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酷因
魔法杰森、对哥谭罪犯拳打脚踢的杰森、占领表面是冰山餐厅实际是冰山赌场的杰森、打掉他一颗牙齿的杰森、骂他是老东西的杰森。
“没错。”提姆边咀嚼着小甜饼边回答,咬字依然清晰,“在他的改革下冰山餐厅变得好多了,他一直在践行自己的正义。”
他还列举了杰森的几项成就,尽量避免提及那些明显违背不杀原则的事件,但这确实不容易,杰森该杀的都杀得七七八八了。
他努力过了,杰森。
布鲁斯静静地听着这些‘丰功伟绩’,从提姆的话中重新认识杰森,什么也没多说。
是杰森没错了,他依然嫉恶如仇、骁勇善战。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小丑的事,但里弗尔打破了这份默契,他给提姆发了短信。
RIVER:我们把小丑埋在月球了!
把小丑埋在月球?提姆眯起眼睛,难以想象具体情况。不过,他总算能放宽心了,至少小丑无法再伤害他珍爱的家人。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亲人的痛楚。
RIVER:你还好吗?蝙蝠侠还好吗?
提姆瞥了一眼精神不佳的布鲁斯,这种状态当然算不上好,他看起来像要碎成一堆蝙蝠碎片了。
咖啡机:布鲁斯那边有阿福在,我很好
RIVER:呼,杰森就不太好,他要碎了
父子俩果然会有相似之处。
“阿伏法给你发了消息。”布鲁斯有洞察人心的能力,迅速从提姆的表情中猜出另一头的身份。
他想打听杰森的事,却说不出口,只能憋在喉咙里。
“小丑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他在通知我。”提姆心领神会地补充一句,“杰森出去散心了,他心情不太好。”
“去了哪里?”布鲁斯原本想知道处理小丑的具体方式,但听到后面的话,忍不住问起杰森的去向。
“就在哥谭,不过没具体位置......哇,你不会是想大海捞针吧?”提姆识破了布鲁斯的意图,面带笑意。
虽然有点不厚道,但他认为杰森和布鲁斯真应该知道彼此的反应。
被戳穿的布鲁斯不吭声。
里弗尔又发来了短信,这次的短信令提姆有些错愕。
RIVER:我今晚就要出远门了,能不能见一面?
韦恩庄园外,里弗尔穿着一身深色大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听着摇滚乐。他的腿边放着贴满贴纸的行李箱,箱子里没有装常见的日常用品或衣物,而是满满的肉罐头、零食和速溶饮料。这些会是他回到家乡后必不可少的额外食物来源,毕竟他不会进入城堡的厨房。
他正望眼欲穿地盯着庄园大门,等待着提姆的出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提姆的短信:“我马上出来。”
不久后,提姆穿着米色羊毛衫从庄园里走了出来,目光停留在显眼的行李箱上,沉默了片刻,很快理解了现状。
考虑到里弗尔能够在宇宙间随意穿梭,提姆从未没想过他也会需要一个行李箱,看来的确争分夺秒。
他走近,酝酿着言语。
“有急事?”
“有人住进我老家的房间里了,我得去取回一些物品,像是相册、涂鸦本、一些收藏、还有日记本,我把日记本放桌上了,很危险。”里弗尔摘下耳机,如数家珍地伸出手指举例着,每说到一件就折一根手指。
他不太想面对分别,但提姆不能同行。先不说提姆还有自己的事物要处理,最重要的是,通往城堡的路径并不处于这个次元,可能会面临风暴与各式各样的灾难,他最好独自出发。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竟然不是月球与地球,而是他家和哥谭。
想到这里,里弗尔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在他郁闷的间隙,鼻头忽然有阵凉意。提姆捏了捏他的鼻子,手指上沾起了细小的雪花。
哥谭下雪了,雪花飘落,为这一刻增添了一层诗意的浪漫。
在天时地利人和的完美契合下,里弗尔拿出那条精心准备的手织围巾:“早该给你的,我一直找不到好时机。”
他原本打算织一条颜色鲜艳的围巾,但考虑再三,还是选择了斑马纹,算是低调又有特色的纹样,以便更好搭配。
提姆微微低下头,让里弗尔为他围上那条围巾。柔软的毛线贴合在他的脖颈上,每一针每一线都融入了专属的爱意。里弗尔虽然有些得意,但一想到这是离别的前夕,心中难免有些怅然若失。
离别就是糟心。
“你搞得好像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提姆心情有些酸涩,扯了扯围巾,将它调整得更舒适。
“什么啊,才不可能!”里弗尔的眼眶开始湿润,他听不得这种话。
阿福也从庄园里走了出来。他为这个家操碎了心,既要把破碎的布鲁斯拼拼凑凑修补起来,又要留心冬夜里偷偷溜出庄园的提姆。不仅如此,他还关心远在天边的杰森有没有好好吃饭。
此刻,他还担心起疑似被提姆弄哭的里弗尔。
当两人看到阿福的瞬间,立刻像是被撞破半夜私会一样手足无措。里弗尔更是站得笔直,情绪都消散了,生怕自己在阿福眼中成了不称职的朋友。
毕竟他可是在大半夜把人叫出来的。
“阿福?”提姆干笑两声,“我只是来和艾弗道个别,不用担心我。”
“我明白,只是凌晨三点突然离开庄园确实让人不安。”
阿福温和地笑了,并邀请他们进入温暖的庄园。
“没事,我在他身边不会冻坏的。”提姆毅然决然地牵起里弗尔的手,十指紧扣,“可以让我们独自待一会吗?”
这一举动完全暴露了他们的关系,通常情况下,一旦阿福知道这件事,真相就离布鲁斯不远了。
里弗尔捂住眼睛,从缝隙里偷偷观察阿福的反应。
阿福的脸上先是流露出惊讶,很快转为理解。他还是建议两人到庄园里聊,即便是在后院也比待在庄园外要好。
这一次,提姆点头同意了。
一条石子小径蜿蜒穿过泥地,通向后院的一处木制凉亭,四周被修剪整齐的冬青树包围,树上挂满了冬季的红色果实。在凉亭中,古朴的木制长椅上铺着厚厚的毛毯,确保他们免受寒冷的侵袭。
两人坐在凉亭的长椅上,双手捧着热气腾腾的热可可。远处的喷泉还没结冰,提姆说,再过一阵子水柱就会定格成冰雕,树木上也会挂满晶莹剔透的冰凌,风吹过时会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我还以为你们没有时间欣赏美景。”
“迪克回来时,我们大家都会挤出时间围坐在火盆边,一起玩些小游戏。”提姆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情。
今天发生的一切,布鲁斯肯定会全盘告诉迪克,不知道今年是否会有所不同。他在过去有段灰暗的时光,尽管信念支撑着他,但很难真正放下心去享受快乐。
不过,他相信今年会好起来。
如果还有聚会,他打算邀请今年的意外来客来体验一下韦恩庄园的冬日氛围,享受这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家庭聚会。
这么想着,他注视着一无所知的里弗尔,心中的空寂逐渐被这颗橘子味的太阳填满。
“你这样看着我,是因为我的装扮吗?很沉稳对吧。”里弗尔故意压低声音,虽然他这一身很低调,但他特意戴了个样式新颖的耳夹。
他没想特意显摆,但提姆应该注意到了。
“这个季节,这身装扮,英格兰的街头应该随处可见,一抓一大把。”提姆控制住自己想拨弄耳夹的手,调侃他。
“看来我只能靠脸成为特例了。”里弗尔撇着嘴,拿出耳机的另一半递给提姆,“要不要一起听歌?”
这很浪漫,但耳机如果分一半,音质会大打折扣。尤其是这种高保真耳机,本来就是为了让人沉浸在音乐里而设计的。而且,提姆更想在仅剩的时光里听听恋人说话,因为他正在录音。
被拒绝的里弗尔也不受挫:“那我给你唱歌不就行了。”
懂得变通是他的优点之一。
他在歌唱方面颇有造诣,但大概是提姆的视线太过炙热,使他喉咙一紧,唱得磕磕绊绊的,发挥不出平时的水平。
“我平时唱得很好听的!等一下,我再来一遍!”
破音了,再来!
“我......忘词了。”
屡屡碰壁,里弗尔有种开屏失败的无力感,眼睛逐渐失去高光。
“噗——”提姆笑着把手搭在里弗尔结实的腰上,“我相信你,好消息是这首我会,来,我唱一句你跟一句。”
“好啊!”里弗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两人真的这样做了,这和鹦鹉学舌没什么区别。他们唱着唱着就笑成了一团,这根本浪漫不起来。
列车还有七个小时才到站,在站台上的停留时间最长可达三个小时,这意味着里弗尔赶过去后还有足够的时间在站台小憩。不过,他还不太舍得离开。
在提姆的允许下,里弗尔解开了所有大衣的纽扣,将头枕在提姆的大腿上,思索着接下来的行程。罗宾团子从他的外套里露出一角,提姆轻抚着凌乱的金发,注意力被团子吸引了。
“你还带着我送你的罗宾团子。”提姆问得很委婉,“你从没压过它?睡觉时会把它放在哪里?”
罗宾团子里隐藏着他对里弗尔的简单爱语,只需要轻微的压力就能听到那段信息,但里弗尔似乎从未触发过。他等了又等,却一直没能等到那段语音重见天日的那天。
“当然没压过,我很珍惜它。”里弗尔自豪地说,“睡觉时我会把它放在床头上,坐下时还会小心地把它移到腿上,全方位保护它。”
提姆欲言又止。
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
但惊喜就是惊喜,提姆决定等里弗尔自己发现。
这场漫长的温存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天边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暮色,但晨曦已经在逐渐逼近。两个人都因为熬夜而困得不断打哈欠,却始终没谈及分开的事。
最后还是提姆受不了了,他真的很想回到温暖的棉被里:“我们还能线上沟通,你太粘人了。”
“线上沟通不一样。”里弗尔坐起身,感觉自己要被赶走了,“在我离开之前......我们要分开了,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还没听见他最想听的话呢。
“你想让我承认什么?”提姆怀疑里弗尔是故意想赖在这里。其实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免去相思之苦。
“比如说你也舍不得我……”里弗尔试探性地说。
提姆听完这句话,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要爆发了。
“你想听?”他勉强地挤出微笑。
里弗尔点了点头,还未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这太突然了,真的非常突然!”缺乏睡眠的提姆瞬间由平静模式切换为焦虑模式,“连告别的时间都不够,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这太残忍了!”
他真的要抓狂了,怎么会有人在出远门之前完全没有提前计划!说走就走!里弗尔!
这些日子里,他们几乎形影不离,生活也紧密交织在一起,让他平静地接受里弗尔明天就不在,还是太高看他了。
“那我不走了!”里弗尔惊恐地呐喊。
“不,正确的回答应该是,拿完所有东西后你会立刻赶回来。”提姆按住他的肩膀,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