会,大蓝鸟。”
提姆像是早有准备,从柜子里拿起一串钥匙抛给他。
“接着。”
迪克下意识接住,低头注视着钥匙,情不自禁地笑了:“我想想,这背后肯定有某种我喜欢的含义。”
“我和艾弗商量过了。”提姆心情颇为美妙地弯起嘴角,“家人应得的待遇。”
摆在明面的的爱意就像写清楚配料表的美食,迪克吃得很满足。
里弗尔挪动了几步,又开始把下颚搭在移动载具提姆的肩上,就好像不搭着什么就无法站好似的。
“以后值班累了,正好经过这块就可以进屋随地一躺,我还可以给你泡杯茶,然后你正好带几箱史莱姆走。”
迪克的指尖在金属边缘摩挲了一下,把小小的钥匙挂到自己的钥匙圈里,完美。
“史莱姆就算了,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然后时不时突袭你们了。”
里弗尔哈哈干笑两声,迅速补充:“倒也不用这么高频率——”
“倒也不用那么快扫兴,就因为我没要你的史莱姆吗!”迪克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把整串钥匙往口袋里一塞。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像是想再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抬手挥了挥。
反正已经临近平安夜了,再怎么忙,大家圣诞夜都会再见面。
门关上的声音不重,迪克脚下的积雪应声而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带着清脆的碎裂感逐渐远去。
客厅的灯还亮着,大量空可乐罐在他们聊天时已经被顺手叠成了一座板板正正的金字塔,提姆喝完桌上最后一罐,把它放到顶端。
走了一个迪克,两人恢复了平日里散漫的状态。
“今晚想睡在阁楼。”里弗尔小心翼翼地绕过可乐罐金字塔,躺到沙发上,“因为阁楼最近一到晚上总是发出奇怪的声响吧?我想在那里睡一觉,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捣乱。”
连魔法房子都识别不出哪来的动静,他觉得自己最好去看看了。
“正常来说应该都会避着走才对。”提姆漫不经心地说,“那我们今晚就睡阁楼好了,我是真想知道那是什么,老鼠?幽灵?还是别的什么。”
通过身边这位魔法师,他早就对生物多样性有了新认知。比起面对糟心的生物,挠心挠肺的谜题更折磨人。
“哇,哪有人一边说这不正常一边参与进来的。”里弗尔翻了个身,直勾勾地看着他,“实在害怕的话,躲到我怀里也没关系,我会用性命保护你的。”
或者说那再好不过了。
“做梦去吧。”提姆失笑,“如果真到了那种危险的程度,我们大概率会一起死,需要你豁出性命的事我也逃不过。”
“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