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匣中黑猫
龙!龙出现了!
尽管龙也和他差不多被人类困住了,但这并不影响着真人找到新的乐趣。
咒灵和龙相同又不同。
咒灵由人类而生于是是人类的模样,无可奈何被困在人类的身边。
龙幻化成为人类的模样,心甘情愿留在了人类的身边照顾人类。
真人不明白为什么强大的龙愿意留下来,明明人类和龙并不是应该相互附庸的存在不是吗?
他想要知道想要理解,善于学习的咒灵就这样与龙攀谈,用谎言与龙拉近距离,想要从龙的身上得到一些东西……
“咚!”
他飞了出去。
锅碗瓢盆发出巨响,连灵魂也隐隐钝痛。
不过比起马场纯给予他如同雷电的痛苦来说,这种不算什么。
真人决定模仿龙的做法。
并不是他多么善良想要学着龙那样照顾人类。
他只是觉得有趣。
人类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所以他在食物里加入着一些不应该加入的东西。
包含期待看着人类毫无戒心吞入腹中,真人也忍不住微微张开嘴巴。
就好像将人类也吞入自己的腹中一样。
如同毒蛇等待着时机将猎物拆吃入腹。
人类在某天能看见自己了。
真人在短暂惊讶之后便是一阵狂喜,灵魂绽开烟花一层层雀跃起来。
那漆黑的瞳孔里,是他的倒影。
是属于他的容身之处。
属于他的……
玩具。
*
咒灵消失之后,马场纯第一反应是好笑。
他记得清清楚楚,浴室里不断升腾的雾气将他们的身形模糊起来,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上被不知天高地厚的咒灵留下一个个印记。
讨厌又消除不掉的痕迹。
什么叫做“想要和小纯更亲密一些”?
这家伙是在电视机上买入了什么限制级R18的影片才说出这样暧昧不明的话吗?
马场纯能够感知到浴缸的水也变得冰冷起来。
可是咒灵的身体与他相接触的皮肤在变得滚烫,那缝合线伤疤也磨得他难受,让他下意识后撤碰到湿漉漉的墙壁。
冷凝的水珠落在身上让他一激灵。
而咒灵异色的眼眸也染上水汽湿漉漉,可是又如同豺狼闪烁凶光。
马场纯讨厌疼痛的感觉。
耳垂上的耳钉反复提醒着那一瞬间的疼痛,尽管下一秒他就毫不犹豫甩了真人一巴掌后扯住他的头发在对方身上也礼尚往来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后,但依旧不解气。
疼痛并没有持续很久。
他昏迷后短暂苏醒时,脸上又湿漉漉的。
那只咒灵的脸凑得极近,殷红的舌尖舔过他的唇角滑落的水珠,紧接着又如同环抱更近一步,下一秒是他的耳垂传来潮湿的感觉。
痒。
真人沾水的发丝也黏在他的身上,那灰蓝色的长发藤蔓般紧紧箍住他的身躯。
没了力气的马场纯蹙起眉,身体无力搭在咒灵的身体上。
咒灵想要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
他本来就不傻,对于咒灵的想法思索片刻就能得知那家伙想干什么。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马场纯暗暗骂了一句,在真人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水冷了。
咒灵想要获得自由,于是想要在自己的身上得到出去的【钥匙】。
真是讨厌的咒灵。
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一部分,然后逃离自己吗?
马场纯眯起眼睛。
咒灵是养不熟的。
即使名字是“真正的人类”,可始终是不折不扣的咒灵。
自己太心软了。
对真人太好了。
果然奶奶说得对。
好烦!
马场纯不想管了,又重新闭上眼睛不去管真人的小动作,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就当他准备第二天再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真人又消失了。
“哈。”
人类冷笑一声,望向自己空空荡荡的房间。
那家伙还真是,胆子真大。
冰冷的水打在脸上,他静静注视着镜子里耳朵上那鎏金耳钉,像是某只咒灵的眼睛。
死死钉在自己的耳朵里。
去不掉。
简直是狗皮膏药一样粘人的家伙。
好啊。
那就好好藏好吧。
好啊,很好。
马场纯的叉子在盘子上划拉出一道刺耳的响声。
这次他不想忍耐了。
他的好脾气也是有限度的。
*
“不藏了?”
在真人现身的时候,躺在床上的马场纯就已经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视线过于灼热,他几乎没办法忽略那种滚烫的注视。
他最后的耐心在于等待真人离开房间之后看看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可能之前装得太好所以咒灵下意识先准备关掉电视机,只不过那家伙又饶有兴趣看了下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思索着什么,自顾自拿起他喝剩下的水杯一饮而尽。
“小纯,你在水里加了什么?”
“老鼠药。”
要是能刚刚好药死这家伙就好了。
但马场纯想也知道不可能。
于是他冷眼看着真人苍白的皮肤泛上红晕,眼眸亮得惊人灼灼望向他的方向发着愣,而手里的玻璃杯啪嗒一声裂开扎入咒灵的皮肉里。
马场纯又蹙了下眉。
好了,真人又欠他一个玻璃杯。
电视机里面继续播放着电影,马场纯挤出最后的一点耐心等着真人下一步动作,只不过等着电影已经开始播放片尾曲都没有看见眼前发呆的咒灵下一步动作。
傻了?
“真人。”
马场纯的耐心结束了。
而被叫到名字的咒灵眼眸重新聚焦,只是他眼神依旧炙热,嘴角也忍不住勾起露出一个过分夸张的灿烂笑容。
真人像是忘记了自己干过的所有事情,只是看着马场纯迈开脚离他越来越近,而他脚下钉住一般一动不动。
人类主动走近咒灵的影子里。
“小纯,好痛哦。”
蓝发咒灵下意识卖惨,将扎入玻璃的双手可怜兮兮伸在马场纯的面前。
垂头的人类看不清表情,那冷如冰的脸猝然抬起,一抹笑扬起仿佛春日融化了脸上所有的冰。
“是吗?”
马场纯轻如风的呢喃落入咒灵的耳朵里。
下一秒,掌心钝痛。
滴答,血液从指缝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