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酷因
明天就能回到哥谭真是太棒了。
告别那些阴谋,告别枯燥乏味的城堡生活,告别一切!
哥谭,忙碌了一整天的提姆收到了一则消息。
果汁机:我已经知道了一些消息,关于你的秘密,等着瞧吧
“这是警告信吗?”提姆无力吐槽。
作者有话要说:
打司辰之书,补设定,累
怎么会...多出这么多东西...一刀切了
第78章
一大早,手机设置的闹钟就哔哔作响,像是催命一样提醒着里弗尔该起床了。
他盘腿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整理着几乎空空如也的行李箱。行李箱里的食物已经消耗殆尽,这都要感谢教父,他的专属清理大师。
出于一股没由来的安全感,他还顺手给提姆发了一张自己规划好的路线图,虽然按照惯例,提姆肯定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呼呼大睡。
结果没过多久,手机就跳出个“已读”提示,这让他有点惊讶。
这么早?真的假的?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倦意的眼睛,心里暗自纳闷。
自从他成功上位成为小助手,提姆熬到天明的次数已经大大减少了,毕竟谁能忍受看着他每天在电脑前困得不行还强撑着的样子。
这次总不能又熬穿了吧?
身为一个完美主义者,提姆先是检查了那张潦草的路线图,接着再次翻阅了一遍记录下行李物品清单的PDF文件。确认无误后,发来了胖鸟振翅贴图,配上“做得真棒”的评语。
这种深入骨髓的鼓励式风格,令里弗尔不禁怀疑起红罗宾有在偷偷兼职当幼儿园老师的可能性。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管理少年泰坦这支小队和教导幼儿园班其实也没差多少。
作为队长,提姆就没少操心过,带着大家一起训练、战斗,还得适时给予队员们肯定和鼓励。
......谁不喜欢在行动结束后得到一句来自队长的夸奖?反正他超喜欢。
没人能拒绝这个。
远处,正在替巴特排队买餐点的康纳鼻尖一痒,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巴特如一阵风般飞速冲了过来,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没事吧?不会是生病了吧?超级小子能生病吗?天啊,我们是不是该去看看医生?或者寻找某种特殊的治疗方法?”
“不用这么紧张,我才不会生病。”康纳揉了揉鼻子,故作苦恼地长叹一口气。
“毋庸置疑,这只是某个真爱粉在想我而已。”
想必,这就是太过受欢迎的代价。
“兄弟,唯物主义一点,还是去看医生吧。”巴特拍拍他的肩膀。
大概是想起里弗尔家今天会举办家庭聚会,提姆在例行鼓励之后,还发来了一条带着玩笑意味的短信。
咖啡机:留心点,别走着走着就开启自动导航前去应酬了
他又不是路痴,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离奇事情?里弗尔这样想着,回复道:“安心啦,很快杀到你身边!”
在等待提姆回复消息的间隙,他借助便捷传送门一路悠哉地走出了塔外。一想到今天就能回去,呼吸着沉闷的空气也别有一番滋味。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几秒钟后,提姆发来了一条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消息。
“不急,速度能再慢点吗?”
可是从高塔出发到城堡大门的路程就这么一小段,实在没理由慢下来,里弗尔摸摸后脑勺,困惑不已。尽管不明所以,他嘴上还是随意应了下来,毕竟提姆总有自己的道理。
“你这样说,看来我得化身为小蜗牛,一步一步挪了。”当然不是真的那样做,这不过是个比喻。
“你那里有蜗牛?”
等等,这是什么已读乱回。
这种现象并不常见,一旦对话开始变得混乱,说明提姆要不是已经陷入工作漩涡,就是整个人困得不行了。现在的情况,或许是后者吧。
里弗尔扑哧笑出声:“被我抓到了吧,醒得太早了?我就是那只蜗牛,在努力爬了,去补个回笼觉怎么样?”
“我很精神,我保证。”
苍白的辩解,里弗尔都能隔着屏幕闻到那股齁人的咖啡香味了。提姆这个时间点醒着,多半是有重要事务需要处理,也许他正喝着第三杯,甚至是第四杯咖啡,却还要抽空给自己回复信息。
超糟糕的吧!
感动与深感不妙的情绪竟然可以一同存在,里弗尔眯起眼睛。
叮叮,特别关注发来了新消息。
咖啡机:还没出发吗?这么慢的话,我是不是还有时间先去拯救世界,再回来等你爬到我面前......我想想,三天够不够?
果汁机:太久了太久了!
等他回去,一定得查看一下这位倔强的罗宾鸟都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些什么。
因为城堡里家宴筹备的繁忙,没人有空来送行,附近一个鬼影也没有。他根据以往当主办方的经历,猜测家人和来客大抵都聚在了某处。这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次没被拉去帮忙,走运。
“不和任何人告别应该没问题......”他自言自语着,戴上褐色软呢帽压住凌乱的金发,拖着行李箱远离了高塔。
为了配合奇怪的要求,里弗尔有意放慢了脚步。缓慢踏入静谧的城堡时,念旧的本能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许多往事。
城堡的走廊里摆放着几盆枯死的植物,他记得这些盆栽是在某天突然出现的,但至今依然不清楚这些植物的主人是谁。曾几何时,他还会抽空去照料它们,给植物们弄个魔法小太阳,直到有一次出门一周后,回来发现植物早已枯萎,索性放弃了照料。
枯死的植物反而与这座城堡的基调契合,他可以理解为什么没有人将它们清理出去。
走过前厅,他再一次看见了那幅挂在墙上的全家福。他依稀记得刚回来的那天,达米安站在这幅画前,提起家族对它的重视。那些话他没有漏听,听起来他似乎该为此感到骄傲。
但他每次经过这幅全家福,脑海里总会冒当初拍摄时的情况——他往后退了一小步,背后立刻空无一人的场景。
到底是谁会被一幅拍摄时所有人都保持至少两格距离、彼此避如蛇蝎的疏远全家福所打动啊!
回忆着回忆着,他感觉自己已经在那里站了将近一个世纪。提姆的要求是要多慢?他应该能走了吧?他挖空脑袋也找不到能回忆的点点滴滴了。
“好了,差不多了。”他拉开行李箱的拉杆,直直往厚重的大门冲去,“要是再想让我慢点,我也做不到咯!”
阳光,自由,红罗宾!
以上是他在用力推开城堡大门前的美好愿景,至少他预想中的所有情况绝对不包含眼前骇人的一幕。
一群人齐刷刷望向动静巨大,朝气蓬勃的金发青年,而他母亲与哥哥也在其中,脸色和其他人并无二致,双眼空洞。
眼前不是他期待的......并不怎么阳光明媚的城堡外景,而是一个灰暗的房间,活像误闯了某种不知名xx教的仪式现场。
面对亲戚们的注视,里弗尔的眼睛悄悄往身后一瞥,确认自己开的就是该死的城堡大门,冒冷汗的同时,僵硬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提姆说的自动导航,原来真的存在吗?
有种自投罗网的感觉,他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悲痛之意,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脱下帽子放在胸前做了个礼节性的行礼,“先生们,女士们,好久不......见。”
他压下尾音,免得自己轻快的招呼飘得太远,显得不合时宜。
回应他的仍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像是连眼球都被冻住了,整个房间压抑得像一场葬礼。房间里唯二有点情绪的两个人,是坐在主座上的母亲与坐在主座旁的哥哥。他们的视线紧紧盯着敞开的门,眉头微蹙。
即使没人说话,但里弗尔已经把他们心里的疑问都想好了。
为什么会在家庭会议上迟到,还是说,根本就不打算来?难道连家宴都不准备参加?斯维尔家的小子真是太失礼啦!太不把人放在眼里啦......之类的。
完完全全被抓了个现行嘛。
在这其中,有位老先生与里弗尔的关系还算不错,毕竟这是个喜欢反复拿自己过去事迹说的老顽固,只有里弗尔能够耐着性子,装作感兴趣地听他唠叨。
里弗尔此时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想看看这位老顽固能不能说点什么,给他个台阶下。
老先生干瘪的嘴唇微弱地颤动,最终面向主座上的青年,挤出了谴责的声音:“我还以为奈维瑟·阿伏法并不在这座城堡里,好一个惊喜。”
这句话让整个气氛变得更加凝重。明眼人能听出其中带着指责的意味,是冲加布里埃尔去的。里弗尔内心不太舒服——本来他还指望着老顽固能在这种场合下为他解围,说点好话,这下倒是被这位长辈逮了个把柄,趁机来教训加布里埃尔了。
加布里埃尔向来内敛,也不擅长与这些复杂的家族长辈应对,母亲也从不会在这方面上给予援助。现在,他微微低头,沉默不语,像是准备了又一次无关痛痒的道歉。
等他们继续一句句蹦出那些令人愈发不安的词语,里弗尔根本受不了。他的拇指在帽檐上摩擦着,感受到那份微妙的焦虑。
他想不顾一切宣泄对规矩和隐形压力的不满,但那只会给加布里埃尔造成不良影响,不行。
在评估般的打量中,他低声开口,试图平静局势 ,“停一停,各位都知道我是个野性子,没人能管得了我,是我自己有急事,不便久留。”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每个亲戚,语气更加坚定:“我能负责自己的事,请不要把我的问题怪罪在兄长身上,有事请拨打我的号码,先告辞了。”
随后,他对加布里埃尔、母亲点了点头,保持着恭敬的表情。趁亲戚们刻薄的质疑声还没从喉咙里溜出来,他不顾身后众人的反应,抬脚迈向大门,准备脱身。
就差一点,他就能逃脱这种令人头疼的地方了。
然而他刚踏出几步,就险些撞上迎面而来的塔利亚。
“噢,真是好巧啊,塔利亚女士。”里弗尔窘迫地后退了几步,嘴边的脏字差点脱口而出,幸好硬生生憋住了。
塔利亚就那么站在门口,像一道难以逾越的墙,神情从容,眉毛挑起,似乎对他的急事产生了兴趣。而她身后,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达米安,脸上带着愉快的表情。
“看来有人的急事要被推迟了,先生。”达米安的压低声音,带着浓浓的戏谑,里弗尔恨不得像独角兽一样啃掉他的黑发。
前有狼,后有虎,这座城堡真的天克他。
塔利亚气势高昂地对会议室里的魔法师们打了礼,“哦?这里本该是大门的位置才对,无意叨扰。”又转头对里弗尔说,“如果你要离开的话,或许我们就有时间能一起聊聊了。”
事情的性质出现了变化,母亲不再旁观,冷静的声音插了进来,“也许是小精灵们的恶作剧,艾弗,回来坐下吧。”
望着坐在主座上的母亲,和周围开始窃窃私议的亲戚们,里弗尔给提姆发了个消息。
果汁机:哈哈,一语成谶,这下真的可以慢慢来了
第79章
死尸仆从悄无声息地从门外冒出,将身为客人的达米安和塔利亚恭敬地引领向另一边的大厅。大门在他们身后沉重地关上,昏暗的房间顿时与外界隔绝,空气中充满家族内部独有的熟悉压力。
会议桌旁空着的座位只剩下两个。一个靠近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其中一位还是里弗尔的导师。这位长者总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对他的每一个举动评头论足,毫无应有的距离感,人品奇差。另一个位置则靠近加布里埃尔,他的哥哥,而他们恰巧还在冷战中。
死亡二选一,里弗尔暗自权衡,最终硬着头皮坐到了后者身旁。
比起导师,还是哥哥更人畜无害一些。
他刚坐下,对面的导师立马不悦地哼了一声,声音之大,生怕别人不清楚他对里弗尔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