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地土猫
“大概率是选一处原本的老建筑,推倒一部分后再砌墙舔砖搞成皇宫的规格。”
乔嘉仁还真的说对了一半,曹操如今是没钱建立新皇宫,原本图纸都已经找人设计的差不多了。
可如今到处要钱,本应该冬日就开工建设的皇宫,在天灾面前只能一而再的拖延。
众人跟在刘备身后,走进相府就看到了曹操。
领导在前面虚假营业寒暄,乔嘉仁等人在后面偷偷打量四周围的环境。
“这里气温好低。”曹伟雄穿的少,一进相府就冻的直跺脚。
南方的气温已经回升,可这里却还是能够看到路面有结冰的情况。
“玄德公,吕奉先人在何处!”
“已在府外看押着,随时听候丞相发落。”
前方,刘备跟曹操寒暄的话隐约传来,乔嘉仁听到他们提吕布的名字,转身就拉着曹伟雄往外走。
“我们去将人带进来。”
丞相府外的另一辆马车内,吕布正安坐其中,门帘被掀开后他看到了钻进来的乔嘉仁。
“曹操要见你,我先用绳子将你捆起来,一会到了曹操面前该低头的时候就低头,该道歉的时候就道歉,为了活命先忍忍。”
乔嘉仁边说,边用绳索将他绑起来,不过并没有绑的太严实,“若是曹操一定要杀你,这绳索的结是活结,你用力就能够挣脱,到时候你先回徐州去等我们。”
吕布高大健硕的身躯,被他五花大绑起来,坐在那里的人全程任由他摆布着,半响才闷声说,“好,我听你的。”
只是下一秒,吕布又忍不住的道,“文夷……能否帮我打听陈宫的下落,他被曹操所擒,一切都因我而起,我想知道他如今是生是死,若有可能……”
乔嘉仁瞥了他满脸的恳求神色,语气自然的道,“当然可以,我会留意的。”
他确定自己捆绑的没问题后,跳下马车看着从丞相府内出来的几名曹操亲兵,直接将吕布押送进府。
等吕布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处,乔嘉仁脸上温和的笑容也瞬间消失,化作一片冰冷无情,“老曹,按计划行事。”
曹伟雄冲着他比一个OK的手势,“包在我身上。”
很快,曹伟雄仗着自己的特殊能力,在曹操府邸中找到了被关押在那多日的陈宫,原本他还去了大牢内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人,还有些纳闷。
再一看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分明都是曹操的后宅,陈宫的行动只是被限制在这个院子内。
曹伟雄走进去时,看到陈宫正躺在那里闭目休息,他掏出随身携带的迷药,先过去将人药倒。
然后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抬起陈宫的脑袋,再从袖子内翻出谭关林画的人体分布图,随后按照图上所标注的位置,将那根细长的银针插入穴位中。
做完这一切,曹伟雄将现场自己来过的痕迹,全部都打扫的干干净净,随后悄然无声的离开了这里。
他重新回到了前厅,耳边听着曹操在问刘备,怎么处理吕布这件事情,一边走到乔嘉仁面前冲着他点点头。
那根针,会让陈宫活不过今晚,同时也不会让任何人怀疑是有人加害。
陈宫此人,对吕布影响太深,尤其是他还对刘备跟乔嘉仁心怀怨恨,不管是落在曹操手中,还是继续回到吕布身边,都有可能成为一把随时会对付他们的刀,如今让他病故,才是最干净不留后患的结果。
第158章
相府前厅外廊下,这里的气氛正微妙中,曹操目光在下方被缚的吕布和束手而立的刘备之间巡视着。
曹操开口了,语气听不出喜怒的道,“玄德,吕布此人反复无常天下皆知,当初你于小沛收留他,待以上宾之礼,他却听信陈宫谗言,转头便夺你徐州基业,如此背信忘义之徒,如今既以沦为阶下囚,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处置呢。”
他将处置吕布这件事情,轻飘飘地抛给刘备。
站在下方的刘备深吸一口气,从徐州出发时乔嘉仁就已经跟刘备商量过,这一次他们要保下吕布的性命。
因此面对曹操的提问,刘备上前一步,言辞恳切的道,“丞相明鉴,吕奉先性情刚直,此前所为确有不当之处,然此次被擒他已幡然悔悟,向备表示愿真心臣服,戴罪立功。”
“此人背信忘义天下皆知,玄德如何来保证他这一次说出口的话,就是真心的?”
兖州数次被打,曹操早就想将吕砍成十八段,因此听到刘备的说辞,只会觉得他装模作样。
刘备任由那讥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稳如磐石的继续道,“上次夺取徐州之事,细究起来多为陈宫从旁蛊惑,而后若不是奉先在小沛,一箭射退袁术十万大军,备如今恐怕早已经葬身于袁术十万大军铁蹄下又岂能有今日,这般得以立于丞相堂前,陈诉原委?”
刘备说罢,转身看向一旁低垂着头的吕布,语气满腔真诚,“吕将军虽有瑕疵,然勇武难得,若丞相能够网开一面,予以改过自新之机会,于国于民,未尝不是一桩幸事,备恳请丞相,法外施恩。”
这番话没有人教过刘备,乔嘉仁只跟他说过要保下吕布的性命,除此之外全部都让他自由发挥。
因此刘备为吕布求情时,是真心诚意的去想对方身上的优点,言语中的真诚跟态度都称得上光明磊落。
下方吕布也适时低下那颗骄傲不逊的头颅,声音清晰的传遍在场众人的耳中,“布……知罪,愿听明公发落,绝再无二心。”
曹操冷眼瞧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无名火,他本以为经过自己的暗中挑拨,还有这二人的徐州反目,兵戈相向,刘备就算不恨吕布入骨,至少也该乐见其死,借自己的手将吕布这个心头大患去掉!
这么好的机会却不要,难道他还真的要用那所谓的仁德立身,想走不计前嫌,以德报怨的路线。
曹操视线越过前方的二人,不动声色的看向远处厅外廊下的位置。
那里正站着多名刘备的部属,乃至部分相府内的僚属,这些人听到刘备的那番话后,不分敌我眼中都满是认同跟敬佩。
这种无形的追随,让曹操隐约感到一种被胁迫的不快。
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目光再扫过廊下静立的乔嘉仁等人,毫不意外的看到他望向刘备时,眼中流露出的信任跟满意,这更让他心头冒火。
“玄德果然仁德宽厚,令人感佩。”
听不出褒贬的语气,让站在廊下的乔嘉仁轻抬眼皮,看向莫名阴阳起来的曹操,只觉得这人每次见面,那脾气就一次比一次差劲。
“既然玄德认为吕布之前所为,多为陈宫谗言所致……那么对于这位罪魁祸首,玄德又打算如何处置呢?”
说罢,他抬手对身边的亲兵吩咐,“去,将陈宫带来,本相也想听听陈宫,如今还有什么话想说。”
话音落下,身侧的亲兵立刻领命去办。
曹伟雄往乔嘉仁的身边靠近些,语气非常肯定的道,“随便他讲,我们赢定了!”
华佗出手,绝无例外。
乔嘉仁没吭声,安静站立在那里等着陈宫到来。
很快,后宅厢房中熟睡的陈宫,被人强行唤醒,只觉得脑袋昏沉的人,就这样被两名士卒一左一右的夹带着,来到了前厅。
绳索被缚的吕布,看到面色苍白的陈宫出现,虽然步履虚浮,但好歹性命无碍,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曹操见到陈宫来了,直接抬手指着跪在那里的吕布,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陈宫你看看,这便是你当初千挑万选的明主,如今他已经沦为阶下之囚,性命操于他人之手,不知公台见此情景,心中作何感想啊?”
“他们当初到底多大仇啊?”谭关林站在一旁看了半天的热闹,本来正无聊的眼睛都快要闭上了。
可曹操一开口,他瞬间从半梦半醒中彻底清醒过来。
只怀疑自己的耳朵,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内容。
曹操这副跟前任分手后,终于凭借自己一身本事当上总裁,然后把前任的现任招聘到公司当保安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嘘……小声些。”乔嘉仁捂住他的嘴,让他降低音量。
谭关林快速看向四周围,一眼就对上附近回廊中,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是面容严肃的荀彧跟站没站相的郭嘉。
这两人也听到了他刚才说的话,此刻荀彧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高中自习课时,从后门闪现的班主任抓班级纪律一样可怕。
倒是郭嘉冲着他友善笑了笑,谭关林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果断闭嘴当壁上观。
前方陈宫失去了士卒的扶持,自己勉强站稳后,面对曹操的嘲讽,他目光掠过狼狈的吕布一眼,再看向曹操,“吕布虽有勇无谋,但至少坦荡直接,不似你曹孟德这种笑里藏刀,心术不正之人!”
“哇哦!勇气可嘉!”曹伟雄听得都想要给陈宫鼓掌。
乔嘉仁也很讨厌陈宫,但是不得不说他当着众人的面,敢这样嘲讽曹操的,也是找不出第二人。
下一秒他就看到陈宫梗着脖子,视线看向在场众人,最后落在立于廊下右角落处。
乔嘉仁对上陈宫看过来的怨毒目光,不明所以的扭头往自己身后方看过去,空荡荡的出了几簇野草之外,什么人都没有。
“乔哥!他好像瞪着的人就是你耶。”
谭关林也悄悄环顾四周,找了一圈发现陈宫所看的方向,就是乔嘉仁本人。
陈宫注视着那道不明所以的身影,想到自己足智多谋,自从投奔吕布左右他思想后,让他凡事都听从自己,指哪打哪,结果就因为他们投奔了徐州刘备。
从那之后,吕布就有了自己的心思!
“若不是吕布凡事不肯听吾之谋略,何至于有今日!”他说着说着,看到站在那里,依旧身姿清挺如修竹般的乔嘉仁,眼神平静的仿佛周遭的喧嚣,算计都与他无关,自有一股明月高悬的独特气质,这模样,落在陈宫眼中简直成了最刺目的嘲讽。
胸膛内挤压数月的憋屈,算计落空的愤懑,瞬间爆发。
凭什么他处心积虑,机关算尽,最后落的如此下场。
“都是他!”陈宫猛然抬手指向乔嘉仁,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跟不甘,“都是这个乔嘉仁,若非他仗着那张惑人的皮相,巧言令色,蛊惑吕布,使他对吾生出嫌隙,不再让吕布对我言听计从,吾的步步为营,精心谋划又怎么会沦为阶下囚!曹孟德你若是不想落得跟我同样下场,最好尽快杀了他!”
这一指,瞬间将全场的目光,全部都牵引落在乔嘉仁身上。
谭关林立马横跨一步,结结实实用身体挡在乔嘉仁身前,隔绝了那些打量审视的目光,同时狠狠呸了一声,“我呸呸呸!自己菜还怪别人长得好?技不如人就承认,扯什么脸不脸的!我家乔哥这么能耐的话,为什么没蛊惑你呢!敢妖言惑众小心被雷劈!”
话音刚落的瞬间。
“轰隆——”
一道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天穹的惊雷,毫无预兆地在众人头顶正上方炸响!
那声音之恐怖响亮,让整座相府都似乎随之震颤,乔嘉仁一左一右拉上曹伟雄跟谭关林,同时喊了一声,“快蹲下!”
刘备拉上地上的吕布,快速抱头蹲下。
紧接着,一道刺目到极致的,粗壮如蛟龙的紫色闪电,从天空中狠狠劈落。
这道光芒,让整个相府内的所有人都在瞬间失去了视觉,眼前只剩下了一片灼人的白光。
乔嘉仁低着头闭着双眼,都能够感受到那亮光让人眼睛刺的完全睁不开。
几分钟后,等那令人心惊的强光稍稍褪去,在场众人这才勉强恢复视力。
“啊——!”惊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乔嘉仁扶着柱子站起身,勉强睁开眼睛看向前方,只见刚才还站在那里指着他的陈宫。
此刻已经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浑身焦黑,冒着缕缕青烟,衣袍破碎甚至隐约可见皮肤表面有细微的紫色闪电滋滋闪烁。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皮肉焦糊的刺鼻气味。
陈宫……被雷劈了……
刘备拉着吕布站在不远处,胆战心惊的看着那一块被闪电劈中的位置。
如果刚才那一下,若不是他反应讯速,恐怕自己跟吕布都要落的同样的下场。
这突如其来的天灾,让在众人都不敢上前去查看陈宫的情况,就连曹操脸上的血色也褪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