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以上
他转回头,用独眼注视着身后的男人。
长得和棕熊一般高壮的男保镖心领神会,俯身低语:“来宴会厅之后,我确定没有人靠近舞台。”
那就奇怪了。
他原本还在怀疑是不是琴酒他们做的,但如果没有一个人靠近舞台的话——
托马斯·辛多拉是怎么死的呢?
……
好好的庆祝晚宴变成了托马斯·辛多拉的忌日,这样的情节发展简直堪称突转。
工藤优作从人群中走出,靠近了正凑在一起商讨对策的上川一流和安保队长。
“上川警官,可以让我查看一下尸体吗?”他礼貌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那位安保队长显然也认得这位享誉全球的侦探小说家,语气带着压抑的烦躁:“你想找出杀害辛多拉先生的凶手?”
“既然是在海上,就说明凶手一定还在邮轮上,而很有可能就在宴会厅里。”工藤优作冷静地分析着,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容,
“如今为了保证安全,让所有宾客都待在原地,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还不如尽快破案,抓住杀人凶手。”
这一套话说得很周全,安保队长脸上的抗拒之色明显松动。
上川一流也点点头,找来几名搜查一课的警员,示意他们一起去检查尸体。
诸伏高明和工藤优作是老熟人了,因此没有过多寒暄,径直上了舞台。
萩原研二也快步跟上,从诸伏高明那里接过一副备用的白手套利落戴上。
几位专业人士围着托马斯·辛多拉的遗体,开始了初步勘查。
“脖颈处有清晰的勒痕,应该是窒息而死的。”诸伏高明指着尸体颈部的瘀伤,观察着尸体的面部状态,“颜面青紫肿胀,符合窒息死亡的外表征象。”
萩原研二顺着绳子悬垂的绳索望向舞台正上方,“这根缆绳是控制幕布升降的备用索,正常情况下应该收卷在舞台顶部的绞盘上。”
他眯起眼睛,观察着绳结的系法,“打结方式很专业,像是水手结的变体。”
“但绳子外表太粗糙了,应该提取不到指纹。”
工藤优作蹲下身,仔细查看着绳索与尸体接触的部位,以及舞台地板的状况,陷入了沉思。
“身上除了脖颈处没有明显外伤,很大概率是熟人作案,不然死者不会毫无防备。请问在场有没有辛多拉先生的亲属朋友?”诸伏高明望向站在一边的安保人员。
安保负责人的视线投向角落,朝那个孤零零的身影抬了抬下巴:“那位是泽田弘树,辛多拉先生的养子。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亲属在场。”
“能请他过来接受一下调查吗?”
“我不要。”泽田弘树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手机界面呈现着一个对话框,像是在和谁聊天。
他抬头看向面前面容亲和的警察,拒绝得很干脆。黑漆漆的目光望向台上那具尸体,冷静得简直不像一个小孩,
“我只是一个孩子,不可能杀得了他。我并没有嫌疑。”
另一边,朗姆看着这陷入僵局的场面,耐心耗尽。警方的盘查不知要持续到何时,而他的交易对象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既然Boss交代他的首要目的达不成,至少不能空手而归……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精挑细选出来的两名异能者,用仅有身后人能听到的音量下达指令,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去找琴酒。他一定易容混在人群中。
锁定所有符合他身形特征的目标,等警察解除封锁后……”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只要疑似,全部解决。”
海上邮轮是个得天独厚的狩猎场,他已经查过宾客名单,无声无息地失踪在公海上,也只是无伤大雅的小事而已。
疑似保镖实则更像是杀手的两人微微点头,目光扫视全场,在骚动不安的人群中搜寻着潜在的目标。
处于宴会厅阴暗的角落,黑泽阵把玩着手里的手机,突然间手机一震,收到了一条消息,
低头一看,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随即,轻泻出一声笑意,
——【我自由了。】
紧接着,是第二条消息,
【礼尚往来,有人要杀你,需要我们帮忙吗?】
作者有话说:
第二日·晚宴
冲绳那霸港驶向太平洋公海
难道我写得太平淡了吗(大哭
但是后面马上就精彩了,俺保证,大家不要离开我——
第96章 邮轮激战(二合一)
第一眼看到尸体的惊吓和刺激逐渐消退, 宾客们站在原地,看着几人在舞台上来来回回,甚至带上了些许烦躁和疲倦。
人们从最初的窃窃私语转为频繁的抱怨, 稍微有权有势的几人开始频繁地叫来安保人员,询问是否可以去餐厅用餐, 或者回房间休息。
类似的诉求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安保人员疲于应付, 不得不一次次向上川警视正请示。而舞台上的调查仍在继续,工藤优作与几位警官的眉头越皱越紧。
“宴会开始前, 有不少人看到了托马斯, 能确定那个时候他还活着。那么凶手作案的话,最有可能就是在宴会开始后到主持人念完介绍词这段时间中间。”
但那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有任何的异常, 靠的最近的主持人不可能察觉不到。
“既然如此, 凶手是怎么靠近托马斯,并且安静地把他杀死的?”
工藤优作把目前的疑点说了出来, 转头看了一眼场内的状况, 又看向上川一流,“先让这些客人回去吧, 现在看来,他们作案的可能性很小。”
上川一流正有此意, 点了点头, 站在门口的警员们都散开了,人群开始向着门口移动。
“说起来, 你们没有听到那句话吗?”一旁的萩原研二突然插了一句, 在场的众人目光都转向他,
“‘诺亚方舟,现在启动’, ”他复述了一遍,“这应该不在原定的流程里吧?”
“‘诺亚方舟’究竟是怎么样的新技术?”
这个问题安保人员当然答不上来,四周扫了一眼,似乎在找什么人。
“对我们交代工作时,托马斯先生提过一句,这项技术的主要负责人是坚村工程师。但是他好像也跟着人群走了,并不在这里。”
……
“弘树!”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挤出人群,脸上堆着过分热络的笑容,径直朝泽田弘树走来。他亲昵地伸出手,眼看就要搭上少年单薄的肩膀。
泽田弘树向后一躲,动作敏捷得像只受惊的猫,冷冷地看着眼前人。
中年男人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脸色瞬间僵硬,但很快又挤出更浓的笑意,“我是你爸爸的好友啊!如今托马斯不幸去世了,你一个人……”
“我不认识你。”弘树打断他,声音清冽,没有丝毫动摇。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孩子,你需要人照顾。关于你父亲的遗产,还有那个‘诺亚方舟’的项目……”
少年握紧手里的手机,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弘树!”背后又传来一声喊声。
手上的动作收回,泽田弘树回头看,发现是坚村忠彬,辛多拉公司的一名高级工程师,同时也是“诺亚方舟”的负责人。
对于辛多拉公司的人,泽田弘树本能地缺乏好感。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转回头去。
但坚村忠彬却径直上前,坚定地挡在了那名中年男人与弘树之间。
说了几句话后,那名中年男人暗恨地离开了。
“弘树,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保镖呢?”坚村忠彬转回身,黑色的双眸里饱含担忧。
“托马斯都死了,还有什么好保护的。”泽田弘树讽刺地笑了笑,绕开他就要离开。
“托马斯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但男人却拦住了他,语气十分笃定,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少年拿在手中的手机,“‘诺亚方舟’?”
泽田弘树迅速把手背在身后,“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对你没有恶意,”坚村忠彬环顾四周,没有人注意到角落的对话,“虽然诺亚方舟能帮你完成主要过程,但那个勒死辛多拉的绳结也绝对不是你打的,你有帮手是不是?”
少年沉默以对。
“那个帮手做了什么,有没有留下破绽?”
泽田弘树终于抬起眼,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你既然这么想知道,为什么不去问问警察?”
“我知道托马斯对你做了什么。”坚村忠彬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但和少年同色的眸子里却蕴藏着无尽的温和和痛惜,
“我知道他如何利用你的才华,又如何将你囚禁。但弘树,杀人不是游戏……一旦被抓住破绽,你会万劫不复。”
“我只是给自己争取了应有的自由。”少年脸色苍白,但语气仍旧坚定,“如果我不杀他,他就要杀了我。”
“所以你先下手为强?”坚村忠彬的声音干涩。
“我只是想活下去。”泽田弘树抬起头,眼底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疲惫与决绝,
“在被他杀死,和杀死他之间,我选择了后者。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简单的选择题吗?”
坚村忠彬伸出手,颤抖着抚上少年的脸庞,这个动作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珍视,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我明白了。我也希望你能自由快乐地生活,弘树。”
泽田弘树看着他,露出了略带迷茫的神情。
但坚村忠彬却没有解释,沉默地把他送回了房间,和他轻声告别。
“你和他很像。”
躲在拐角的马丁尼走了出来,在少年警惕的眼神中表明了身份,
“琴酒让我来确认你的安全。”
“在这艘船上,有‘诺亚方舟’在,我很安全。”
泽田弘树听到“琴酒”的名字,略微放松了些,但随即又皱起眉,“你说我和坚村很像,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马丁尼跟着泽田弘树进了房间,确认着内部没有任何危险,“你们长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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