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君站在强度至上的第二排 第35章

作者:没苗 标签: 强强 青梅竹马 系统 咒回 轻松 BL同人

夏油杰立即很给面子地对他说:“爸爸晚上见。”

“哼。”五条悟很高冷地点了点头。

自从知道五条老师会用现代科技监控夏油教祖的行动,五条悟当然也想要。但找五条老师讨时,大人没分给他,小猫咪记仇至今。

不过五条老师也不是第一次让他记仇了,也不差这一次,于是毫不放在心上。

听过另一位小朋友配合得近乎有些谄媚的告别,五条老师已然心满意足,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伊地知先生还没来啊。”真希抬手放至额上眺望远方,“难道遇到麻烦了吗?”

乙骨忧太猜测道:“也许是堵车了,我们再稍等一会儿就好了吧……”

他话音才落,一辆熟悉的车便从视线尽头驶来了。

车的确是辅助监督的车,旁人未觉不对,只吐槽几句向来准时敬业的辅助监督也会迟到,可两双六眼却不禁眯了眯。

车上的司机,不是伊地知洁高吧?

五条悟都不必怀疑,直接向旁挂在了夏油杰身上,气势汹汹地逼问说:“这事杰是不是也知道?你又不告诉我?”

——夏油教祖近期彻底放飞自我,借着高专结界不会对他的到来预警,光明正大地潜入高专数次。具体什么也没做,打的是来看望孩子的旗号,善良的青少年已然被糊弄了过去。

五条悟疑心夏油杰背着他与教祖大人密谋了什么,这事旁边那个绷带笨蛋也有办法知晓,只有他不知道。

夏油杰露出了非常刻板的惊讶情状,反问道:“真的吗?悟这次也不知道?他没和你讲吗?”

五条悟颇觉错愕,手下稍稍松懈,一只小狐抓住机会脚底抹油拔腿就跑。

“喂——”被耍了的小猫连忙跟上,一猫一狐打打闹闹地逃走了。

与此同时,五条老师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后,伊地知洁高在电话那头发出了非常命苦的声音:“五条先生,我、我大概是被抢劫了……”

五条老师一讪,无奈道:“什么啊,有没有被抢劫都搞不清楚?”

伊地知洁高支支吾吾,“呃、这个……”

直至刚才,挟持着他的咒灵才堪堪消失,但除了让他通风报信的时间变晚许多之外,某诅咒师向他“借用”车辆的态度几乎都可以说得上是温和。

实在是一场非常有礼貌的抢劫。

“好吧。”五条老师懒得苛责他所遭遇的不可抗力,“任务结束之后记得来把车开走哦。”

电话挂断了。五条老师却没立刻收起来,反而再划进另一个界面看了看。

夏油教祖只是对现代科技不够熟悉,但也不是完全的傻瓜,这么些时间,足够他搞清楚五条老师的手段了。定位器的落点还在盘星教呢,至于窃听器……哎,那个也不必再看了。

这时,车在他们身前缓缓停下,驾驶位的玻璃降下去,露出司机一张笑眯眯的脸。

极恶诅咒师似乎丝毫不觉自己出现在这个位置为稍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人带来了多大的恐慌,很轻快地打招呼道:“嗨,悟~今天的辅助监督是我哦,惊喜吗?”

真希几乎瞬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但一瞥周围人淡定得有些诡异的态度,只好也疑惑地开始强作镇定。

整个咒术界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但她还真是第一次直面这种状况。

而更早之前就直接见到过绯闻另一位主角的乙骨忧太已经礼貌地向诅咒师问好了,事到如今,接受孩子们的母亲是个会从各种地方突然冒出来的奇异男子也并不困难。

而诅咒师很平淡地回应。

真希:“……”

在场三名特级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真希的表情更加奇异了,视线稍稍游曳片刻,在继续握紧武器警戒与询问情况之间,选择了拿出手机。

她,大概也能理解此前的同僚们不告状不上报却选择在论坛上小声蛐蛐的心情了。

毕竟周围众人都无所表示,只有自己一个人感觉混乱的情况下,的确是很想去网络上寻找一些共鸣的。

五条老师微微抬了抬下巴,看起来不太惊讶,反而问了个很突兀的问题:“一般般吧。杰有驾驶证吗?”

夏油教祖:“……”

他突然到来确实没怀好意,甚至冒着将自己完全清楚五条老师所有任务安排的事情全暴露了出去的风险。还以为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些久违的愠怒神色,结果怎么问的是这样的问题……

夏油教祖盯了一会儿不知何故询问的五条老师,才理直气壮地答道:“没有。”

他已经很少有乘坐猴子的交通工具的时候了,咒灵几乎能解决大部分出行问题。驾驶证之类的证件就更不需要堂堂盘星教祖亲自去考了。

“虽然不太意外……”五条老师很现实地问,“但我们在路上遇到交警怎么办?”

区区猴子交警,夏油教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只是五条老师不愿让他施展,稍作思考后说:“好啦,还是由Great Driver Gojo来开车吧。杰可以坐我的副驾。”

夏油教祖略微沉吟,点头同意,自行挪到了副驾去。

五条老师招呼着学生们上车。

总觉得自己似乎被刻意忽略了的真希凭着直觉坐在了后座相对离夏油教祖更远的位置。

……

本次任务的地点是一所小学。五条老师送学生们进去,稍稍嘱咐两句,替他们放下帐,才走回车边。

夏油教祖神情很平静地注视着落下的帐。他一路上都没对真希的体质发表过态度,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实则,反向的天与咒缚、甚至还有几分相似的脸,总是让人想起他轻狂得不可一世的少年时代遭遇的最大惨败。

这就衬托得五条老师格外宽宏大量了。夏油教祖还知道,那个杀手的儿子将在明年入学高专,五条老师还会教他。

“杰。”五条老师叫他,用一种故作不明的语调说,“今天来得好突然。”

夏油教祖淡笑道:“总算出乎悟的意料了吗?”

先前总是带着定位器大摇大摆地向高专来,是一种让五条老师脱敏的手段。今天特意来摊牌,当然要起到吓人一跳的作用。

那些小东西,大概是五条老师从国外回来之后放到他身上的。正在邪恶诅咒师良心久违占领高地,觉得自己在欺骗无辜男子的感情时,对方就早早地防到了这一手。

五条老师沉默半晌,却说:“因为杰的心思太难猜了,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后来窃听器不分给小朋友玩的理由也很简单——不声不响地做了这样的事,让对方发现之后,可是要遭遇被杀头更可怕的情况呢。

“听起来像是我的不对。”夏油教祖面不改色,阴阳怪气道,“没做出能让悟觉得安心的事情真是抱歉。”

“嗯,”五条老师微微点头,“毕竟杰一直盯着别人的未婚妻看呢。就算对特级咒灵很感兴趣,那样的眼神也太过分了喔。”

夏油教祖故作无奈地叹气道:“可是诅咒女王很强啊,我一定要这样做。”

“没用的啦。”五条老师很平静地说,“杰的‘理想’不是多收集到一只两只特级咒灵就能完成的。”

他早想说这件事了。不是看不起夏油教祖的实力之类的,而是这件事本就是无用功。

就算是他,在这个信息化的时代,即便靠措手不及让一个国家的普通人全部毁灭了,接下来其他国家也会有所反应,不可能任人鱼肉。

咒术师到底是肉体凡胎,就算用咒力强化身体,也很难抵抗得住火力扫射。如果真的做了灭绝普通人类的事,一定会先让其他咒术师死于非命,毕竟咒术师里也有弱小的家伙嘛……这就已经与夏油教祖的大义背道而驰了。

这还只是实行的不可能。假设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成功了,以全世界术师的数量,加起来也不够继续维持社会运转的,还有许多不会认同夏油教祖的咒术师,他们就不需要管了吗?最终只会陷入无尽的混乱罢了。

这样的“大义”,夏油杰做不到,五条悟当然也做不到。

五条老师已经可以将当年令五条同学哑口无言的话语全部反驳回去了,只是此话落到对方耳中,恐怕又成了一种傲慢,所以他连忙补充道:“……我也做不到。”

“哎呀。”这样的事情,夏油教祖静下心来思考过就也清楚了。

但他已经走到这一步,若是因为知道不可能,就连尝试都不去做的话,先前的牺牲也就都毫无意义。

他眯起眼笑了,“我偏得试一试。”

邪恶反派死在主角手上是理所当然,如果对方真的天命所归,他也敢把宝押在乙骨忧太身上。

要是能为定位也很容易死的五条老师确认真的有足以保障的后辈,他也算是死得其所,在迎战最终BOSS之前为主角刷点经验;

可若是对方确切做不到,那他拿下诅咒女王亲自上阵也理所当然。

夏油教祖并不害怕死,可如果这条性命最终落得完全毫无意义的下场的话,就足够为他落下彻底崩溃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所以他必须那样做。他自认为理由充分,一定得大闹一场才能达成目的。

五条老师沉沉地叹气。

大概还是有点傲慢,自以为足够了解杰,所以大放厥词地向杰表述了些对方本就知道的道理。

他实在是被丢下得太久,咂摸得尽是些过去对方留下的东西。

近几个月来,更是闭目塞耳地享受着极恶诅咒师的怜爱,拼尽全力地证实对方裹了几层才愿意让人晃眼一观的真心中确有爱意,完全不愿意考虑更加现实的情况。

于是,到了这种时候。他所能依赖的也只有这大抵真实的爱了。

“杰总是这样,决定了什么就难以改变了。”五条老师轻轻地说,“但是、如果我说……”

他双手揣兜站得挺直,不管怎么看来都是个可靠的大人,而在微妙地停顿后,他讲出的却是,“杰这样做,老子会很难过。”

这样的话,讲出来几近有点可怜了,由已经是最强的五条老师说来甚至有点荒谬,听者如果是其他人,肯定会觉得不可思议。

然而,偏偏夏油教祖上一句才讲了固执的话,听见这样的言论,却还是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

今天的五条老师还是平日工作时的样子,讲过难为情的话之后便很冷冽地抿着嘴不再开口。

夏油教祖的心脏似是被人猛地一攥,紧迫后反而更加突突地猛跳了起来。

他早知自己总为悟带来些痛心难过,可五条老师这样直观地说出来,却还是第一次。夏油教祖不免恍惚,险些要开口解释。

只可惜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没什么需要解释的。

总说自己是为对方好,实在有道德绑架的嫌疑,夏油教祖不需要对方念自己这点好,只能强忍着心痛别开头去,闷声道:“……抱歉。”

事到如今,五条老师的性命已然远远大于五条老师的心情了。

五条老师勉强扯了扯嘴角。要是连他的悲伤都无法留下夏油教祖的话,他也确切地无计可施了。

“那杰是要和我分手?”五条老师破罐子破摔地问。

“哎、哎。没有那种事。”夏油教祖立即反应过来了,连叫了两声制止,小孩们一日在这个世界,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就一日不能说。

他不能既面对委屈巴巴的五条老师,还要面对失望的杰君与生气的悟君。

五条老师:“……”

到这一步,他确实被气笑了。

夏油教祖实在贪心不足,不止要推进自己的野望,还关心家中孩子的状况,但这种事哪里是能两手抓的?

五条老师正要讲些扎狐狸屁股的刻薄话,笼罩小学的帐却突地从里头被打破了。

诅咒女王正发狂似的将那只作乱的咒灵压着无情屠戮,尚存意识的乙骨忧太背着已经失去意识的真希,与两个受害者小孩艰难地向外挪动。

一行人“啪”地一下倒在了学校门口,半声都没发出来,看着像是再不送医就要全部嗝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