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的马甲好上了怎么办 第8章

作者:栖竹涧 标签: 灵异神怪 破镜重圆 西幻 轻松 追爱火葬场 BL同人

“熄了。”

沙玛什一愣,他低下头,果真见神像前祭台上刚点上的七枝长明灯不知何时竟然已尽数熄灭。

他惊呼一声,连忙要去寻特制的火折子,却未在原先放置的地方寻到它,他急得直冒汗,不经意间一转头,却见它竟在那美貌妖异的青年手中。

“你不能点燃它,只有神职才可以……”沙玛什急迫道,他赶忙奔向路西法,却只觉自己在空气中撞上了什么,一步也不能前进。

“怎么,知道我来了,不欢迎?”路西法看也未看他一眼,低笑一声,漫不经心地丢了那火折子,“不行,这可由不得你。”

他说罢,那七枝灯上刹那间燃起诡谲的蓝紫色焰火,幽幽摇曳,好似在跳来自地狱深处的死亡之舞。

沙玛什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这美貌妖异的青年,无数猜测顿时涌上心头。

不惧神坛光辉随意踏入,直视神像,还能无所顾忌地点燃七枝长明灯……他,必定不是普通的恶魔!

可是,他们这里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边陲小镇,为什么会迎来这样的人物?

小沙玛什心里直打鼓,他目光逡巡一圈,今日主事的赞礼不在,他入目之处也没有任何可以攻击或者防御的东西,他想了想,在心中悄声祈祷起来。

拜托,一定要传到天国啊!

路西法俯视着那蓝紫色焰火越发张扬得意地跳跃,终于舍得微微偏过头施舍那小沙玛什一瞥,小沙玛什心中一突,但不等他说什么,便觉后颈一痛,晕死过去。

路西法收回目光:“你还怕被他看见?”

黑暗处传来细微的动静,须臾,一个身材高挑,气质文雅的青年走了出来,他容貌虽也俊美,看上去却不似路西法那般有攻击性。

他俯下|身,恭敬地行礼:“陛下好兴致。”

“阿斯蒙蒂斯和你说的。”这不是疑问句。

萨麦尔绝不是那种会多嘴的性格,相反,他简直惜字如金,且又谨慎,谁也别想套出他的话。

“陛下慧眼如炬。”玛门微笑道,“我返回地狱之时恰巧顺道路过此处,思及阿斯蒙蒂斯所说,便想来拜见,万一能为陛下效劳,那就是莫大的荣幸了。”

“玛门,我竟不知你脚程这么快,连和这里隔了十万八千里的天界山脉也能算‘顺道’。”

路西法陛下嘲讽人的功力依旧深厚,玛门不敢再找借口,但他也不敢在路西法面前承认,他其实是想来看那位传说中的圣子究竟有多厉害的。

能让撒旦陛下吃个暗亏,他的勇气和智慧都值得肯定。

玛门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陛下好眼力,我在天界山脉,倒是听闻了一些不太一般的事。”

所幸路西法并未想与他计较,示意他继续,他才道:“是与天国相关的消息。那位……好像,又不再传召任何人进入水晶天了。现在一切事务,仍照旧由梅塔特隆和米迦勒共同处理,加百列也被梅塔特隆召了回去。”

虽说的是“共同处理”,但他们长期与天国为敌,都深知,做决定的向来都是梅塔特隆。

路西法抬眼看着神像顶部,忽地笑起来:“祂又不出来了?那真是好事。梅塔特隆是个棘手的,给他找点事情做,别让他有机会一直盯着人间,最好能把米迦勒也牵制住,但牵制不住也不成问题。”

玛门俯首应是。

路西法忽地伸手,顷刻之间,整个神像都陷入了一片蓝紫色焰火之中,那微微垂下显得悲悯温柔的面部也显出两分诡异来。

“还有一事,告诉别西卜去做。”路西法唇角微弯。

“圣子降世,这可要好好宣传一下。”

作者有话说:

路西,神像面前大声密谋hhhhh

圣子:你跟他废什么话(^_^)拿下!

第8章 讨人喜欢

潘地曼尼南分为内城与外城,与外城不分昼夜的喧闹繁华相反,内城一到固定时刻便会变得极为安静,只能听见卫队巡逻的声响。

玛门和负责查验身份的卫兵微笑示意,随即信步进入别西卜的府邸。

他凭着一贯对别西卜的了解,径直去了他处理公务的书房。

如他所想,别西卜还在奋笔疾书。

听见进门的声音,别西卜才抬头看了一眼,放下笔:“见到圣子了?”

“陛下不同意,我怎么敢去见他?”玛门摊手,叹道,“不过途径几处人家时,倒偶然听见了他们对那位圣子的评价。”

“他们说了什么?”别西卜好奇道。

“不是什么好话,不提也罢。”玛门吊起他的好奇心,却又轻飘飘避过,“我想,大概就是因为这样,陛下才给你安排了一桩事。”

他从怀中抽|出一封信,递到别西卜面前,别西卜一听是路西法的吩咐,也不再好奇与圣子相关的事,连忙接过来打开,细细查看。

待看罢,别西卜眼睛一亮,笑道:“不愧是陛下,如此一来,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中了。若能成功,就算我们在人间依旧受到限制,行事也会比从前方便得多。”

他将那封信点燃,问玛门:“陛下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陛下让你早点休息,不要每天都忙到这么晚,有些事不用着急处理。”玛门一本正经道。

别西卜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哭笑不得:“这不是陛下的意思,是你自己的意思吧?玛门,你何时也学会了阿斯蒙蒂斯那一套?”

还不是因为你只听陛下的。

玛门笑道:“阿斯蒙蒂斯说他那套很受欢迎,我才想学一学。”

“你还嫌自己不够受欢迎?”别西卜失笑,“连天国你都安有眼线,你还想怎么样?”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他们自己说是念着陛下。”玛门道,“不过打听到消息这事,我倒觉得,太过轻易了些,像是谁故意透露来的。”

“你的意思是,梅塔特隆安排他们故意接近你?”别西卜皱起眉。

“那倒也不太像。”玛门想了想,安慰他道,“不过不用担心,陛下也知道此事,你要相信陛下的判断。”

既然路西法已经知道这消息来源有些疑问,依然作出安排,那就代表着他认为这还是可以加以利用的,利大于弊。

路西法的判断从未出错过。别西卜点点头,勉强放下心。

玛门见他又要拿起笔,便适时拿出一盆花放在他桌上。

“我不过随口一提,你真去找它了?”别西卜又惊又喜。

他算是知道,为何明知玛门来者不善,那些下界种族高层却依旧欢迎他了。

论讨人喜欢的技巧,还真没谁能超越玛门。

“难得听你称赞不能吃的东西,我也好奇,托了人替我寻来,也没费什么事。”玛门笑道。

他说得轻松,别西卜却未轻视其中艰难,郑重道谢。

玛门摆摆手:“你这么客气,下次我可不敢再给你带东西了。”他又正色道,“我打听过,这花虽然味道好,但不能吃,虽不致命,却会有别的危害。”

别西卜正伸出去的手一顿,讪讪道:“……好,我知道了。”

“时辰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玛门走出书房,却没有立刻离开,他在门边站了片刻,不出意料听见里面传来“咚”的一声,像有重物倒下。

他叫住路过的侍女:“你家主人睡着了,扶他回房休息吧。”

侍女连忙进书房一看,随即叫了其他的侍女围过来。

玛门回看一眼,悄无声息地离去。

新郎是被一捧凉水泼醒的。

他呻|吟一声,睁开眼时,却见自己正牢牢地被绑在约里家院子里的树上,约里一手拿着没了水的木盆,一手握着柴刀,居高临下俯视他。

“你要干什么?”新郎恼怒地挣扎起来,却又有些底气不足,“约里,我们两家一直都交好,我父母对你和阿亚从来都照顾有加,你……你别忘了恩!”

果真,一切和先生所说的一模一样。

约里冷漠地看着他。

先生在与他一起回来的路上,就告诉了他新郎会有的反应,他……他竟然,还为这种人怀疑了先生的好意!真是该死!

他不再对伊勒沙代有丁点儿质疑,面无表情地逐字逐句复述伊勒沙代教给他的话,新郎也如预料般变了脸色。

新郎慌乱地左顾右盼,但此刻镇民们都已离开,他再如何恐惧焦急,也只能看见约里和伊勒沙代二人而已。

他满眼仇恨地看着在婚房内查看的伊勒沙代,结结巴巴开口:“约,约里哥,是那个祭山族奴隶让你威胁我的是不是?你别听他的,他身份卑贱,去了别处都会被排挤,只能缩在这镇子里躲着,他就是嫉妒咱们不是下等的祭山族人,有机会能出去!你看镇长不也对那些管事大人殷勤着吗……啊!不要,不要!”

约里听到一半已是面色阴沉,心里最后一丝容忍也彻底消散,丢下木盆,捉起新郎的右手,锋利的柴刀抵上了他的大拇指。

“你这随从挺聪明呀,还知道从哪儿动刀效果最大。”

路西法不知何时又无声无息地出现,懒懒散散地靠上伊勒沙代,苍白的掌覆上他手背,微微屈起,勾带着他的手停在窗框之上:“看这儿,那姑娘是被硬生生拽出去的。”

伊勒沙代目光却落在窗下,那角落里有一枚小金叶子,正是阿亚嫁衣上的装饰。

路西法随他目光看下去,笑吟吟道:“圣子,你真坏,方才所有人都在的时候,你分明就看见了它,却什么都不曾明说,偏要只做指引,让他自己去发现真相。一时的曲折换他一世的忠顺,可真是笔划算的买卖,难怪我座下的玛门费尽千辛万苦,也想来见你一面。”

伊勒沙代一默,路西法虽好似只在闲聊一般,但他并非常人,自然能听出其中试探之意,心知他多疑的毛病又犯了,无奈道:“路西,我与你座下魔王皆无私交,对于他们,我从来没有,日后也不会有结交之心,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你这样说,倒像我小心眼,不允许你同他们来往似的,可真是叫我伤心。”路西法装模作样地叹气,“虽然,我那些下属们的确是长得稍微突破人类的审美下限,还有些人类难以接受的小爱好,但如果是你,我觉得他们会和你相处得不错的。”

……路西的“稍微”“有些”在某种特定条件下可以当做“非常”来听。

伊勒沙代选择沉默。

路西法未得到回应也不恼,他伏在伊勒沙代背上,凑近他耳边:“那姑娘真可怜啊,现在还不知道孤零零地躺在哪里,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个负心汉?”

听他说到一半,伊勒沙代微微偏过头,湛蓝眼眸映出路西法的面容,路西法仰起头,直视他的眼眸。

“还要先问出约里的妹妹身在何处,再行处置。”

“何不问我?”路西法眨了眨眼,充满暗示意味,“我向来乐于助人,尤其对你。”

“这不过是小事,对他,都不必真的下手,他自然就会说的。”

伊勒沙代此言不假。

约里还没真的下刀,只是割破一层皮见了血,新郎便已经哭叫着交代了一切。

他早就向往那些管事所说的贵族家的富裕生活,只是他相貌身材都不出挑,他们对他也就态度平平,他当时也就歇了心思,只是过了几天,他们突然又找上了他,给了他一笔钱,告诉他——

“我把、把阿亚带给他们,他们会送她去王城给贵族老爷做女仆,他们说,阿亚只是一时没想通,等以后她发达了,她会感谢我的……”

新郎涕泪交加,满脸水迹,看上去狼狈至极。

可是阿亚当下不同意,怎么会和他们走呢?

所以他们给了他一瓶药,如果阿亚怎么都不愿意,那就把这药泼到她脸上。

他照做了。