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脸大王
小汉斯立刻表示可以多给一些车费。
于是,他在威廉到达之前先行一步在斯惴特私人诊所前下了车,而在巫师的感应中,沾在威廉身上的灰烬还有两三分钟才回到达这里。
安徒生没有贸然去按门铃,他转到了诊所的后方,装作在看风景,实际上则是让灰烬随着夜风飘到了二楼的诊所内,顺着窗户的缝隙进入了室内。
他本人则站在诊所旁的小巷中,等待了起来。
很快,威廉到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下了马车,到了这里,他确定周围没有熟人,便不再掩饰自己痛苦的表情。
威廉按下了斯惴特私人诊所的门铃,片刻后,一位英俊的年轻人出现打开了房门,他比威廉高了许多,有着一头修剪整齐的深棕色卷发。
他带着圆形细框眼镜,看到门口的威廉时,立刻上前搀扶住了对方的手臂。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巫师竖起了耳朵,偷听着旁边传来的对话。
“我被两个小孩撞了下,伤口好像裂开了,好疼。”威廉带着一丝哭腔说道,“都怪你,要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受伤。”
咦?
安徒生怎么从威廉的腔调中听到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他的鸡皮疙瘩立刻就冒了起来。
“好吧,好吧。”疑似是诊所医生的英俊卷发男人有些无奈地说,“快进来,我帮你好好检查一下。”
他亲昵地扶着威廉的肩膀,两人走进了诊所内。
安徒生的超凡听力不仅听到了关门的声音,还有门栓被从里面插上的金属碰撞声。
医生还顺手把门给反锁了!
“……”小汉斯的表情有些不好看,他开启了隐匿光芒,硬着头皮让飘进室内的灰烬形成了耳朵的形状,这下子,屋内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进了侦探先生的耳中。
“怎么样?破了吗?刚才碰到个好心人,他说闻到了血腥味。”这是威廉的声音。
“别动,屁股别乱动!”这是医生的声音,“没有出血,应该只是你的心理作用,那个路人闻错了,你伤口今天看上去还挺不错的。”
接着,又是一声很小的“啪”声,听起来像是有人的屁股上被轻轻打了一下。
”你真的很讨厌啊!”威廉气愤地说,“疼得又不是你!哎,你干什么!嘶~~别,轻一点啊~”
“别叫得这么大声,呼,威廉,你别乱动。”
啊啊啊啊啊!
小汉斯头皮发麻。
他听到了威廉哼哼唧唧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太用力了”“停下来”“我受不了”等等的语句。
这样的尺度简直大大出乎了巫师的预料,他生怕再听下去,自己的精神会受到莫名的污染,赶紧切断了精神力,让灰烬安静了下来。
“太可怕了!”安徒生靠在墙壁上,只觉得背后都冒出了一层汗,“威廉这小子,叫起来像是……”他摇摇头,同时觉得心情极其复杂。
他该如何告诉芬妮这件事。
小汉斯眉头紧皱,来回踱步,认真思考了起来。
不,不行。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把整件事过滤了一遍。
“我因为两人都是我的朋友,所以产生了先入为主的想法,现在,如果他们只是普通客户呢?”安徒生突然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优秀的侦探,必须在有了确凿的证据下,才能做出最精准的判断。
小汉斯站在小巷中,趁着左右无人,点亮了隐匿光芒。
他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后,几缕灰烬顺着诊所大门飘了进去,它们形成了一条灰烬的小手,悄无声息地把反锁的门栓轻轻推开。
诊所大门慢慢打开,却没人进出,可是很快的,它又无声地关闭了。
安徒生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警惕地上了二楼。
这间诊所不大,但看上去已经有了一定年头,一应的医疗器械都十分齐全。墙上挂满了诊所主人的照片,小汉斯发现,许多照片的背景并不是在丹麦,因为他在照片上看到了伦敦塔。
二楼的房门虚掩着。
威廉哼哼唧唧的声音小了很多。
安徒生深吸了一口气,为自己的双眼默哀,但却被心中的职业信念推动着,一脸严肃地走到了房间门口,眯起眼睛朝里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威廉光溜溜的双腿。
他一只腿站立,一只腿跪在了红色的软垫椅子上,裤子堆在脚踝,双手则紧紧抓着前方的桌子。
医生站在他身后,弯腰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
两人都背对着房门,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正在被人窥视着。
“好了吗!”威廉终于忍不住了,“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伤口没破了?都是骗我的!”
“我娇弱又爱哭的小表弟,我要是不骗你,你肯定不愿意让我重新清理。”医生摇了摇头,他侧过身,把手中沾血的纱布放到了旁边的容器中,“忍着点吧,你也不想让你可爱的未婚妻发现,你其实是个烂屁股吧。”
“你,你快点。”威廉又开始哼哼唧唧起来。
医生走到一旁,似乎是准备更换医疗器械。
于是小汉斯什么都看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朋友兼同学的半边臀部,虽然大部分被衣摆遮挡着,但那一瞬间,安徒生觉得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似乎瞬间就要瞎掉。
等等!
他用力眨了眨眼。
那是什么?
在威廉的左臀上,有一道五厘米左右的伤口,伤口已经做过了处理。
所以刚才威廉被撞到后,伤口裂开,而医生则只是帮他做了拆线和重新缝合的处理。
这解释了那些奇怪的对话和声音。
而且医生对威廉“小表弟”的称呼,表明这两人是亲戚,所以威廉撒娇般的举动也变得合理了起来。
“他是真的受伤了,但为什么不告诉芬妮?”安徒生心中涌起了浓浓的疑惑,“而且这么短时间就能拆线和重新缝合,威廉表哥医生的技术明显很高超,那为什么他只是被小孩撞了下肩膀,伤口却突然开裂了?”
更让小汉斯眉头紧皱的是,他感觉到了一股隐晦的精神力聚集在威廉的伤口附近。
那股精神力若隐若现,但每次出现的瞬间,都让巫师感到了一股淡淡的恶意。
“这是种感觉非常像是诅咒!”
“有人诅咒了威廉的左臀。”
到底是谁?居然会如此恶毒又无聊。
第125章 可怜兮兮
“你可以把裤子穿上了。”英俊的医生在给威廉上完药后,一边用水清洗着双手,一边说道,“算上今天,这半个月我已经帮你缝合了三次,但一点愈合的迹象都没有。”
“还不都是因为你医术太差了。”威廉小心翼翼地提起裤子,抱怨道,“你耽误了我的健身计划,我练出来的肌肉都快没了!”
“我们住的地方离大学太近了。”威廉饱含担忧地叹了口气,“芬妮去散步的时候,总是会看到那些又高又壮的丹麦学长,你知道的,她一直介意我有些小,我偷偷买了很多健身杂志,想要照着上面的练,好在结婚时给她一个惊喜!”
“现在都泡汤了。”
那些杂志是做这个用的。
这下子,安徒生彻底放下心来。
芬妮和威廉在今年夏天,学期结束后,两人就会回到英国正式结婚。
现在芬妮不用担心威廉的取向,而更要担心的,是他那被诅咒的臀部。
小汉斯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回到了芬妮的住所,告诉了她自己的发现。
“确定没有别的男人,但屁股被诅咒了?难道有人迷上了威廉的屁股,爱而不得,所以干脆要毁掉?”听到这个答案,芬妮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不,威廉的屁股有点平,应该没这么大的魅力。”
她好看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费力思索了起来。
“我觉得要尽快解决这个麻烦。”安徒生建议道,“威廉的表哥医生只是普通人,他就算再出色再尽力地救治威廉,可那个伤口在近期已经多次开裂了,每一次,都会带给威廉身体上的痛苦。”
每一次都会流血。
今天被小孩撞到肩膀时,小汉斯就在现场看着。
他很清楚那个小孩其实并没有用很大力气,这样的力道都能让威廉裂开,本身就是很不正常的事。
“也许那个被诅咒的伤口会随着时间越来越难缝合。”侦探先生说,“威廉也会因为疼痛和流血而越发虚弱。”
“汉斯,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芬妮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威廉很乖,从不去奇怪的地方,也不会主动和人交恶,就是有些爱凑热闹,但这也不会伤害到谁,我想不出有谁会对这么一个人畜无害的人做出诅咒的举动。”
安徒生点点头。
确实,威廉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曾经有过短暂的不愉快。
但后来当小汉斯到了哥本哈斯大学,和威廉成为了同学,关系就逐渐好了起来。
他觉得芬妮对威廉的评价非常正确,也想不出有谁会故意去诅咒他。
“也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安徒生琢磨道,“诅咒的人并不是针对威廉个人,或者是他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或者是他倒霉,碰到了故意害人的超凡者。”
芬妮点了点头:“汉斯,这件事还要麻烦你了。”
两人商议了一番,决定让安徒生就用现在红发的造型,身份是芬妮请来的很有实力的侦探。
半个小时后,安徒生听到了威廉进门的声音。
“芬妮,我的蜂蜜,你过得还好吗?我给你带了小礼物。”他满脸笑容,用一种甜腻腻的语气,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走进了客厅内,下一刻,威廉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安徒生,“哦,抱歉,我不知道你还有访客。”
“这位是小弗雷克先生。”芬妮按照两人讨论好的说法,介绍了起来,“他是我请来的私人侦探,处理各种隐私问题,不仅很有能力,而且帮许多人决绝过私密问题。”
“你好,小弗雷克先生。”威廉和安徒生互相行了个礼。
他把花束递给了芬妮,却突然注意到了自己未婚妻严肃的眼神。
“怎么了?”他的眼神有些闪避地说,“今晚夜色太美,我去散步就有些忘记了时间,回来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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