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堰明
“大胆!”老婦人呼喝一声,随后就被突然后面涌上来推搡的人群挤倒在地上,一声惨叫过后便晕倒在地上。
春和景子因为站在最前面,而且靠近走廊,剛好躲过这次踩踏事件。
她转过身,嘴角含笑,看见老妇人倒在地上才不慌不忙地捂嘴惊呼。
“啊!有人晕倒了。”
“怎么回事?”
“夫人快点,仪式快要开始了。”
“哎呀哎呀,时间快到了。”
“不要堵在这里啊。”
杂七杂八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春和景子像个漂亮的花瓶,似乎和这混乱毫无干係,俏生生地站在混乱的边缘。
春和明等人所在的位置都还只是“后院”部分,订婚仪式开始的位置是在“前院”,参加仪式的外来宾客也在那边。
春和明看着原本慌乱的人群在春和景子几句话之下,重新变得井然有序,紧接着她便带着人群浩浩荡荡的去往应该去的地方。
连地上躺着的老妇人都被人抬走了。
“唔,怎么说呢。”夜斗摸着下巴,表情很是苦恼,他还是第一次见春和景子,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虽然春和景子和春和明长得很像,一看就是母子。
“和春和同学很像,都是一脸无辜地搞事情的可怕人类。”鳳秋人直觉后面发生的骚乱是春和景子故意的,而且最大的受害者还是刚刚想要发作的老妇人。
“后面发生的踩踏事件确实是意外,没有人为制造的痕迹。”绫辻行人不咸不淡地开口,分析春和景子时,无情得像是一台机器。
“但是脸上吃惊的表情超过了一秒,是假的。”
“看来你的母亲并不简单。”
“看出来了。”轻呵了一声。
春和明没有继续说话,利落收刀,没有再看周围倒在地上哎呦叫唤的人,走去前院参观仪式。
春和明等人站在在人群后面,看着他们走完订婚仪式的流程,不知道是不是剛刚春和明在后面闹了一通,没有什么人不合时宜地在宾客面前闹出笑话来。
“感觉自己的心情满复杂的,摸不清楚春和景子的想法。”春和明的表情一言难尽,像是看见大象和蚂蚁走在一起举行仪式。
就不久前那场不是“人为”的意外来看,春和景子动动手指都能够把对方玩死,而且最终结果都能归结于意外。
“她的眼睛会说谎。”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绫辻行人转头看了春和明一眼,紧接着继续观察春和景子。
春和景子的眼中看上去写满了对身旁丈夫的爱意,对方同样如此。
至少现在看去,双方像是一对璧人。
夜斗神色冷漠地看着现场四处爬行的咒灵,仿佛群魔乱舞的荒诞景象,敢过来就是【一線】划成两半。
在场人的精气都弱了三分,回去大概会大病一场吧。
“是春和君吗?”有个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春和明转过头去,是个不认识的中年人。
观礼的宾客里面有人见过橫滨的黑太子,手段狠厉的横滨幕后boss。
然而,只有这位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中年企业家才敢过来搭话,颤颤巍巍地递来一张名片。
“真巧,能在这里看见您。”对方友善地笑。
“哦,这是我妈的订婚宴。”春和明开口。
啊,话题讲死了。
中年人拿出手帕擦汗。
鳳秋人无语地拍了一下春和明的背,让他好好说话,别讲怪话。
“我又没有说错。”春和明说,收下了对方的名片,“村上先生——春山建材有限公司,明明姓氏是村上为什么是春山?”
“可能是因为公司里面有我们的股份吧。”到处买买买的凤秋人表情淡淡地说,“不过,春山字号不是我们的主意,是他们自己想的,还有春水,春芽这些字号,好分类不同的类别。”
“你没看新的企划书吗?”
“没有。”春和明理不直气也壮地说。
“我回去就看”
“我们只是想要更靠近一点横滨的总公司。”村上先生找到自己的说话节奏,开始和春和明汇报他们未来的发展规划。
“听上去,我们还需要东京港……的倉库。”春和明回想了一下他们在东京附近的倉储点,他们在东京的商业发展是依靠赤司集團的牵線搭桥的,其中有的操作便是“少吃多餐”式地收购产业链各环节上相应的公司。
仓储,物流,销售,宣传,形成规模化的有机整体。
春和明下意识地就想要集齐上下游的产业,以前是因为没有机会,现在是想一点点全部吃掉。
同时,也有赤司征臣想要用一个春和财阀来提前赎回赤司家的三十年的原因。
上层的集團想要喂出一个新的财阀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春和明只是凭借本能地去做事,吸收营养壮大自己,他究竟变成何等模样还没有照过镜子仔细观察过。
“我们的秘书团不是只有六个人吗?他们已经可以支撑起这么大的规模了吗?”春和明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拿出手机看电子版的企划书。
“哦,他们都是优秀人才。”
说话的人是绫辻行人。
懂了,是间谍,挖空心想要展示自己的能力,估计还被他们白嫖劳动力。春和明点头表示明白。
万幸仪式顺利结束,接下来便是家宴,要将双方家人互相介绍给对方。
春和明四人坐在另外一边,冷眼旁观黑井家人青青紫紫的脸色。
“呵,看来大家已经不需要我来自我介绍了。”春和明似笑非笑地说,他面前的小桌餐点里有一盘生食,春和明干脆没有动筷子。
“少自以为是了,别以为靠着母亲来到我们黑井家,就能成为我们家的一员了。”说话的人是靠近嫡系的一员,没有在后院被春和明按着打,他看那些被春和明打得不能见人,连仪式都没能出场的旁系们,只觉得是他们没用。
连一个孩子都打不过的废物。他想。
“哦,这位黑井先生是这么想的吗?”春和明笑了起来,他大概是被凤秋人和绫辻行人惯坏了,现在他已经忍受不了有人不知进退地舞到自己的脸上了。
春和明一刀将对方的小餐桌剁成两半,剑气非常平均地将他的脸沿着中线划开,渗出细密的小血珠。
“啊啊啊。”对方捂着脸发出惨叫。
“真是的,我本来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来着。”春和明苦恼地挠了挠脸,“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但是,暴力可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呢。”春和明笑得很是阳光灿烂。
“更何况,暴力不是你们一贯的手段么,怎么这样就害怕了呢?”
春和明甩出个剑花来。
“够了。”黑井水一郎,春和景子的再婚对象,他对那些对他的未婚妻子鸡蛋里挑骨头的族人同样感到厌烦,但是他的“继子”也不够尊重他。
春和明可不想真给自己找个爹,他挑了一下眉,使出剑的投掷用法扔到春和景子和黑井水一郎两人之间的榻榻米上。
春和景子并没有被吓到,反而好奇地看向入木三分的唐横刀,她的孩子好像有强迫症,又是扎到中线了。
“我还是劝你好好想想,究竟要不要娶春和景子为妻。”
“因为不论是我,还是她,都不是能够随意解决的人。”
过去春和景子一直在欧洲活动,是某个神秘结社里的祭司,现在不知因何缘由回到日本。
春和景子抬头看着已经长成俊朗少年的孩子,她笑了起来。
“撒~春君,来妈妈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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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爱你们,贴贴
第46章
“撒, 春君,到媽媽这里来。”
嘶, 春和明浑身起鸡皮疙瘩,他想不明白,春和景子究竟是怎么把“春君”说出口的。
春和明不信她看不出来自己不喜欢她叫自己这个名字。
黑发少年眉头轻蹙。
“我想我可能需要和你重新确认一下,我和你确实是應该十多年没有见了吧。”
“确实是。”春和景子点头,眉眼中带着天真不谙世事的纯洁笑意。
“将我抛之脑后十多年,我并无怨怼,因为任何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我没有干涉你的想法。”春和明冲着春和景子伸出手, 小鱼顺着他的手臂游去,衔住刀剑, 回到春和明的手中。
“只不过, 我也已经快要成年了, 我同样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请不要干涉我。”
春和明重新握住刀, 郑重其事地说道。
黑井家族和咒術界有联系, 看见刀剑像是被什么东西拿走递到春和明的面前, 自然是知道, 那里有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黑井家的嫡系们对春和明便郑重了几分, 甚至不敢露出怨恨之色。要知道, 没有在咒術界登记的咒術师统统被归于诅咒师当中去的。
黑井水一郎自然是重视起了自己这个便宜“继子”。
“春君你这是说得什么话, 你母亲在这里,自然是我们家的一份子。”黑井水一郎努力表现出一副威严有富有慈愛的一面。
春和景子倒是小小地鼓掌起来, 欣喜地说:“春君长成心智成熟的大人了呢。”
“交的朋友,也都是可靠的孩子们。”春和景子看向夜斗,弯弯的眼睛像是月牙, “妈妈很欣慰。”
夜斗不是人,春和景子对非人的存在更敏感,她一眼便看出来夜斗的不同。
春和景子眼中的笑意加深。
春和明皱眉,他看春和景子感覺自己汗毛都要炸开了,而且,他预感自己可能打不过她——那是一种被相克的感覺。
“既然已经见过面了,知道你现在过得不错,那么,我们也该离开了。”
春和明不担心春和景子應付不了黑井家的这些人,这些蠢货可玩不过她。
最大的那个傻瓜,还正是引狼入室的黑井家家主黑井水一郎。
都已经是家族话事人了,怎么还会被人愚弄?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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