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地土猫
刘表本以为这就是结束,没想到葬礼结束后又轮到了吕布这位悍将,领着两万兵马将巴东,白帝城跟上庸数座城池统统拿下,事情办的干净利落。
一时间,刘表在荆州跟本土豪强之间,竟然占据了上风。
这日,曹伟雄跟许凡正在后院内,挑选着那花椒的种子。
麻香的气味中,一只风尘仆仆的信鸽扑翅而来。
隔壁房间内的吕布,耳尖的听到信鸽扑翅的动静后,飞速站起身来,大步流星的往曹伟雄二人的房间走去。
到那时,正巧看到许凡,握着那只信鸽,正在拆着那绑定的竹筒。
“是小乔他们寄来的信,一起来看吧。”曹伟雄看向来人,往许凡的方向挪过去些,给吕布空出位置。
三颗脑袋挤在一起,许凡翻开里面有些厚的纸条,这封信是乔嘉仁跟谭关林还有关喻,三人合力写的。
内容还没看清楚,三人就先注意到纸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
第一行文字是谭关林写的,他已经被这件事情折磨了三日,【啊啊啊啊我也想要看到曹嫂!许哥帮我们给未来嫂子问好啊!还有曹哥恭喜你谈恋爱了!你把嫂子的长相告诉我,我给你们画一张婚纱照!】
吕布只瞥了一眼这内容,就不感兴趣的往下看过去,可纸条的边缘被许凡用手掌挡住,他看不到。
只能等这二人的阅读速度,等他们二人看完这一段后,终于能往下接着看过去。
第二排是关喻的字迹,【超凶是什么意思?会家暴吗?家暴是必须要被遏制的行为,曹哥你千万别冲动成亲……如果你实在很喜欢的话,等回来我教你几招防身术,保证让对方打不到你。祝许哥一切安好。】
“这俩人什么意思?一个全程都是老曹,一个就给我留了几个字!”许凡一边嫌弃,一边嘴角上扬着。
“看完该往下了。”
吕布已经等半天了,看到他都看完上面的内容还不翻动,忍不住催促起来。
许凡白了他一眼,将纸条翻到背面,那笔迹一看就是乔嘉仁留下的。
【信中听闻你们在麦城一切安好,数年前我们在德州曾派人前往蜀地云贵,寻找一年三熟的稻谷种,望你们也多加留意,另小谭跟关喻得知老曹的事情后,已经在任城内大肆购买物品要给他撑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老曹要当上门女婿。许凡你自己主意大,注意安全劳逸结合。吕布也在你们身边吗?
“我在!”
吕布看到这,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曹伟雄跟许凡默契的,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三人继续看下去,【奉先,在荆州一切都要辛苦你了,曹伟雄跟许凡对我都至关重要,请你一定要保他们平安,还有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这份厚厚的信件终于看完了,三人都觉得不过瘾,于是又看了一遍。
知道乔嘉仁的内容在背面后,吕布更是稍微强势的将那张纸条夺过来,在曹伟雄跟许凡的注视下,理直气壮地道,“你们手太小,看的也慢,我手大!我可以帮忙举很久!”
他说完就将纸条一整个抚平,拉直左右两侧再抬高,将谭关林跟关喻回信那一面对准二人,背面乔嘉仁的回信留给自己。
“完美!”这个词,他也是总听到曹伟雄在讲,如今用在这里只觉得非常完美。
。
任城,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他们种在云壁的土豆也再次成熟,接下来就要等明年的开春了。
地里土豆挖出来时,乔嘉仁让关喻直接带了三千人马过去,再叫来当初商议好的里正族老,万众瞩目下开挖。
那些里正族老看着一筐又一筐的天赐果被挖出来,很多人激动的甚至推开家中的小辈,亲自下地挖了起来。
当所有人带来的箩筐全部都被用上,小山一样的天赐果还在源源不断的从地里挖出来。
“一千二百斤!”
“八百九十四斤!”
“一千零五十斤!”
“九百八十斤!”
叫来称重的人,看着每一亩地内被挖出来的天赐果,逐一称重后,激动的嗓子都喊哑了。
数量最少的那一亩地的几名庄稼户,在听到其他人地里种出来的天赐果重量后,已经被自家里正跟族老,拿着鞋底抽的上蹿下跳,拐杖打的鬼哭狼嚎。
当十亩地全部的土豆都被挖出来后,整整一万三千斤换算过来,就有四百六十石的粮食。
诸葛亮站在乔嘉仁身侧,望着地里那些里正族老,还有那些辛苦几个月种植,一天都不敢掉以轻心的庄户,每一个人都是又哭又笑,还有人跪在被挖的松软的土地中感谢上天。
他手指无意识的挥动着手里的羽扇,侧目看向此刻的乔嘉仁,对方穿着一身素雅的玄袍,如玉般站立在这里,目光平静的注视着田地中那些痛哭的百姓,叹了一口气,“有点少了,按照老曹临走前的估算,就算没有化肥,正常种植出来的产量也应该在一万五千斤以上。”
乔嘉仁决定下次写信给许凡时,说几句他那系统的坏话,给的土豆品种质量不行啊。
“关喻,让他们别哭了,都排好队来领当初说好的土豆,到了明年开春他们就可以各自种植。”
而他们跟刘备,有了这些粮草支撑,终于不用再躲着曹操跟袁绍走,蛰伏至今也该轮到他们大展身手。
第166章
各家里正跟族老都过来排队,每个人都将拿到手的天赐果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连让旁人摸一下的机会都不给。
天赐果这个名字,在彭城跟汝南彻底传扬开来,军营中也很快用上了这种新型粮草。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刘备就接连收到各方诸侯势力来信,有用钱想买的,也有好言恳求,还有直接威胁要粮。
曹操的信使刚走,袁绍的缴文又至,徐州的空气中都仿佛是各方诸侯势力弥散的贪婪口气。
州府内的正堂,已经烧起了炭盘,乔嘉仁刚从任城赶来,摘掉头上落雪的帽子,抖开肩膀的积雪后,快速走到那炭盘前,将被冻的通红的指尖放置在上空。
“文夷抱这个。”
早一炷香前就到来的糜竺,将手心内温度适宜的暖壶递过去。
“嘶……”双手触碰暖壶的人,站在那里只觉得一阵暖意从手掌心内传来,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主公,那曹操信中怎么说的?愿意给我们多少马匹?”
乔嘉仁一边烤火,一边问向一米开外的案几前,正跟孙乾在那看向的刘备。
“一匹都无,曹操满口此物乃兴汉之瑞。还说袁本初拥兵黎阳,然天灾连年,其军中粮草尽缺,如今满军正上下离心,若我肯助他粮草,就同我一起联军北上,破袁绍如催枯朽。到时候翼洲跟幽州富庶之地,愿与我分之。”
距离刘备最近的孙乾,已经将旁边袁绍的那封信也看完了,一心二用听完刘备的话,脑海内下意识的浮现出一句话来,“这曹阿瞒说的话,很像文夷你爱说的那个词,画大饼!”
正堂内的众人,听到这画大饼三字,都露出会心一笑。
“如果他真的能够信守承诺,汉室中兴,在此一举。”糜竺说罢,摇摇头,“偏偏如若我们真的要跟他们合作,昔日曹操跟袁绍都能情同竹马兄弟,如今却也同样兵刃相见,不死不休。”
轮到他们,到时候只会更惨。
乔嘉仁听完曹操的信件后,对另外一人也产生了好奇,“袁绍呢?他的来使怎么说?”
这一次是刚看完回信的孙乾回答他,“袁本初的话,说的比曹操难听多了,此人恐怕在河北收复四郡后,就以为天下皆在他手。”
孙乾说到这里不屑的冷哼一声,随后才继续道,“他限我们一旬之内,将天赐果尽数送入翼洲,说那是我们主公当初在德州的时候,截获了他的天赐果……”
听到这里的在场众人,一时间大脑都陷入了空白中,乔嘉仁捏着下巴认真思索三秒钟,喃喃道,“难道是袁术称帝后死亡这件事情,给袁绍带来的刺激太大了吗?”
总觉得此人近期的精神状态,非常美妙。
刘备看着桌子上的两封信,一封甜言蜜语画饼,另一封利诱强抢,他揉了揉紧皱的眉心,看向乔嘉仁的方向,没在他身边看到日日跟随的诸葛亮。
“孔明呢?他今日怎么没来?”
乔嘉仁对诸葛亮有多好,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看在眼中,就差日日待在身边,知无不言的教导着。
站在炭盆前已经全身都暖和过来的人,闻言呼吸一顿,随后面色平静的道,“他今日留在任城是想给我一点时间,孔明建议我们明年开春后就拿下淮南扬州跟汝南豫州,这样西进拿下豫州后,我们就能够跟刘表的荆州宛城连接,到时我们手中将拥有徐州,扬州,豫州,荆州,四州在手。”
糜竺跟孙乾听到这,呼吸都变得轻微起来,他们看向乔嘉仁的方向,“孔明可是已经想好了攻势?”
“没,他让我们先想清楚一件事情,如今江东孙策已经先后夺下数郡,仗着长江天险目前还不用担心曹操跟袁绍攻打,就算曹操打过去,如今这天下水上作战江东若论第二,恐怕就无人敢称第一,我们夺淮南扬州势必要跟江东起冲突。”
这个难题其实是给他的,淮南扬州一旦打下去势必跟孙策正面交锋,听闻孙策如今已经将江苏浙江数郡都收入囊中,他将那些地方全部平定后,肯定同样要北上,而他们将成为孙策路上最大的障碍。
乔嘉仁说完了,他拿起一旁的火钳给炭盆内添加上几块新木炭后,面色如常的走向刘备,看向他跟前的两封信。
“曹操想共分河北,这画饼大业先冷处理。至于袁绍那,这几年连年蝗灾干旱,曹操信中说他粮草尽缺恐怕是实话,从河北跨过曹操的地盘来打我徐州,我猜他最多凑不出五万兵马,敢来我们就打!”
站在案前风光霁月的人,张口说出来的话却带着狠厉,乔嘉仁弯唇笑的满脸无辜道,“顺便再将曹袁二人争夺天赐果,不惜起兵来剿徐州的消息,偷偷找几个人传递到百姓的耳中,提示他们,有人要来断他们的生路。”
很快,严冬寒风中,一道不知道源头在哪的消息,一夜之间就像是被风吹散,吹便徐州郡内九座城池。
这些消息又像是野火,烧过结冰的田埂,烧进冒着炊烟的茅屋,烧进了那些日夜盼着开春的庄稼人。
在院子内,在集市,在宗祠,众人交头接耳,脸色从一开始的欢喜焦急,逐渐变成了一种沉默的愤怒。
有许都跟江浙的百姓,在听说天赐果的消息后,无数人家开始扒拉自家的族谱亲眷,就想从中找出一两个住在刘备阵营内的七大姑八大姨。
好讨要几枚天赐果来。
结果等他们终于找出亲戚名单,带着礼物上门去寻要时,刚开口就看到余光内,有人气冲冲的提着扫把冲过来。
“天赐果是你能要的吗!”
“这么多年没想着穷亲戚,现在不年不节跑过来就想让我们挖天赐果给你,怎么不美死你!”
“滚滚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那宝贝连自己都没有,这冬日冷成这样大家再冷再饿都舍不得吃,全留着明年开春当种子呢!你们现在这样上门哪里是要,分明是逼着我们去死。”
九座城池内,不少从外地来的亲戚,不管是打亲情牌还是送上重礼,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人被打出去。
带上门的礼物,也一并都被丢出去。
许昌的曹操收到刘备回信,看到自己共分河北四郡,这么大的利益都被拒绝,气的当场额头青筋暴跳,又是一阵刺痛跟眩晕传来。
眼前的视线变成了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清。
曹操不动声色的抬手,凭着记忆握住身侧的椅背扶手稳住身型,语气如常的询问在旁的郭嘉,“奉孝,你看到了。这样的巨利都被拒绝,那刘备如今终究变成有了猛虎的胃口跟爪牙,他眼中怕是已无天子,也无我曹孟德!”
郭嘉早已将刘备回信内室,尽收眼底。他目光平静的看着曹操那虽强作镇定,却难掩痛楚与茫然的眼睛。
“明公,嘉以为,刘玄德此番回绝,看似强硬,实则未必全然是底气十足,亦可能只是无奈之举。”他的声音带着从容跟安抚,“嘉略懂一些农事。”
“哦?”曹操没想到他还有这方面的专长,“无奈之举?他刘备坐拥天赐果这等神物,底气难道还不够?”
说话间,曹操的视线逐渐恢复正常,那一片白茫茫的空白转而变成了郭嘉的侧脸。
对方正低着头,提着那茶盏盖子一下又一下的撇去上面的浮沫。
刚才,曹操眼前什么都看不到时,为了不让别人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他就是靠仔细辫听着这声音,才找到郭嘉的位置。
“明公明鉴。”郭嘉对着头,慢条细理的撇着那浮沫,语气不急不缓的道,“这天赐果被传的神乎其神,即便传言非需,然嘉深知任何粮种,从得种,试种推广,绝非一季之功,刘备信中强调种果珍惜,仅堪堪为种,固然是推脱之词,但细想之下未必全是谎言,他或许真的拿不出明公所需要的粮草,而非不愿给。”
曹操按住椅背的手指微微松了些力道,但眼神仍阴沉不定:“依你之见,便就此作罢?看他坐大?”
“非也。”
郭嘉摇头,他终于抬眼看向曹操道,“嘉的意思是,猛虎初露獠牙,固然需警惕,但不必急于此时便与之生死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