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酷因
他在最初还没搞清楚对方时，就在屋子里疯狂大吵大闹试图缓解寂寞，还把回音当作KTV现场一样大胆开嗓。然后烦躁的杰森就气势汹汹的冲到了他的尸体旁一手捂住了他的嘴，然而两人都没想到这居然有效。
见杰森长时间都不说话，德斯害怕对方其实是在考虑要不要给他几拳，战战兢兢地开口：“喂，你不会是自己想走了吧，不然你拿着瓶子不还干嘛啊。”
杰森仰着头靠在沙发上，纯黑的刘海向后倒去，遮盖不住光洁的额头。他有时候感觉自己像一只残缺的鸟，背部总是在隐隐作痛。
魔法师在这里的时候，对方会掏出各种奇怪的东西做成食物，让他好受很多。但对方一走，那种痛苦又席卷而来，就像被蚂蚁啃食一样，疼痛不强烈却密密麻麻的。
这些只是冰山一角，他才被接过来几天就受尽了躯体化的折磨。他身上的各种瘆人伤痕都被魔法师一脸难过地治好了，唯独精神上的烈火无法被浇灭。
杰森空茫地注视着画满奇异飞鸟的天花板舔了舔干涩的嘴角，轻声说：“我也不想走，我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
魔法师忙得团团转的时候，恰好给他留了私人空间。如果在家，对方会自顾自的一直在介绍自己的屋子、爱好、家庭、想要一起联机打的游戏，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杰森。
如果可以一直待在这里也很不错，等魔法师空闲下来，他一定会一天到晚被对方烦得不行，又不好发作。
“我不在乎这个瓶子，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是谁。”
而不是什么真情实感的回应都做不了，说几句话就感到心悸，什么过往都没有，一句关于自己的事都说不出口。
德斯试探性的开口：“你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在也在找重要的东西，我们是一样的。”
杰森喃喃低语：“谁和你一样了，你只能躺在那里。”
“喂喂喂！”
德斯真的要受不了这个就算过得迷迷糊糊还是毒舌得要命的家伙了。
杰森双手捂住脸，只露出一点缝隙望着天花板上缓慢展翅的大红鸟。
“而我要飞走了，飞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他斜眼看着德斯，“不过还不是今天，所以你不准和魔法师透露任何事，不然我就算拿到了线索也不帮你。”
这最好是求人的态度，完全是命令吧！不不，这就是威胁！德斯暗地里愤恨地想。
他就没有人权吗！
“好吧！我根本没有选择权不是吗。”
在哪里都找不到的瓶子的里弗尔向红罗宾发了个消息求助，他还记得对方说过擅长计算机的事，应该能黑入哥谭的监控什么的，帮他找到瓶子。
然后还顺便向夜翼问了问关于绿色池子的事，意外得知他那里有人似乎有消息。
夜翼给正义联盟的的几个巨头和黑暗正义联盟发了邮件，结果兜兜转转有消息的还是蝙蝠侠，他都有点绷不住了。
蝙蝠侠前几天似乎接触到了一个叫做刺客联盟的组织，他没有透露具体是被谁邀请过去的，但他在对方的总部转了一圈，那里也有个会冒泡泡的绿色池子，而且还很大一个。
夜翼对蝙蝠侠那么顺利的行动有些诧异，那个组织难道对蝙蝠侠没有敌意吗？那个邀请人又是什么人。
蝙蝠侠没有回答夜翼关于这方面的困惑，只说池子不能被旁人随意接近，但有人告诉他泡在里面其中就能修复简单的伤疤。
“难道你就不是旁人吗？也告诉你太多了。”
“我也不知道，我并不信任他们。”
总之，以上就是来自夜翼的汇报。
里弗尔虽然不擅长治愈魔法，但他家里摆放着相关的大型魔法仪器，修复伤疤这个功能对他来说还不够特殊，况且现代科技也可以做到吧。
从他见到那个池子起就一直有一种危机感，怎么想都不只是那样。只好问问夜翼能不能把刺客联盟的地址套出来给他，夜翼不报希望的回了个我努力。
另一边的红罗宾也没有瓶子的消息，里弗尔和对方吐槽了几句自己的粗心，就回到了家中。
空手而归的里弗尔歉意地看着德斯：“德斯先生，委托可能要延期了，我为我的失职感到抱歉。”
德斯诡异地沉默了几秒，非常温和善良又体贴的说：“这不怪你，魔法师。”
真的，他甚至知道凶手在哪里。
第14章
委托在之后好几天都没有进展，里弗尔在进行占卜后也不瞎跑了，因为水晶说机会很快就会来到他的面前。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反正夜翼那里拿不到消息，里弗尔还不如就遵从占卜结果，过上白天休息晚上去找红罗宾的生活。
哥谭那里的阿卡姆疯人院似乎有超级反派越狱了，红罗宾他们这几天忙得团团转，就算有里弗尔搭把手也还是对现状于事无补。
红罗宾每晚在散场前才能和里弗尔说得上话，他说自己现在连白天的生活都顾及不了了，一不小心就会睡着，开车的过程中都会无意识睡过去，更别说处理事务了。
里弗尔给对方塞了一些提神的魔药：“嘿......也太糟糕了吧，红罗宾，我白天精神就很好，说不定可以帮你分担一些工作。”
红罗宾苦笑着说：“我很欢迎你，但蝙蝠侠还不赞同我吐露白天的身份。”
里弗尔试探性地凑近对方，提出想要抱住红罗宾的想法，好让对方靠在他的肩头休息一下。红罗宾不争气地妥协了，拘谨地缩在他怀里睡了一觉。
意识彻底模糊前，红罗宾迷迷糊糊地说：“下次和我说说你家庭的事吧，里弗尔，不能总是我在说。”
“会的，我向红罗宾保证。”里弗尔含笑着回答。
夜间温度低，红罗宾睡得不太安稳。里弗尔轻手轻脚地将外套脱下，盖到对方身上，才戴上耳机听歌。
在太阳升起前两人才分道扬镳，各自回去休息。
现在的里弗尔白天就赖在家里抓着德斯和杰森聊天。所幸德斯身为委托人也没多在意里弗尔的怠惰，还说彻底离开人世前能多说说话挺好的，还能顺便留个遗嘱给不在意他的养父母。
而杰森的状态嘛，很难形容，他反而看起来更活跃了一些。突然想和里弗尔一起打联机游戏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之前对除了彩色书和音乐以外的娱乐都没什么兴趣，原因是太难沉浸进去了。
里弗尔身为被迫把各种可联机游戏打成单机的玩家，思考了一遍还是拿出了另一个电脑塞给杰森，决定带着对方种田去。
一段时间后......
“我的东西怎么丢进屋子旁的箱子里就不见了？”杰森困惑地询问正在给居民塞垃圾的里弗尔。
“唔......哪个箱子啊？噢那个，那个是出货箱啦哈哈哈哈哈哈！”里弗尔狂笑，“你不会把所有东西都进去了吧，这下白干一场了啦！”
“啊！？怎么玩个种田游戏都能遇到这种恶意满满的事。”杰森扁着嘴，很快又释怀了，和里弗尔借来了手机开始查维基百科，寻找游戏攻略。
“见鬼，你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还记得要使用手机。”里弗尔幸灾乐祸完就把手机递了过去，擦擦生理眼泪继续专注地钓鱼。
认真的游戏玩家杰森一边查着物品一边操控着人物赶回家里睡觉，为了保留还需要的攻略，选择又打开一个新的标签页。
在杰森准备打字搜索需要的物品攻略时，他突然看到网站主页上推送了一则新闻。
似乎是以前的新闻，但热度还没完全褪去。
「哥谭的义警罗宾竟陨落于超级反派小丑手下，罪恶之城还应该得救吗？」
小丑。
杰森死死地盯着这两个字眼，点开了新闻。
他知道自己爬出来的地方就是哥谭，没想到那里的罪犯那么猖狂，连一个活生生的义警都能打死。文章里还说明，他们的记者根据罗宾的身形，怀疑他实际上是未成年。可惜蝙蝠侠立刻就到达发现尸体的现场把罗宾接走了，之后再也没有传出过相关消息。
杰森莫名感到很悲哀，为那个城市，也为那个男孩。
那个令他感到不适的超级反派小丑甚至没得到相应的制裁，只是被关起来了，原因居然是哥谭没有死刑。
他内心偷偷摇头，想起自己还能搜索一样东西，在选择清理掉历史记录之前，他点开了搜索栏输入自己的名字。
杰森·托德。
出来的结果甚至有维基百科，杰森不抱希望的点开查看，发现照片果然和自己不符和。
这个照片里桀骜不驯的男孩比他年幼多了，他的体格也和对方完全不相符，除了发色和瞳色就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在维基百科的介绍上，对方是布鲁斯·韦恩收养的第二个儿子，也就是次子，看起来前途光明。
只可惜他也去世了，维基百科里用的疑似，因为韦恩家从来没有透露过他的信息，更没有宣布对方死亡，全都只是广大民众们的猜测。
这件事又让杰森抿了抿唇，思考着他们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如果是真的，那他对自己是富豪次子的名人身份还挺震惊的。
不过他最终还是否决了，他被埋的地方就是个公墓，韦恩家的孩子就算死了，也会被埋在家里的吧？
他删除了多余的历史记录，将手机递给里弗尔。
专注钓鱼的里弗尔：“噢放到旁边就好了，你看了那么久是想把这个游戏的所有攻略都看完吗，那样就不好玩了。”
“这个游戏为什么那么忙......连暂停都不行。”没看到太多攻略的杰森学着里弗尔开始到处送垃圾，送着送着就觉得有点无聊了，他还是感受不到游戏的乐趣。
他想了想，试探着问道：“你知道罗宾吗？哥谭的义警。”
里弗尔放下手中的动作，诧异地看着他，“杰森，你想起什么来了吗？我知道罗宾是哥谭的特产。”
他一直记得那张写着「礼物」的纸条，记得杰森肯定和夜翼有关系，也许还和红罗宾有关系。
“特产？我只是想起好像有新闻说罗宾已经死了。”
“什么！？”
里弗尔大惊小怪地大喝一声，又想起了什么，才松了口气的回答道：“我不太清楚......但罗宾好像有三个，他们是一代一代传的？”
“传承制？真有趣，是谁这样规定的。”杰森小声嘀咕着。新闻上并没有说到这一点，他们知道罗宾换过人吗？
“我猜是蝙蝠侠？因为罗宾都是他的助手。”里弗尔没想到有一天还要由他来进行科普，恐怕到哥谭街上随便拉个人都能解释得比他清楚。
杰森听到新角色，心里冒出那又是个什么东西的想法，内心还有种失落和刺痛的感觉。
“蝙蝠侠是谁？”
“唔......是哥谭的义警，哥谭最大的特产，古代掌管罗宾的神？”里弗尔想起罪犯每次见到蝙蝠侠的样子，凝重地说，“他擅长用拳头把人打得很痛，但不杀人。”
杰森想了想他和蝙蝠侠可能有的联系，突然醍醐灌顶，他不会是被对方暴打过吧！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一想到蝙蝠侠，他就浑身不太舒服了。他有点不想接受自己被暴打过的可能性，更想做揍遍所有人的那个。
里弗尔慈爱地看着杰森：“总之，你可以想起这些事来真是太好了，说不定离痊愈不远了！”
“呃......然后就要离开这里了？”杰森犹豫不决地说了一句。
不对，走什么走，里弗尔皱眉。杰森肯定离痊愈还远着啊！
“你不想放我走吗。”杰森不自觉地带着一点笑意问，眼睛微微弯了起来。
“是蛮不想的，但我会尊重你的意愿。”然而里弗尔根本一副不愿面对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心口不一。
杰森真的快要笑出来了，但他的双眼很快又沉寂下来，变得忧伤。
“如果我真的要走了？”
这一次他说得很珍重，里弗尔收起了其它表情。
他有预感自己的答案会对杰森来说很重要。
“好吧，那我会祝福你的，祝福你终于找到了属于你的天空？”里弗尔对上杰森的双眼，也变得有些难过起来，继续说，“但不要被别人骗走了，我给你塞个联络用的魔法道具，发现被骗的时候就联系我，我随时等你。”
杰森终于笑出了声：“你连自己的日程都安排不好，我应该去找警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