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脸大王
他的手好暖啊。
安徒生在昂古莱姆公爵抓住自己手腕的瞬间,感觉仿佛晒太阳般暖洋洋的。
下一刻,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在摸着对方的手!
他一下又一下,用食指,轻轻地从公爵的腕管处抚摸到了指根。
我TM的在干什么啊!
巫师打了个冷颤,立刻缩回了手,接着才反应过来,对公爵充满歉意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那边有个干草堆。”站在一旁抱臂盯着他的石心打断了小汉斯的道歉,“你等不急了就和路易去那边,里面的两个人由我解决。”
巫师突然皱起了眉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石心和他对视着,脸上依旧是毫不在意的表情,但眼神却比巫师还要冰冷。
“好啊。”安徒生从口袋中摸出了一个瓷瓶,上面是精美的玫瑰花纹,打开后,淡淡的花香味从瓶内飘了出来,“这是我曾经收到的礼物,我被玫瑰花划伤了手,他立刻帮我处理了伤口,还给了我这个……现在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我却有了使用这个东西的机会。”
石心看着那个精美的白瓷印花小瓶。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突然一把从巫师手中夺走了瓷瓶。
安徒生默不作声又拿出了一瓶。
石心动作飞快地又抢走了。
当安徒生第三次拿出了一模一样的瓷瓶时,昂古莱姆公爵抢先一步,同时抓住了两人的手,他的语速比平时更加缓慢,仿佛在极力控制着什么一般。
“两位,先公事再私事,等整件事解决后,无论是滚干草堆还是抢瓶子游戏,我们都有足够的时间再慢慢玩。”公爵拿走了巫师手中最后一个瓶子,收到了自己的怀表中,“弗雷德里克故意激怒你,是想来个英雄救美的桥段,并不是不在意你的安全。”
“用你解说吗?”
“我并不相信。”
两人同时开口说道。
他们对视一眼,又同时冷哼了声,齐齐扭头不去看对方。
昂古莱姆公爵摇摇头,已经有几只萤火虫趴在了房屋的窗口,里面的声音隐隐飘了出来。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枚金币……”
只是这轻轻的一句,就让巫师双目圆睁,瞬间抛开了其余的杂念,重新集中起了全部的注意力。
这个声音,就是手套店内数钱店员的声音!
而她在说什么?
他们竟然已经诈骗到了快十万枚金币了!
“爸爸,还差一枚金币,就攒够钱了。”数钱女孩的声音不再是机械平淡,而带上了一丝喜悦,“终于能见到妈妈了!这次小克劳斯先生会彻底治好妈妈吗?”
“会的,我亲爱的女儿。”陌生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应该就是盗走机械之心的雕塑家——桑米。伯纳德。
“等妈妈回来,我想离开这个奇怪的村子,养一只猫和一条狗……”女孩的声音逐渐活泼了起来,“爸爸你安心做雕像,我可以去当速记员或者店员,妈妈会给我做好吃的……”
“当然会的,我亲爱的小法妮。”伯纳德说,“你可以时不时地过来探望我和你母亲,当然,这一切是在你丈夫的允许下。”
屋内沉默了几秒,小法妮胆怯地问道:“爸爸,我一定要嫁给小克劳斯先生吗?他是个可怕的人,我不喜欢他的玻璃房子,我们已经帮他赚了那么多钱……”
“哦,我的宝贝,你难道不想见到你妈妈了吗?”伯纳德的声音变得急促了起来,“小克劳斯先生好心帮你妈妈治病,给了我们赖以生存的店铺,还把这间老宅无偿借给我们居住!我的女儿,你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贱货!你是吗?”
“而且你卖了那么多手套,那些被骗的老爷们可都看到了你的脸。”他略带威胁地说,“没有了我和小克劳斯先生的保护,你会被抓进监狱,剪掉头发!国王的女儿在监狱都遭到了毒打和虐待,你觉得自己进去了发生什么?”
“你难道放着一个好丈夫不要,想要成为真正的破烂婊子吗?”
“我,我……”小法妮的声音低落了不少,重新变成了在手套店内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我知道了,爸爸,我都听你的。”
接着是挪动桌椅的声音。
客厅的灯光很快熄灭,屋内卧室的内则重新亮起了淡淡的烛光。
“伯纳德和他的女儿也只是棋子。”父女两人的对话让安徒生感到十分不舒服,“他们口中的小克劳斯,才是手套店真正的主人。”
而一向面带微笑的昂古莱姆公爵,在听到“国王的女儿”和后面的描述后,表情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他对着房屋伸出了手,接着轻轻握成了拳头。
房屋周围的光线瞬间全部消失了。
它变成了一个黑色的独立空间,就连月光都略过了这片区域。
“我已经隔绝了里面和外界的联系。”昂古莱姆公爵率先朝屋子走去,“就算是擅长空间巫师的超凡者也无法突破,现在,就让我们弄清楚这一切吧。”
安徒生立刻跟了上去。
他察觉到了公爵身上的气势,从温暖变为了炙热,但这种炙热却代表着他心中的怒火。
公爵在生气。
小汉斯下意识地看了眼石心,石心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拿出一枚怀表晃了晃。
对了!公爵很喜欢的怀表是他堂妹送的,而他的堂妹就是那位曾经被投入监狱的法国公主!雕塑家恐吓控制女儿的话语,在无意间戳中了公爵心中的怒气开关。
第108章 桑米。伯纳德
突然暗下来的光线让伯纳德父女同时陷入了恐慌中。
几秒后,伯纳德发出了惨叫声,可那叫声刚刚出口,却又戛然而止。
“爸爸!”年轻的小法妮心中惶恐极了,她拿起藏在床边的武器,摸黑朝父亲的卧室走去,嘴里大喊了起来,“发生了什么!”
一抹亮光出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接着,又是一点。
很快的,她发现能够看清周围的景物了,她的面前站着三位陌生的男人,而自己的父亲则鼻青脸肿地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
他被人打肿的嘴巴被牢牢堵住了,眼睛和耳朵也像是被什么蒙住了一般。
“爸爸!”她想扑上去,可是其中一人却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小法妮看清楚了他的脸,“是你!你……你怎么会找到我们的!”
那个下午才被她骗了好几千金币的黑发外国游客,竟然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先生,这都是我的错。”小法妮看到对方没有立刻动手,便急忙说道,“我们真的是装错了货物,而且也给了您纸条,准备把钱退给你的。”
褪去了故意的老成装扮,穿着普通居家服的小法妮看上去就是一位年轻的少女。
她白天盘起来的长发此时披散在腰间,微微卷曲的栗色长发让小法妮擦去脂粉的脸更加清纯,她用一种惹人怜爱的眼神看向眼前这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双手合十地祈求道:“求您放了我的父亲吧,他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老人……”
安徒生看着小法妮的眼睛没有说话。
他的灰烬已经布满了屋内的所有角落。
巫师封住了伯纳德的听觉,想要先从小法妮这里入手。
“用这个。”一只蓝色的药剂递到了巫师面前,石心轻声说,“见效快,保证你问什么她都会告诉你。”
“她是法国公民,你是想要引起跨国纠纷吗?”昂古莱姆公爵则拿出了一瓶红色药剂,“这个更加合适,还是女士们喜欢的糖果口味。”
“……”安徒生没有理他们。
他看着小法妮,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小克劳斯先生是谁?”
小法妮的脸色大变,飞快摇头道:“我不知道是谁,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你住的这栋房子就是他的产业。”在他说话的时候,一枚金币在巫师的指尖翻滚,在进入这间屋子后,他又隐约感应到了其他的金币。
“你的手套店为什么突然不见了?”
“我们的店一直都在那里啊,是不是您找错的地方?”
“哦?”安徒生又问道,“我的钱呢?”
“在银行里。”小法妮面色不改地看着他,“先生,我们店每天都会把收入存到银行里,出了今天的失误后,我们本来打算明天把钱从银行取出,然后还给你的。”
这个女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安徒生突然停止了询问,他大步离开了这里,很快又重新返回,手中则多了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棕色麻袋。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金币就在麻袋里!
小法妮的眼珠转了转,可却没有什么惊慌的表情。
安徒生皱起了眉头,明明他在屋外听到了对方数钱的声音,说明自己被偷走的钱就在里面,可是重量不对!整个麻袋提起来很轻。
他心中突然有了不妙的预感。
“先生,你拿着我家装垃圾的袋子干什么?”小法妮轻声说,“这里面只有些泥土。”
泥土?
安徒生猛然打开了口袋,里面没有金币!袋子底下是一些湿漉漉的泥土。
而手中金币再一次和它那五千多位同伴失去了联系。
安徒生摇摇头,他知道好好询问是问不出什么来了,自己不是书本上那种根据对方几句话就能推算出全部真相的侦探,还是按照老办法来吧。
小法妮警惕地看着这几人,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下一刻,她觉得鼻子有些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可是嘴巴却像是被什么捂住了一般,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不仅如此,她像是被人控制住似的,倒退几步,猛然坐在了椅子上。
“药剂给我。”安徒生把两瓶药剂都拿到了手里,散去了伯纳德脸上的灰烬,“伯纳德先生,你的女儿什么都说了,但今天这个屋子里,只能活着出去一个人,我想,你知道该怎么选择。”
“你,你也是那种人!”刚才被蒙住眼睛,捂住耳朵的伯纳德,其实并没有听到小法妮说了什么,他只是恐惧地看着闯进自己房间的几人,眼中既有恐惧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这瓶能让你说出真话。”安徒生指了指蓝色的药剂。
“这瓶能让你在说假话时不停吐血。”巫师又晃动了下红色的药剂。
最后,他掏出了一瓶透明的药剂,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伯纳德被这个莫名的笑容吓得浑身一颤,他感到自己的嘴巴突然不受控制地张开了,眼前可怕的黑发年轻人毫不犹豫地把那瓶透明药剂全都倒入了他的口中。
“咳咳咳。”伯纳德被呛得连连咳嗽了起来,“你给我喝了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骗钱的是法妮,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一种比小克劳斯先生还要令人恐惧的药剂。”巫师把红蓝两瓶药剂飞快地放入了大衣口袋中,他故作高深地轻笑了两声,绕着伯纳德缓慢地走了起来。
伯纳德额头上的汗滴越来越多。
他搞不清楚对方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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