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瀑
因尤梦很少交友,他在这个时代并没有留下多少羁绊,也不必像了饕谎惚茏约旱木墒丁�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自己认识的咒灵。哪怕对面现在还不认识他。
真人脸上堆着笑,一副崇拜的样子,凑过来:“大人……”
尤梦想说自己不是那个诅咒之王,但他话到嘴边,又懒得说了。说了还得解释气息一样的问题。反正宿傩不在,他根本懒得演。
“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排忧解难的吗?”真人没有离得太近,“您看起来不太高兴。”
尤梦瞥了他一眼。
触手将真人吊了起来,钉在树上。
“不要将你那无聊的想法,加在我头上。”他皱眉,“你谁?我们很熟吗?”
虽然他网开一面允许真人在这里活动,但这不代表真人是他的朋友。
“咳、咳……”真人受了伤,下意识想反抗,又强压了下去,他知道自己此时反抗一定会死,“对不起,是我冒犯了,诅咒之王大人。”
“你不过是一时兴起,养在这里的小玩意。”尤梦蹲下来,手指撑着脸,“我讨厌你,不要和我说话。”
又觉得真人呜呜嗯嗯的,也很吵闹。
尤梦索性用术式,把真人的声音给锁住了。
“再吵,我就把你关到领域里去。”尤梦收回自己的触肢,“让你也体验一下怀孕。”
真人果然不动了,眼睛直勾勾地望过来。
尤梦哼哼了几声,站起来。
转身。
一只两面宿傩正站在身后,不知道已经到了多久,正盯着他。
“……”
啊,触肢太熟悉宿傩酱了,竟然完全没有报告有人靠近。还是说宿傩酱找到了全新的、可以躲过触手感知的方式。
“宿傩酱。”尤梦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往他的方向扑。
可两面宿傩轻轻躲了过去。
眼神冷冷地注视着他。
尤梦:“嗯……?”
他才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先是用触肢贯穿了真人,又用了那种术式,威胁的时候还提到了让人怀孕的领域……和他每次在梦里欺负两面宿傩的时候,用的东西一模一样。
“我……”
两面宿傩也在观察尤梦。
许久不见,他仍然是那副漂亮的少年模样,咒力不多不少,似乎没有任何改变。只有脖子上多了一个小小的项圈。
可就在刚才,他用的那些术式,几乎勾起他所有的噩梦记忆。
完完全全的,和那人一样。
已经彻底分不出差别了。
连尤梦自己,都没有反驳咒灵喊他诅咒之王。
宿傩仔仔细细地看着尤梦,忽得伸出手,捉住了对方的脸,用力往外捏了捏。
尤梦被弄得不知所以。
但两面宿傩愿意理他就行。
片刻,宿傩终于开口:“一年多不见,你倒是变强了。”
尤梦:“嗯、嗯……”
宿傩又问:“他喊你诅咒之王,不反驳?”
“没什么区别。”尤梦低着头解释,“不想和不喜欢的人说话,一直解释什么的,也没必要。”
“那就杀了。”
身后的真人猛地感受到了危机,他几乎是立刻变形了身体,开始逃跑。
根本来不及。
数年前见到的两面宿傩和现在的这只,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上的。领域无声展开,血海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到他脚下。
真人眼前一黑。
尤梦:“……”好吧,养了很多年的小宠物又因为惹宿傩酱不高兴,离开人世了。
宿傩看起来也变化了很多。
尤梦偷偷地观察了一会儿。
宿傩捏完他的脸以后,就没有再度靠近了,抱着胳膊,淡淡地望过来,仿佛他们没有分别一年多:“看我做什么?”
尤梦望着脚尖,又仰起脸,银色的眼睛原原本本地倒映出宿傩的样子。好像有感情,又好像完全没有,空空荡荡,干干净净。但他说:
“有点想你。”
第52章
“是么。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一直。”尤梦才说完,就收获了两面宿傩的一声冷笑,他试探着回答,“刚刚?我真是一直想着的。”
只不过中间有点事耽搁了。都怪崽。
宿傩不说话了,这让触手很难猜。
很久不见,两面宿傩身上的变化很大,更像是尤梦一开始认识的那个诅咒之王了,强大,冷漠,仿佛什么都不能靠近他。
肌肉愈发结实,黑色的对称纹路缠绕在上面,散发着浓郁的不详气息,就像是行走的诅咒。
他一定又挑战了很多强者。不知杀死了多少人。因为很早就学会了反转术式,两面宿傩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但这并没有减少他身上的狠戾。
好一会儿。
“你倒是过得不错。”宿傩如是评价,“这么久了还没死。”
“谢谢。”尤梦默认这是吉祥话。
于是两面宿傩又把他看了一遍,看着,也不说话。尤梦觉得奇妙,宿傩酱以前不爱说话,可他也不会这样一直盯着自己。
“宿傩酱,你有想我吗?”他问。
宿傩嗤笑一声:“谁会和你一样闲?”
“也是,你看起来就很忙。”尤梦忍不住邀请道,“要去,去里面看看吗?姑且也算得上是……我家?”
“你家?”
“是呀,其实我在这里过得也很好的,都把我当诅咒之王看……”尤梦低了头,“本来也是一体。”
他意图坦白:“是同一个人,共享一切。”
叽里咕噜的,很烦人。
两面宿傩深呼吸。
他并没非没有找过尤梦。听说诅咒之王去过食骨之井,和犬妖一行人有点关联,又听说犬夜叉的刀有点东西,他差点去把那个能砍碎结界的铁碎牙抢过来——可惜那把刀不是他能用的。
他想过尤梦的现状,想过他是否已经死了。
无声无息。
没有听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诅咒之王的讯息也减少了许多,再没有出现过那样的噩梦。他调查过无数信息,揣测幽厄像是进入了休眠……吃饱饭了的,那种休眠。
他一度觉得尤梦应该是被吃了。
他想了很久,无法理解尤梦当初为什么要把他推开。这很没道理,他确定尤梦其实也不怎么在意他的生死或输赢,甚至也不会在意其他。
而且尤梦是他的东西,就算是要死了,也该和他一起死。
哪有自作主张的道理。
谁知道在见面,尤梦不仅活得好好的,还一点也没反驳那些把他当作另一个人的言论。
好像已经彻底接受了。
脖子上的项圈也还在,根本没解决。
也许根本没想过解决。
他所不愿意的,尤梦根本不在意。两面宿傩觉得尤梦应该是什么都不在意。当初住了多少年的地方,毁灭了,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要饿死了,要冻死了,也仍然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对比起来,宿傩觉得自己都像个人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
对他说:“有点想你。”
真神奇,明明没有说谎那个必要,不是么。
跟着尤梦,真就长驱直入,进去了以前未曾进入过的宫殿。
冷冷清清,没有什么生物。
尤梦有点紧张。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和他是同一个人?”他看着对方的眼睛,“我可以证明给你看,真的完全一样……”
还烦。
宿傩:“尤梦。”
“嗯?”
在尤梦抬起头的瞬间,两面宿傩捏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抬头。
而后,咬上去。
拨开银色的项圈,咬在最脆弱的喉结上,他用了力,险些将人的喉管咬碎,将吵闹的声音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