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脸大王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巫师一脸严肃,轻轻推开了门。
这是间舒适又奢华的小房间,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没有放下,只留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蕾丝窗帘遮挡阳光。
因此屋里的光线并不怎么昏暗。
安徒生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贝里公爵夏尔。
夏尔穿着和多可特同色系的居家服,正躺着床上呼呼大睡,看上去放松又惬意。
巫师惊讶地发现,夏尔的皮肤和他上次见面时一样,光滑无暇,手脚弧度也正常,看不出被人打断的样子。
仔细看看,夏尔别说重伤了,甚至浑身上下,连一道疤痕都没有。
小汉斯疑惑地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多可特。
“哦,忘记给你这个了。”多克特拿出一根巨大尖刺黄金棒子,上面镶嵌着珍珠和宝石,看上去昂贵好看又打人很疼。
“什么?”难道敌人在房间里。
“去打啊。”多可特说,“请帮我狠狠揍夏尔一顿,越用力越好,不用因为他看上去娇弱的外表而产生任何一点同情和怜惜!”
“也不用担心会打死他,他有神秘物品兜底。”
她把黄金尖刺大棒塞进了巫师手里,推着他来到了床边,指着夏尔的腿说道:“先打这里,别有心理压力,你实在下不去手的话,闭着眼睛乱打也行。”
巫师只觉得手里的武器沉甸甸的。
他极度怀疑自己陷入了小情侣的某种游戏里。
“别怕。”多可特鼓励道,“难道你不相信自己制作的药剂吗?”
“啊?”
“我的意思是,你尽管下手,不管打得有多惨,只要事后用上你带来的药剂,就能让他在婚礼前完全恢复,看不出一点破皮。”
“啊???”巫师明白了,搞了半天他完全想错了。
原来那个下黑手打得贝里公爵重伤的人竟然是他自己啊,打完后,还要用自带药水给对方疗伤。
这是一起代打委托。
“汉斯,请你帮帮我吧。”多可特缓慢眨着她纤长的睫毛,蓝眼睛如同最清澈的海水,美丽的脸颊撒娇般得鼓了起来,“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难道你不愿意满足我婚前这个小小的愿望吗?”
“……”巫师闭上眼睛坚决地摇了摇头,“人鱼的魅惑对我没那么大的效果。”
“而且我没法毫无原因地就去重伤他人。”
多可特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是有合理的原因,你就可以帮我揍他了吗?我本来可以自己动手,但又觉得不太适合,万一这种感觉太好了怎么办?”
床上的贝里公爵翻了个身。
他睡得很熟。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团夹杂着雷电和大棍的乌云已经飘到了他的头上。
“暴力能发泄怒火,解决问题和当事人,但我并不提倡。“巫师说,“多可特,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看着安徒生不肯动手,至少是现在不肯动手,多可特脸上流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她哼了一声,打开了床头柜。
一封封带着香味的信件流水般涌了出来,不少信封上还残留着嘴唇的红印。
“夏尔产生了婚前恐惧症。”多可特不高兴地说,“自从他的一位朋友去世后,他就变得很奇怪,不仅公开在外面疯狂追逐歌女。”
“而且每天都会带着不同女性去酒馆玩乐。”
“我询问他为什么,他只是说,身为贵族,没有几个情妇那实在是太不时髦了!”
多可特越说越生气:“我跟父亲说了这件事,但他表示,已经和夏尔的父亲签订了家族合作契约。”
“我如果不喜欢夏尔了,可以在婚后不和他生活在一起,但明面上,我们需要保持夫妻的状态至少五十年!”
“五十年对我无所谓,但是你知道整件事里最让人生气的是什么吗?”
小汉斯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并不知道为什么。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生下来就拥有财富,美貌并且幸运地碰到了心爱的人以后,却突然变得不再珍惜。
“容易得到的,就容易厌弃吗?”巫师的心情非常复杂,“难道玛丽的做法才是正确的?不不不,应该不是这样的。”
就听到多可特继续说道:“我生气的是,夏尔明明是个很好的人,但是他对待那些情人的态度,简直太过分了。”
“每天换一个情人,甚至记不住对方的名字,而且得到后就立刻抛弃,绝对不见对方第二次!”
多可特捡起了黄金大棍子,在手里掂量了下:“算了,既然你不想动手,那我就亲自来吧。”
“汉斯,你稍微让开点,免得身上溅到血,浪费了一件好外套。”
第305章 婚前恐惧
巫师后退了几步,直接退到了门口。
如果说,在他的侦探生涯中,处理最多的案件是什么,那答案就是——寻找丢失宠物。
但接下来第二多的案件就是替人寻找恋爱婚姻中另一半的出轨证据。
其中年龄段从十几岁到超过百岁的都有,种族跨度从动物到迷雾生物再到人类,结局百分之七十确定出轨,百分之二十五是虚惊一场。
令人惊讶的是,不管调查结果是什么,双方表现得多么愤怒,但只要外人(主要是倒霉的侦探)敢多说一句,那么这两股怒火就会立刻拧成一团,调转方向,开始一致朝外喷火。
所以,在经历了被双人痛骂或者追打得经历后,小汉斯已经总结出了一套经验。
那就是尽量不瞎掺和别人感情的事。
就像现在他站在门口,没有阻止多可特殴打未婚夫的行为一样。
多可特并不是说说而已。
她是真的想要狠揍夏尔一顿,给他个永远无法忘记的教训。
金色的光芒在室内一闪而过。
多可特对准地方,高高举起棒子,闭上眼睛用力砸了下去,她的速度很快,空气中爆出了细小的闪电火花。
“如果没有任何防护,这下子砸准了,那条腿的每根骨头都会粉碎。”巫师在心里做出了判断,“除非夏尔是大象,不然的话……”
“咚!”的一声闷响。
黄金大棒像是砸到了什么软软的物体上,夏尔的腿没有任何变化,反而多可特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夏尔浑身一颤,像是从噩梦中惊醒般,带着几分茫然,看向了面前的多可特。
多可特眉头紧皱,正想继续发动攻击,就看到夏尔眼眶瞬间泛红,几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和时下流行的强硬男子气概不同,这位贝里公爵有种柔弱的美感。
特别是像现在这样,他那种伤心和迷茫的眼神,脸上挂着泪痕时流露出的破碎感,更是让人想起经典油画题材——被各路人马抓走的美少年。
哇哦。
小汉斯在心里不由哇哦了起来。
幸亏这不是古希腊神话。
不然现在多可特该担心的不是夏尔的婚前恐惧症,而是该如何爬上奥林匹斯山,从宙斯的手里把人救回来。
“多可特……”夏尔扑倒在了她的脚边,抱着她的腰开始无声哭泣起来,“太好了,你还在这里,你还有呼吸,我刚才做了噩梦……”
多可特眉头紧皱,看上去想要一脚把夏尔踢飞,但她空着的那只手,还是下意识放在了他的背部,安抚般轻轻拍了几下。
“多可特,不要离开我好吗?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夏尔仿佛还处在梦境的余震中,自言自语般说到,“他们讨厌父亲,但不敢对他下手,所以肯定会把主意打到你头上的。”
“他们是谁?”多可特问道。
“我不知道,但父亲应该清楚,他有太多的敌人了。”夏尔的眼泪流个不停,“父亲只在乎我们两个家族之间的合作,他不会在意你是否安全。”
“多可特,我很害怕。”
“连爱德华都死了,他年轻时是真的上过战场,是位坚毅的军人,更是位实权贵族,而我呢。”
“我除了收藏品外,就只有大量的神秘物品了,我害怕无法保护你,那些坏人,也许不会杀死你,但万一对你下毒,让你虚弱到只能躺在床榻上,再也无法去花园里玩耍,去海边游泳,甚至连唱歌都做不到,那该怎么办?”
听到这里,多可特突然抬头和巫师对视了一眼。
察觉到了未婚妻的动作,夏尔猛然转头,也看向了门口。
门口什么人都没有。
夏尔却感觉到了什么。
他几下子擦干眼泪站了起来,小声问道:“刚才是谁来了?”
“法国大小报纸的记者们。”多可特还是没忍住,用力猛踹了他几下,“他们拍下了你大哭特哭的样子,你完蛋了,明天一早,不,今天傍晚,所有人都会看到。”
“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个爱哭鼻子的家伙,没有任何一个人再会被你的金钱和地位所诱惑。”
“……”夏尔捂着大腿,终于看到了多可特手里的黄金大棍子,他突然又看向了自己被打的那条腿,露出了惊骇的表情,“啊,原来我的腿真的被打了。”
“不仅仅是腿!”多可特挽起袖子,活动了下肩膀,“我要把你打成肉饼仙人掌。”
多可特实在太生气了。
她的精神力开始不稳定起来。
说话的声音,也从原来的悦耳动听,变成了时不时夹杂着几句暴风破音的原声。
她的脸颊甚至出现了细小的鱼鳞。
但奇怪的是,夏尔并未对此表现出任何异样,反而又一次滑倒在她脚边,一把抱住了她的腰部。
他喊道:“多可特,我最亲爱的,就算把你我打到全身粉末性骨折,我也要出去找女人!”
房间外传来了瓷器碰撞的声音。
好像有偷听者不小心撞倒了花瓶。
多可特被气笑了,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夏尔发出了咆哮声:“哈哈哈哈哈!”
这几句哈哈,是原汁原味的人鱼之声,带着极大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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