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酷因
里弗尔发出嘶嘶声，露出牙齿，看清对方后才发现跟踪狂就是上次在巷子干掉小丑帮成员的男人。
冰山餐厅的新老板，代号是红头罩。
他追小丑帮就算了，为什么会追着提姆？总不能是想绑架提姆拿赎金吧，小心被红罗宾找上门。
浑身血腥味的红头罩显然没有认出他，只是看着手中的蜥蜴，柔声说：“小家伙，别怕，你不该在这里乱跑，回家吧。”
他轻轻抚摸了几下蜥蜴的头，将它放回地面。
里弗尔趁机逃走，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默念咒语变回了原本的样子。他站在树影下，被抚摸后有点头皮发麻。
这和他原本预想的跟踪狂完全不一样，他本来都准备背着提姆把对方红烧了，没想到会撞上半生不熟的巷子熟人。
几次接触下来，红头罩给他的感觉都不是那么有攻击性，反倒有点温柔？这点他存疑，事实是对方不仅是个魔法师，还对提姆的安危造成了威胁。
他该提醒提姆了。
里弗尔确认周围没人后，传送到了附近的书店门口，推开挂着「休业」牌子的木门走了进去。
书店很清冷，提姆正坐在柜台处学习魔法界的通用文字。他的面前放着敞开的笔记本，豆子一样的文字在他阅读完毕后就会自己重组，不用手动翻页。
这本书自然是里弗尔亲手写的，他为了这件事还写信问了好几个朋友，防止出错。平时他写字都会连笔，怎么快怎么来，为了这本笔记，他尽量让字一粒粒呈现出来，力求清晰可见。
才诞生了这种与他形象不相符的豆子体。
这本该是很折磨的事，不过他在空白处写各种好玩的备注和故事时，一想到提姆看到的反应，不知不觉中就感受到了写字的乐趣，很快就把这本笔记写完了。
里弗尔走到柜台前：“哟，小提老板，来杯苹果汁。”
书店哪来的果汁。
小提老板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继续投入到知识的海洋：“可以，你去做两杯。”
”让客人为你工作？难怪没有生意。”
里弗尔装模作样地说完，径直跨过柜台，拖来另一把椅子，托着下巴坐到提姆身边。
“嘿，停一下，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提姆甚至没有抬起眼睛：“你今天真可爱。”
里弗尔听了这不合时宜的回应，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拜托，谁让你说这种话了？你是不是被这本书迷住了？我真的有正经事要跟你说，帅哥，回过神来。”
提姆的眼睛依然盯着书本，他凑近里弗尔，鼻尖碰到鼻尖，蹭了一下。里弗尔的呼吸渐渐不规律起来，迷恋地闭上眼睛，享受这份亲密。
提姆蹭了几下后，又回到原位继续看书。
里弗尔：“......”
原来，人无助到极致，真的会什么都说不出来。
里弗尔失落地将头埋在桌面上，心里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你都用上这种罕见的招数来应付我了？我真是讨厌你，算了，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是谁把这些邪恶的知识送到提姆面前的？哦，是他自己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说好不变动物了吗？好吗？好的。
第48章
提姆进入了深度专注的状态，只轻轻捏了捏里弗尔裸露的后颈试图进行安抚，不奏效后又顺毛轻抚了几遍，把对方的头发都压平了。
手感很好。
被当成小动物对待的魔法师趴在桌上，目光涣散。
他选择妥协，甩开手，从身后的橱柜拿出提姆珍藏的玻璃西洋棋。
棋子的造型都带有蝙蝠标志，大概又是蝙蝠侠的周边。不过这套西洋棋少了几个棋子，所以里弗尔也不能用它下棋，只能拿来当占卜道具。
他想知道红头罩有什么秘密。
里弗尔移动了第一枚玻璃棋子，棋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追踪提姆的人到底是谁？
棋子在他的手指间滑动，落到棋盘外，棋盘中央反射出一幅复杂的黄色图案。
是熟悉的鸭鸭沙发。
这隐喻着什么，他的沙发背着他做坏事？它是幕后黑手？那太荒谬了。
里弗尔陷入了沉思，试图从占卜的图案中找出更多线索。
直到完整地读完一章，提姆才强迫自己停下吸收知识：“久等了，发生什么事了？”
“冰山餐厅的新老板就是这次的跟踪者，他是冲你来的。”里弗尔放弃占卜了，他摆弄着白色皇后，继续说，“他的魔法手法让我感觉很熟悉，嘶，但我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不如我周五去问问吧？”
根据对方的路数，见多识广的酒吧顾客们也许能推断出红头罩的师承。
提姆皱起眉头：“是他？他在抵达哥谭之前到处留下行动痕迹。”他酝酿措辞，“一个专门收割犯罪者的超能力者。”
红头罩除了真实身份外，对很多事情都毫不掩饰，提姆调查出对方的动向简直易如反掌。
“真是干脆利落的手段，我.....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赞同，当我没说。”
按红头罩的行事标准来看，里弗尔不难理解他想要剿灭小丑帮与占领冰山餐厅的行径。但他不理解红头罩为什么会选择攻击提姆？总不能是痛恨资本家吧？
他们的红罗宾每天勤勤恳恳的为哥谭服务，怎么他了。
提姆把事情按照优先程度排列好，“我们先解决俱乐部的事，我得和蝙蝠侠和少年泰坦的成员展开讨论，暂时搁置红头罩的事吧，有你在，他也无法接近我。”
日常吹捧搭档是有必要的。
里弗尔一脸得意：“乐意效劳！”
提姆给成员们发去信息，要求明天在泰坦塔集合，除了闪电家的巴特，其他人都迅速回复表示同意。
“说起来，康搬到韦恩庄园也有好几天，他说他就住在你隔壁，真的吗？”里弗尔又跳跃到了新的话题，悄悄打听。
他才不会说他很羡慕，这种好事凭什么轮不到他。
提姆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憋住笑：“是这样没错，但他只在夜晚回庄园，可能是离不开大都会。”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康总是在深夜鬼鬼祟祟的翻窗回到房间，有一次差点被一支蝙蝠標误伤。一开灯，警惕的蝙蝠侠、暗中观察的提姆、担心不已的阿福，四人都吓了一跳。
话语刚落，玻璃门传来一声脆响，柜台后的两人同时盯着门口。
“在找我？我来了！”康推开书店的门走进来，闪亮登场。
“你又在偷听我们说话！”提姆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只是巧合，巧合！”康心虚地摘下墨镜，眼神很真挚，“反正你们也没有太亲密的时刻，连亲个嘴都没有，这能算是侵犯隐私吗？”
真是个自爆卡车。
某个保守派的英国魔法师脸又红得像西红柿了。
“当然算，你该重修品德教育了，还有，容我提醒一句，我们汇合的时间是明天。”提姆早就免疫这套，只想把康赶走。
康飞进柜台，揽住僵硬的里弗尔：“别这样，我们三个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说完，他快速往里弗尔身后躲了一下，防止被氪石制裁：“我的意思是，你们有什么好玩的可以带上我啊！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虽然你们总是形影不离，还双标，但我也不能冷落你们！”
这整句话的糟点也太多了。
“你的大都会呢？”提姆问。
“我不太想回去，大家最近一直在对比我和超人，有风气甚至说我是多余的。”康咬牙切齿地说完，又错愕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我怎么全说出来了！”
这种心事他是准备烂在心里的啊！
“别随便触碰一个魔法师，谁知道他会往你身上丢什么魔法，怎么样，把话说出来就好多了吧？”
里弗尔摊开手，论反客为主，他可比康熟练多了。
提姆耸耸肩：“又是对比，我也经历过这段时期，你们都知道的，我往前还有两代罗宾，经常有人说我是最没存在感的。”
但他很快会让大家知道，他有足够的实力站在那里。
“你看，连提姆都得到了这个待遇，挑刺的人总是有的，给我列个名单，我帮你做掉他们，做成猫饭。”里弗尔想要为康排忧解难。
很仗义，但这个提议不予通过。
康被两个伙伴诡异的安慰到了，提起伤到自尊的事也不再那么难堪。
他拖来一把椅子坐到两人中间，三人就蜷缩在拥挤的柜台后，形成一个金三角。
康滔滔不绝地诉说着自己的烦恼：“我只是在想，这可能是卢瑟的阴谋，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是他的创造物，否决我，不就是在否决他自己吗？”
经过超人的教导，他已经学会把卢瑟和坏事划上等号了，但心绪依旧纷乱如麻。
好吧，卢瑟可能从来没有真正重视过他，但他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卢瑟，即使没有雏鸟情节，没点恻隐之心也是不可能的。
当他发现自己原本冻结的卡恢复正常使用后，心情变得异常低落。
那张卡就像是一个信号，仿佛在召唤他回家，但康认为自己已经无法回去了。他想要拥有自由主宰的人生，而不是成为一串冰冷的数据。
里弗尔点点头，发出暴论：“卢瑟就是你妈？”
康：“不是吧！”
本来正襟危坐的提姆放松下来，配合着一唱一和：“格局放宽一点，他可以是！”
康：“才不要！”
他绝对无法接受卢瑟在身份上的转变，还好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卢瑟不会是他的父亲。
“好吧，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想缓解一下气氛。”里弗尔扯回话题，“人都是多面性的，你永远不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只要远离让你感觉不舒服的人就好。”
康的心情经过这段又有了微妙的变化，他将手臂支在膝盖上，认真思索了一番。
“如果这是卢瑟的阴谋，那我也该下定决心了，我要反击。”
他不想光看着超人为他争取权益，他也想为自己尽一份力，同时减轻超人的负担，早日改名换姓。
超人说他已经准备好了名字，康对此充满期待。
那会是一份无法替代的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