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xilefour
孙兴慜捏了捏眉心,还是没压住那股荒谬感:“等会儿……我还是没想明白。这种……这种关系,你们到底……”
他斟酌着用词,手指在半空中徒劳地比划了一下,“……怎么搭上线的?总得有个起点吧?”
他知道两个人是国家队队友,但也要有个起点吧,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怎么能发展起来。
“他很漂亮。”
一见钟情。
孙兴慜想说对一个 32岁的男人这么说真的好吗,然后他就看见了科科瓦奇完全沦陷的眼神。
好吧。
孙兴慜默默咽下了所有未出口的调侃,甚至觉得自己刚才那份震惊都显得有点多余。
他们现在都不在同一个维度。
“我们来玩个你画我猜的游戏怎么样,我说话,你用眼神回答我就好。”
科科瓦奇不解。
“算了,你开心就好。”
“所以你还是喜欢比你年纪大的。”
孙兴慜猛地想起他们之前某次吃饭时聊的天,像是捡到一块遗失的拼图,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圈跑完了,大家都气喘吁吁的,不过在这么冷的天,也算温暖了身心。
休息后大家分开训练,有人留在外面,有人进到室内,今天科科瓦奇和孙兴慜都要练力量,打算等会一起去健身房。
科科瓦奇拿起手机,想了想:“算吧,我喜欢为我遮风挡雨的。”
说完他挠挠脸,后知后觉、大惊失色:“我居然是小白脸!”
孙兴慜被他这副天塌了的表情逗笑,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才没笑出声:“···人之常情。”
他强压着笑意,一本正经地伸手拍了拍科科瓦奇的肩膀,语气深沉,带着点过来人的沧桑:“乖,看开点。这只能说明……你胃口好,肠胃知道挑软的吃。
吃软饭怎么了?软饭硬吃那也是本事!”
“好吧。”
被孙兴慜强势安慰到了,科科瓦奇马上就不在意了,他原本就不在意。
他天生肠胃不好,就爱吃软饭。
手机在这时亮了起来,科科瓦奇打开一看,是莫德里奇发来的,他终于回复了他清晨出门前的消息
他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科科瓦奇手里打着字,脸上却笑得很甜。
旁边正拧开水瓶猛灌的孙兴慜,视线不经意扫过那亮起的屏幕,看到了科科瓦奇在发“又不回消息了。”
“警告你!不回消息的家伙会有什么下场来着?”
他看到了对话框的备注是LM10,再结合他发的可爱的表情包,一口水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噗——咳咳咳咳咳!!!”
科科瓦奇发现身边人的动静,连忙给他顺顺背,只是力度有点大。
孙兴慜感觉自己后背像被陨石砸到了,面容瞬间扭曲起来,瞬间从“被水呛”升级为“命不久矣”的境地。
他痛苦地弯下腰,咳得更撕心裂肺了。
罪魁祸首这才反应过来,他毫不走心地嘟囔:“让你偷看,呛不死你。”
但他手上也放缓了手劲。
孙兴慜一边咳,一边想他是真的很难承受这个冲击感,在他眼里这么有距离感的球员,居然给他队友发可爱表情包撒娇。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科科瓦奇一边给他顺气,一边看莫德里奇的回复。
没想到看完,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居然回:【你说晚上的时候不会放过我。】
科科瓦奇一个没忍住,手劲又大了点,孙兴慜哀嚎:“干什么!杀人吗!”
科科瓦奇揉了揉脸,把手机放好。
现在不是好时机,等他晚上回去再收拾这个坏前辈。
“快进去,我要练背了。”
两人互相推搡着往前走。
进了健身房,孙兴慜回想他刚刚的杀人行径,一边做卧推,一边嘴欠:“喂小白脸,今天练狠点?省得你家遮风挡雨那位以为你在队里怠惰了。”
科科瓦奇脸一红,什么他家那位,虽然确实是,但也不能在公共场合说吧。
“闭嘴!···不过你说得对。”
他突然眼神认真起来,默默给自己多加了两组重量。
看着汗水淌下,他嘀咕:“总得证明点儿什么……不能光靠脸和…和吃软饭。”
他还要去到前辈身边。
孙兴慜意外挑眉,若有所思。
——
科科瓦奇的名字赫然出现在1月14日对阵西布朗的首发名单上时,整个白鹿巷球场陷入了一秒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混杂着惊愕与狂喜的喧嚣。
他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赛场,这次出现,让外界大为震惊。
这距离那场震动欧洲足坛的“家中晕厥事件”,仅仅过去三周零两天。
三周前,他毫无预兆地在家里倒下、被担架抬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急救医生向媒体沉痛描述的“无意识休克数分钟”仍在耳畔回响。
一时间,从《队报》到《天空体育》,头版铺天盖地都是“天才门神命悬一线”的黑色标题。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复出了。
更衣室内,波切蒂诺将战术板敲得砰砰响,最终笔尖重重圈住门将位置——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早已被高层视为洛里之后无可争议的领袖门将。
在他倒下的那几日,俱乐部医疗中心彻夜长明,从伦敦调集的神经科专家团队轮番会诊,列维甚至动用了私人关系联系巴塞罗那的前沿医学实验室,这已经超过了一个球员本身的价值。
名单公布十五分钟后,球员走出通道,开始热身,科科瓦奇久违地站在白鹿巷的草坪上,兴奋地蹦了蹦。
北看台最先骚动起来,不知谁先喊了声“科科瓦奇!”
然后声音从零星到汇集,最后形成全程呼喊狂潮。
波切蒂诺在所有人最后出到球场,看着正在球门前狠狠将练习球击出横梁的全场焦点,对身边的助教爱华德说:“告诉医疗组,他的心跳监测数据同步传到我平板。”
热身完回到更衣室后,科科瓦奇弓着背坐在长凳上,正跟自己那双崭新的长筒球袜较劲。
听着外面久久未停的动静,他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的影响力已经这么大了。
西布朗并不是传统强队,但科科瓦奇现在还是有点紧张。
比赛中会出现很多意外。
埃里克森的声音带着明晃晃的笑意从旁边飘来。
他刚换好衣服,正慢条斯理地整理护腿板绑带:“怎么回事,现在连袜子都驯服不了了?”
科科瓦奇努努嘴:“没办法嘛。”
他撒娇的样子让埃里克森忍俊不禁,最后实在看不下去,蹲下去,伸手帮他拉好:“护腿板,别歪了,到时候又磨出血。”
他曾经因为护腿板问题导致膝盖磨损,现在留下疤痕,丑丑的一条。
膝盖上那条微凸的浅褐色疤痕仿佛被这话唤醒了痒意。
科科瓦奇下意识摸了摸那处地方,旧伤的记忆混合着此刻被照顾的熨帖,交织成一种奇妙复杂的心情。
孙兴慜抱着胳膊晃悠过来,夸张地挑起眉毛,“搁这演温情连续剧呢?”
埃里克森头也不抬:“羡慕了?”
“何止羡慕。”
话音未落,他那只罪恶的手瞬间伸出,目标明确地朝着科科瓦奇暴露在外的结实大腿内侧,然后用力地拧了一把。
科科瓦奇痛到面容扭曲,惊呼:“孙兴慜你干嘛!”
他得逞,开心地夹着嗓子说:“摸摸哥哥的漂亮大腿。”
“·····”
科科瓦奇抱紧自己。
“神经病!变态!”
“他都摸了,我能不能摸摸。”
凯恩在后头说。
科科瓦奇熟悉地眼圈一红,活像个被调戏的小媳妇。
“好了别逗他了,人家还紧张着呢。”
“多新鲜,我们天才门将也会紧张,怎么不上去说‘我是世界之王’了。”
科科瓦奇年纪小,性子又软得像块新烤的蛋糕,在队里一群硬邦邦的糙汉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队友们爱逗他,像逗弄一只毛茸茸又好脾气的幼犬。
反正都是狗。
他出事后,队友们更关心他了。
这种关心更多体现在嘴上。
科科瓦奇作势蹬腿:“再说就把你吊在球门上。”
孙兴慜抱紧自己,利落躲过他的攻击,嘴里叫着:“好怕怕。”
后退时刚好踩到维尔通亨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