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地土猫
一行人住进了庐江城中,先补足精神,集体放假休息了三日后,曹伟雄开工干活了。
他先出门利用自己的金手指,去打听那位乔公的住所,再想办法找到他家去,近距离的找突破口。
结果他打听了一天,愣是没有打听到庐江城内,有这样一个姓乔的人家。
“真是怪事,我甚至还问了城里的媒婆,知不知道庐江城最美的姑娘是哪家的闺女。”曹伟雄鞋底沾着泥泞,天黑才回来,跟乔嘉仁讲述他这一天的所见所得。”整个庐江城都没人识得乔公这个人。”
乔嘉仁闻言,展开那张许凡画的简陋地图,修长手指沿着上方的线条,重点看许凡标注的地名方位。
“未来东吴的势力范围,就在合肥往南这条线开始,如果不在庐江的话我们只能继续往南走,先在庐江再找一段时间吧,实在找不到我们再往南。”
他们的身份必须换掉,找不到这个乔公,那就曹公,谭公,总之要有一个人,必须当他们的义父。
作者有话说:
被掏空了灵魂~躺下明天见
第37章
“明天还找不到的话,就让小谭出马吧。”
乔嘉仁将那张简陋的地图搁置在桌子上,他去将门外蹲着戳蚂蚁玩的谭关林叫进来。
“那我该说些什么?诅咒曹伟雄明天出门就被乔公撞个正着??”
谭关林挠着后脑勺,脸上写满了对自身任务的迷茫。
乔嘉仁眨眼间就有了主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道,“不用给老曹安排,你只需要给那位乔公送几句话,比如他以前不小心弄丢个儿子,现在还在找之类的。”
他们大海捞针的去找乔公,还不知道花费多长时间,倒不如两边一起找。
“亲儿子会不会要验血啊?”谭关林有点担忧,这样凭空跳出来的亲儿子能行吗?
话音落下,两道锐利的目光就如飞刀般扎向他。
曹伟雄翻了天大的白眼,从鼻子里发出冷哼声,“本来他未必会验证身份,但是你说完了就——”
剩下的话尽在不言中。
麻烦你对自己的乌鸦嘴,有点信心!
“我也不想啊!”谭关林也很烦躁抓狂,“我都怀疑就是因为我说话不过脑子,所以才让我得了这个金手指!”
他有时候就是随便想一想,还没过脑子呢,嘴就已经说出口。
以前没什么,现在这个乌鸦嘴的技能,都快让他这个话痨变内向大儿童了。
乔嘉仁深吸一口气,抬手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峙,“那就换个说法,给他家其他人安排一个儿子,那种离家出走二三十年的儿子。在外面死了,留下一个孙子回来寻亲。
通常的世家大族,总会有几个离家未归的叛逆子弟,小叔也好,不孝子也罢,只要姓乔,确定是他家的人就行了。”
“秒啊!这个可以有!”谭关林眼前一亮,很快就给他安排上了。
吩咐完谭关林的事情,乔嘉仁又看向曹伟雄的方向,从怀里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递过去,“你这几天继续在外面找人,带上这个。说不定买菜吃东西的时候,就正好遇到了乔家的老仆。”
曹伟雄接住玉佩,对着门外的光线端详着,这是一枚通体莹白的玉观音,唯独莲座泛着奇异的紫色光泽。
“你在哪弄的?”
还没走的谭关林骄傲抬头,“这是我用天然矿石粉,配合一点化学知识浸泡后制作的。”
“它现在就是我们跟乔家人,相认的证明。”怎么成为信物,这也是谭关林的工作。
乔嘉仁提醒谭关林,“为了保证计划能够成功,这几天你每天饭前饭后,睡前睡后都把自己的任务多念叨几遍,防止效果不佳。”
“包在我身上!”
谭关林跟他拍着胸口保证。
接下来的三天,曹伟雄每天早出晚归,踏遍庐江城的大街小巷,时而驻足在茶馆细品新茶,时而在集市内为了一把菜跟小贩讨价还价,不管走到哪,腰间那块紫色莲花底座的玉观音全程挂在身上,随着他的步伐晃动着。
庐江城,桥家。
这几日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原本年过古稀的桥老太爷突然做了个古怪的梦,人醒过来后就一直一直念叨着,“我儿要回来了。”
为了这个梦,这日天刚蒙蒙亮,他就命人将全家都叫了过去。
“我想起你们小叔了。”老太爷白发散乱的坐在床榻上,“他当年走的时候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一眨眼都过去了二十年。”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带着思念,“我这几天总梦到他,他说他要回来,还带着儿子来看我,可是他找不到家门在哪,你们这几日有没听到有人来敲门啊。”
底下或站或坐着的一群人,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困惑的眼神。
谁也搞不懂老太爷是怎么回事,忆往昔都忆到哪年哪月去了,而且他们家哪来的小叔?
老太爷这辈子不就是三个儿子吗?有两个死了,现在只剩下桥公一人,桥公也无儿子,只有二女,分别是大乔小乔。
不过这种解释的话,不管说了几遍总之老太爷不听,不但不听还很固执的认为还有一个小儿子,离家出走二十年在外面。
任谁劝了都不好使。
每天睁开眼睛,第一句就是问他儿子找到了吗?
第二句就是他儿子孙子,离家太久忘记了家在哪,让他们别光在家里站着,都出去迎接啊。
一群人出了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满大街都是庸脂俗粉之色,看谁都跟桥家人毫无关系。
桥公特地去请出族谱,没成想还真的有一位弟弟,不过这位弟弟从小生日不好,被养在汝南,只在二十年前成亲后不久,来过一次庐江城。
往后又莫名断了联系,从那以后彻底没联系过。
中间也曾经让人去打听过,只听说一家子搬走往西南的方向走了,具体去了哪,是否还活着,都无从得知。
家里曾经的老仆,有天上门来送鸡蛋时,听到最近在找人的事情后,忽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我前几天见过小少爷!”
众人哗然,侧目,“在哪看到的?怎么到现在才说。”
老仆在众人注视下,连忙道,“我那媳妇前几日想再买点鸡仔,她不会挑,是我陪着去买的,在街上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男人腰间挂着块玉佩。那是一块玉观音。
下面是紫色的莲花底,很特别的颜色,我以前在府内见过相同的一块。”
她当时还嘀咕,世上还有这一模一样的紫色莲花座。
“那人长什么样子?”
“多大年龄,是小叔子还是小侄子?”
“在哪条街遇上的,可知道他住在哪?叫什么名字?”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这位曾经的老仆。
待老仆将那些问题翻来覆去的,跟众人答了三遍以上,满足了所有人的求知谷欠后,日头都已经西斜,她这才能够从桥家走出去。
。
翌日,曹伟雄又跟往常一样,将那枚从生产到销售,还没满月的玉观音随手系在自己的腰间。
然后出门逛街去了。
谭关林则是睁着两只乌青的黑眼圈,面容呆滞的看着曹伟雄远去的背影。
口中念念有词着。
乔嘉仁从旁边经过时,竖耳仔细听了一会。
连续多日找不到乔家人,谭关林的怨念已经快化成了厉鬼。
从一开始诅咒乔家离家出走的儿子,到现在升级成满嘴都是那儿子死了化成鬼。
每天就在庐江城的上空飘荡,每天晚上都在到处敲门。
挨家挨户的敲门,等人开门后就凄惨的喊,“你知道我家在哪吗?爹!我找不到家了……”
他让乔家的老太爷,天天梦里看着他儿子,在庐江城内敲门问家在哪,门牌号多少。
乔嘉仁听完谭关林口中念叨的话语后,打了一个寒颤,想着若是这种情况他们还是找不到乔家人的话。
恐怕他们一家子,真的不在庐江城内,再找十天吧。
十天内还没结果,他们就去隔壁的合肥,再继续打听。
真心祈祷那位乔家的老太爷,能够在谭关林的诅咒攻击下,坚强的活到他们会面为止。
今日的曹伟雄,行程跟往常一样,先去熟悉的摊位来一份大碗荠菜馄饨,再来一枚金黄酥脆的锅贴。
坐在那里吃饱喝足后,再拿上空篮子去市场买东西。
因为不确定要在庐江城住多久,所以曹伟雄出门就只买菜。
什么季节吃什么菜,各地的饮食习惯,不同地区种植出来的菜品都不相同。
曹伟雄在庐江城内的几天,腰围隐约又上涨了一寸。
他提着篮子,正在一处据说叫鸡毛菜的摊位前,挑挑选选中。
忽听见身后方有人大喊了一声。
“就是他!”
曹伟雄跟着摊位老板一起,扭头往身后看过去。
好家伙!十来个人,有老有少,个个气势十足的逼近,为首的是一位颤巍巍的老仆,正被被人搀扶着,枯瘦的手指头直直的,指着曹伟雄的面门方向。
“我那天看到的玉佩,就在他身上!”
霎时间,菜市场内无数道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移到曹伟雄的腰间。
结果被蹲在那里的人挡住了,没看到那人口中说的玉佩。
下一秒,曹伟雄大方站起身,他腰间刚才被压住的玉佩坠在半空中,晃了晃,这下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他身上的确挂着一块玉佩。
曹伟雄提着自己空荡荡的菜篮子,看着这帮人气势十足的走向他,表面装作无知不解的样子,实则心底知道这大概就是乔家人吧。
半个时辰后。
曹伟雄提着空荡荡的菜篮子回家,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桥家的管家。
对那块玉佩,曹伟雄的说法是受赏得来的,已经到他手上快有一年的时间。
一年前,他在山上救了一个人,这玉佩就是对方用作感谢赠送给他的礼物。
他孤身一人,也没有老婆孩子养活,看那人性情好像还挺好相处的,因此就留下给对方当一个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