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xilefour
倒是达利奇多看了两眼,虽然接触时间不多,但每次看到莫德里奇,他旁边总会跟着一个高大的红发门将,就像他的影子一样,他只知道两人关系好,好到这样吗?
顺着主教练的视线看去,维达明白他惊讶的点,笑了笑说:“他们一直是这样的,罗伯特很黏卢卡。”
达利奇只好把惊讶收回来,点头:“感情真好,卢卡一定很关爱后辈。”
在他低头的瞬间,维达脸上出现意味不明的笑,关爱?
也算吧。
两人随便找了张空桌子,科科瓦奇看着盘子里的鳕鱼肉,扒拉两下,最后放弃,看着他的动作,莫德里奇好奇:“在纠结什么?”
他吃饭一般没有那么多小动作,也不怎么挑食。
科科瓦奇放下叉子,眼睛亮亮的:“我在想,要不要去打个耳洞。”
在给他挑钻戒时,他看到了很多漂亮的耳饰。
莫德里奇点头:“去吧。”
语气简单到像在说今晚餐不错。
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么干脆吗?”
“那就不去。”
“我去。”
科科瓦奇捡起叉子,把一整块鳕鱼肉放进嘴里。
看得出他在开玩笑,科科瓦奇赶紧应下。
莫德里奇对这些不感兴趣,却不会阻止伴侣的爱好。
而且他的理由挺好的,喜欢那些漂亮的东西。
曾经他患病时,莫德里奇问过医生,医生说如果他喜欢什么东西,就让他去做,只要不是对身体、健康不好的,都让他去做。
尽管他现在表现得很正常,莫德里奇也没忘他们两个人中,有病的是对方。
他想了想,问:“要不要先试试耳夹之类的?”
科科瓦奇还没说话,旁边传来一道声音:“什么耳夹?”
伊万·拉基蒂奇在他们边上坐下。
“我想打耳洞。”
“嗯?耳洞?”伊万认真看了看科科瓦奇的脸:“应该挺适合你的,不过你不会一次性打十个吗?”
科科瓦奇震惊:“嗯?!!”
这都被人猜到了吗?
莫德里奇无奈地说:“你也想到了对吧?”
所以他才说买耳夹试试。
科科瓦奇试探着问:“你是猜到什么了吗?”
“什么?”伊万抬起头,神色坦荡:“像你这个年纪又爱美的男生,我只是单纯觉得一个可能达不到你想要的效果,看看你的纹身。”
科科瓦奇把话题揭过去,低头看自己手臂:“不过确实是一排酷一些。”
就像纹身密集一点好看。
“你的变化真大,我已经快要忘记那个蓬蓬头了。”
科科瓦奇嘴角抽搐:“你还是快点把它忘了吧。”
互联网发展得太快,黑历史都是高清的。
没想到莫德里奇和拉基蒂奇一致觉得他的卷毛很可爱。
“假的吧,不要说这些话唬我,我不会再卷头发了。”
拉基蒂奇点头:“真的可爱,当时脸上还有肉。”
莫德里奇补充:“你现在追求男子气概,可能等到30岁时会怀念起卷毛。”
“信我,克里斯蒂亚诺就是这样。”
“欸,真的吗?”科科瓦奇不知道这些巨佬小趣事。
不过想到他那一头Q弹的小卷毛,科科瓦奇更觉得自己造型失败了。
“我当时烫太卷了,而且头发太多,我前队友都说很呆,你知道吧,很呆。”
科科瓦奇做出一个双眼无神的表情:“他们觉得我就是那样的人。”
没想到拉基蒂奇笑了:“你不知道吗?你刚来的时候在我心里也是这样的形象。”
“?!”
“你刚来的时候,脸上表情总是淡淡的,经常走神,确实很呆。”
怕他不知道有多呆,补充:“就是你刚刚做出的表情。”
“啊!!!!”
科科瓦奇掀桌,他受不了了,他男朋友还在旁边,能不能不要再揭他的短了!
他原本就是装模作样,没想到餐厅桌子很重,不仅没成功,差点还让他咬到舌头。
面对一屋子的视线,科科瓦奇神情自然地坐下,说:“咬到舌头了。”
旁边的莫德里奇把头埋进另一边臂弯里,笑到整个人在颤抖。
手上叉子还叉着一块肉,跟着他身体的动作晃着,科科瓦奇生气极了,伸头过去一口咬住。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但达利奇若有所思。
在内部知情人士的嘴里和报纸中,不久前的国家队更衣室简直是地雷阵,随便一脚踩下去都能把房子炸了。
没想到实际是这样的,气氛不仅不算坏,反而很好。
所谓的派系问题他也没有看到,大家三三两两坐着,看到科科瓦奇的暴起,沉默两秒又接着干自己的事,有一种诡异的默契。
他一直觉得餐厅是个观察球员的好地方,吃饭是人生大事,许多球员会在这里有自己的禁忌,能看出很多在更衣室里发现不了的问题。
现在来看,餐厅真的很好。
吃完饭,休息一会,就要开会了,期间科科瓦奇一直试图给莫德里奇洗脑,让他忘记自己的卷毛,但是莫德里奇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回答他,很可爱。
科科瓦奇很委屈:“你先把你的笑收起来再说!”
莫德里奇一听,手动压下自己的嘴角:“很可爱。”
说完还是没忍住笑了。
他能想到当时这人顶着一头卷毛,往地上一蹲,和大蘑菇没区别的场景就想笑。
“不和你玩了。”
科科瓦奇生气,科科瓦奇哄不好了,科科瓦奇特意在开会的时候坐在老维达旁边。
看着坐下的人,维达后背一凉:“你怎么在这?”
“怎么?我不能坐?椅子有编号?约了人?”
一连四个问句,维达摇头,怎么和吃了火药一样,这么冲。
莫德里奇进来时,在会议室看到红发门将的背影,顿了一下,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旁边的科瓦契奇也愣了一下,不对,队长怎么在这,罗伯特呢。
看到他惊讶的表情,莫德里奇笑着问:“我不能坐?”
“可以可以可以。”
科瓦契奇往旁边看去,找到了翘着二郎腿和维达聊天的科科瓦奇。
他脑海里只剩一个想法:和情侣一起工作就是烦。
人都到齐了,达利奇发表简短演讲:
“我叫兹拉特科·达利奇,你们中大多数人都不认识我,这很好,这意味着我和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对芬兰的比赛、更衣室里的一切、媒体上的所有标题,都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履历上,没有你们的失败,你们的履历上,也没有我的失败。
我们从零开始。”
这场会议的中心议题就是放下问题,达成一致。
他们都是球员,在这里的任务就是踢球,并且胜利,其他的都不在他们考虑范围里。
“我的工作要求只有两个:第一,在训练中毫无保留,第二,在比赛中为身边的伙伴多跑一步,能做到这两点的人,就是我需要的人。”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搞定乌克兰,去俄罗斯。没有其他选项,没有B计划,这就像在亚得里亚海上航行的船只,我是船长,莫德里奇是我的舵手,他负责掌控一切节奏,其余人是水手,我们需要齐心协力把船开到俄罗斯海岸。
这是我的态度,我不需要你们喜欢我,我只需要你们拿出专业,接下来三天里,我们将像机器一样工作,像家人一样信任彼此。”
达利奇今年51岁,从2005年执教瓦拉日丁□□克斯开始,有12年教练生涯,身上最显眼的标签是务实、冷静,这让他完美胜任国家队主教练的职位,毕竟现在最需要这种能扛得住高压的教练。
科科瓦奇注意到在他提到芬兰、更衣室这些时,洛夫伦似乎低下了自己的头,而莫德里奇挺直了腰背。
会议在五分钟内结束了,科科瓦奇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安顿先生。”
一个棕色头发间掺着几缕白丝,穿着国家队训练服的男人从会议室后面走上来,和科科瓦奇拥抱一下。
踢芬兰时他不在队里,两人有段时间没见了。
“罗伯特,气色不错。”
“你反而看起来不太好。”
罗弗里奇笑了笑:“之前家里出了点问题,现在好多了。”
达利奇走过来,看着关系不错的两人,心里有了考量。
“我原本想让他去阿联酋找我,可惜他不肯去,现在好了,我们还是碰上了。”
噢,科科瓦奇意识到这句话里信息量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