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瀑
大脑真的软乎乎地融化掉了,只剩下本能的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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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集噩梦一集美梦。
插一个小剧场:
开文报备找编辑的时候。
我:编!这是新书。
编:双性吗?
我:(瞳孔地震)(对吗对吗对吗对吗)(不对!)不是双性!
编随口一嬷,便已超过我的全部——
(开玩笑的,其实是双性要去多元频道,编确认一下ovo)
第38章
尤梦其实不需要呼吸。
他所想要的,也只是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含着咒力的血液,但张口就会吞入滚烫的温泉水,只能紧紧贴上去,将空气、水、血液什么的全都吃进去。
食道里灼热而滚烫,不知道是热水烫的,还是其他,冰冷的血液因为咒力的补充而蛮横地沸腾起来,将他本就不多的理智彻底融化。
禁食太久了,已经要忘记有饭吃,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了。
啊,好像他也开始适应这样的温度了。
温泉水面在头顶合拢,隔绝了光线与声音,只剩下混沌的、带着硫磺气息的暖流包裹全身。
水波晃动,白发如破碎的月光丝缕散开。
尤梦睁开眼,瞳孔在水下倏然睁大,倒映着宿傩迫近的脸。猩红的四目在幽暗水底燃烧,如同深渊点起的鬼火。
唇贴在一起。
逸散出咒力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就被咬出新的。再努力吞噬,也仍然阻止不了血在水中逃逸,晕开一丝极淡的血雾。像滴入水中的墨,瞬间被稀释、拉长成诡异的暗红丝缕。
两面宿傩的指尖感受着尤梦下颌的颤抖和喉间的滚动。
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因为血液和咒力的抽离,大脑产生轻微晕眩感,感受到怀中躯体从濒死的僵硬变得滚烫、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气泡失控般向上滚动,破裂于水面。
尤梦大口大口的吞咽,苍白的手指紧紧抓住对方,索取更多、更多。
时间在水下变得粘稠而漫长,贪婪的吸吮没有丝毫停歇,仿佛要将两面宿傩的生命力彻底榨干。
两面宿傩的胸腔开始感到一丝凝滞,那是肺里的空气即将耗尽的信号。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垂眸,更专注地凝视着尤梦沉溺于鲜血的模样——那张瓷白的脸在饱食的餍足感中泛着妖异的红晕,失神的瞳孔边缘蒙着水汽,软乎地晕开一圈光彩。
焕发出一种近乎邪异的生机。
像那个他厌恶的家伙了。
他现在知道尤梦会吃什么了。
肺腑间最后一丝空气被榨取干净,两面宿傩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瞳孔在水压和缺氧的双重作用下,开始微微扩散。可他仍然维持着被撕咬的姿态,用仅剩的、带着审视兴味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尤梦因极度贪婪而扭曲却依旧美丽的脸庞。
应该是彻底把这个小怪物养活了。
他竟然在消耗自己的力量喂养这么一个玩意。
真是疯了。
意识昏昏沉沉地往下坠,却能感受到自己被推上水面,被他喂饱的小怪物,反过来喂他。
于是他也违背本能地,将全部的信任交付过去。
放任自己昏睡。
……
但很不幸,黑暗的尽头并没有安宁的沉睡。
只有过分清醒的梦。
似乎是洪水摧毁的村庄,两面宿傩在屋顶醒来,就像只是睡了一觉。
屋脊的那头,银白色长发的少年晃动着小腿,看着远方。
两面宿傩起身,完全没有犹豫。
脚踝猛地发力,下方的砖瓦应声龟裂,他身形化为一道撕裂空气的血影,直扑那个看起来纤细的身影。
少年仿佛早有预料。砖缝瓦砾间,数条湿滑、布满吸盘的惨白触肢毒蛇般弹出,精准缠住宿傩踹出的脚踝,粘腻冰冷的触感瞬间箍紧,一股远超预估的巨力猛然回扯——
两面宿傩瞳孔中猩红一闪即逝。身体被这突兀巨力带得失去平衡,向后重重砸去。
只是一眨眼,那触肢就被切碎。
断面整齐平滑。
两面宿傩翻身站起,一声不吭,完全进入了战斗模式。
尤梦长长地叹气,往后仰倒。
他躺在屋脊上,窄得只有巴掌大的地方,仅凭那微妙的、脆弱的平衡点支撑着全身的重量。
银白长发失去了束缚,如同流泻的月光,从两侧垂落下去。
明月高悬。
月色无声地洗过他的眉眼、发梢、指尖。他躺在那里,像一片落在刀锋上的碎冰。
脑袋微微歪向一侧,脸颊的线条在月光下柔和得近乎模糊。眼眸半阖着,长而密的白色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倦怠的阴影:“我不喜欢战斗。”
两面宿傩直接将他躺着的屋脊一角切断。
轰——
墙壁沿着斜线下坠入冰冷粘稠的山洪中。
尤梦坐在自己的触手上,姿态松弛得近乎慵懒,仿佛沉溺在这份摇摇欲坠的静谧里。
他用手撑着下巴,颇为好奇地看向对面:“你控制得很好,已经很久没想到我了,我还以为你不恨我了。”
“是为什么,又想起我了呢?”
“让我想想……”他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难道又因为尤梦,想起我了?”
混着黑色火焰的斩击被结界隔开。
“不会是被说中,恼羞成怒了吧。”
尤梦随口乱说着。
骗宿傩的,他想进梦里随时都能进来,要是宿傩想到他,那他就高兴,没想到他,那就开始诬陷。
反正没人会记住自己的每一个念头。
两面宿傩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却翻涌起来。
他确实是,想到了。
在喂食的时候,他第一次看见那样的尤梦。和平常惫懒休眠、蠢笨痴呆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像一株得到了营养的寄生植物,主动地将柔软的根系伸过来,手臂缠紧他。
他窥见了他灵魂里永无止境的贪婪。
就算是在水里,就算知道他会耗尽氧气,也没有放手,一次又一次地咬开他舌尖的伤口,雀跃地攫取着自己想要的。
那一瞬间,是像眼前之人的。
可终究是不一样的。
完全不一样。
尤梦这个蠢货在吃到他的一瞬间就理智崩塌了,就像他……被血肉诱惑到的时候。两面宿傩很明白那种感受,只要一次就让人上瘾。
可尤梦居然能在明知道自己要吃什么的情况下,完全没有对他下手。
甚至从未提出过。
他想起小时候严重受伤的几次,每次都会见到惯常发呆的尤梦,露出不太高兴的表情。
两面宿傩现在意识到,也许尤梦是在压抑自己的食欲。
尤梦应该,并不想成为眼前这种人。
无底线的放纵自己的一切欲.望,不知满足,一个成长到尽头的、完全没有改变空间的……空心的怪物。
而尤梦已经很努力在装人了。
哪怕时不时就露出异样。
两面宿傩忽然就觉得很好笑。
尤梦:?
“听说有个半妖一直在试图分离自己身上属于人的部分。”两面宿傩脸上露出肆意的笑容,眼睛里充满恶意,“你不会是千方百计地想要将人性的那部分和自己融合吧。”
尤梦迷茫:“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两面宿傩发现他疑惑的时候,会露出和尤梦一样的、有点笨的表情。
于是他嘲笑得更加厉害:“你根本不懂。”
“我不懂?”尤梦提高声音,“我怎么可能不懂?他就是我——身上的一部分血肉。”
他猛地收回声音。
脸色发白,恍惚着看向两面宿傩。
感觉自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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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尤梦和我是一样的生物,我们是同类。”他发现对方好像没有发现,抑或是其他原因,尤梦知道自己无法揣测两面宿傩的想法,“你和他认识才多久。”
都不是那只认识了千年的宿傩。
两面宿傩愈发蔑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